| 宋太宗雍熙北伐综评 (二) |
| 送交者: ZTer 2008月09月13日21:52:43 于 [史地人物] 发送悄悄话 |
| 回 答: 宋太宗雍熙北伐综评 (一至三) 由 ZTer 于 2008-09-13 21:51:3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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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熙北伐的战略意图及经过
雍熙三年正月,太宗发布《北伐谕幽州吏民诏》,第二次北伐战争正式拉开帷幕。北宋对这次战争经过较长时期的准备,又广泛地调动起能调动的力量,单是承担军需供应和运输的民工,就扩大到从七十个州府内征调,物资调运数目之大可想而知(37)。参战的禁军将士二十万,几乎动员了本朝所有的精锐部队,军官无疑都是久经战场,并通过慎重的遴选(38)。这些,都显示了宋对幽燕期于必得的决心。而且,大量资料证明,整个战略部署也不是太宗一人闭门造车构想所成,而是集体研究的产物。就在此月,已罢相为刑部尚书的宋琪,其接连所上的平燕之策,太宗也“颇采用之”。(39) 宋军这次北伐的总体战略部署是:任曹彬为幽州道行营前军马步水陆都部署,为全军主帅,统率河阳节度使崔彦进等三十徐将,兵分三路进击(40)。东路军:曹彬亲为主帅,崔彦进为副帅,率军从雄州(今河北雄县)出发,取道东北经固安(今河北固安)再折至涿州(今河北涿州 市),然后向幽州挺进,又以米信为主帅,杜彦圭为副帅,率军从雄州出发,向西北经新城(今河北新城)至涿州,与曹彬部队会合。由于宋军在东路是分两路推进,所以,这次北伐实际上是四路进兵。东路军的兵力有十万多一点。(41)是进攻幽州的主力,其中,米信一军又是作为曹彬军的辅助部队,起呼应配合作用。中路军:以田重进为定州路都部署,即中路军主帅,率部从定州(今河北定县)出发,从西北方越过太行山,占领战略要地飞狐(今河北涞源县),切断并阻击辽军的西援,配合西路军拿下代北诸州。西路军:以潘美为云、应、朔等州都部署,杨业为副帅,出雁门关(今山西代县北),攻占代北云、应、朔等州后,会合田重进部,向东迁回,最后与东路军一起合围并攻占幽州。中、西路军共有作战部队近十万,因中路军又是作为西路军的辅助配合部队,估计在兵力分配上是西强中弱(42)。除三路陆军之外,又任高琼为楼船战掉都指挥使,统率一千艘战船趋赴雄州待命,似有在渤海湾登陆,从侧后夹击的意向。可能是宋朝廷对其水军的战斗力缺乏信心,集结在雄州的水师后来并没有独立承担某个方面的战斗任务,只担负了运输和加固修缮易州城池的工程。(43) 战略意图是:曹彬、米信率部“声言取幽州,且持重缓行”,或者干脆“顿放雄、霸,裹粮坐甲,以张军声”。不要贪图小胜而多主动向敌进攻,以此将辽的主力部队吸引聚集于幽州地区,不敢大批抽调兵力向西增援。计划在一至二月之内,潘美、田重进两部攻占了太行山西北,即所谓山后的云、武、应、朔、蔚、新、寰、儒、九州之后,三路兵马会合,才直向幽州挺进,与辽军主力作最后的决战,实现夺取幽州的战略目标。(44) 宋军在一至二月间完成了战略部署和战前准备。三月初,三路宋军同时向幽云地区发动了全面攻击。甲戌(六日),辽廷就迅速获悉宋三道进犯的奏报,紧急征调各部族兵增援幽州地区,归由耶律休哥统一指挥;又派遣东京留守耶律抹只率领大军紧接着开进关内。萧太后与圣宗也立即作出了亲征决定,并马上付诸行动,率师驰赴前线,驻于驼罗口(今河北涿县东北)督促诸军在南京即幽州的外围涿州一带,抗击宋军。为了保障幽州的安全,在曹彬攻占涿州的当天(三月十三日),萧太后与辽圣宗急调东征女真的兵马回援。次日又诏林牙勤德以兵守平州(今河北卢龙县)之海岸,防备宋水师从海道袭击。直到丁亥(十九日),才任命北院枢密使耶律斜轸为山西兵马都统,分兵去挽救中、西方面辽城池接连失守、节节败退的颓势(45)。从以上辽采取的应变措施看,显然不出宋的意料,辽始终将幽州作为防御重点,从而在这个地区集结其主要兵力与宋决战。 宋东路军攻占涿州后,后方的粮食补给线经常被辽军截断,与耶律休哥诸军于涿水之北相持十多天后,部队给养接济不上,以至于“食尽,乃退师至雄州,以援供馈。”(46)至此,宋军后勤补给这一缺陷已经暴露出来。而且,辽还侦知到宋水师没有从海道进攻的迹象,只是作为宋东路军的后勤运输工具而已,于是便立刻将防守平州的军队调回。尽管如此,战事到曹彬军退至雄州期间内,总的说来还是有利于宋方。东路军虽然退守雄州,在撤退中被辽兵追蹑也遭到不小损失。但一月之内同辽军的战斗,还是胜多败少,从战略上看,至少是打了个平手。中、西两路宋军却创造了十分骄人的战绩。潘美和杨业的西路军在三至四月内,相继攻占寰、朔、云、应等州,进展顺利。田重进的中路军迭经苦战,与辽军斗智斗勇,取飞狐、灵邱、蔚州,生擒辽来援勇将大鹏翼。两路大军已“多得山后要害之地”(47),虽然耶律斜轸在蔚州的反攻得手,重创了宋贺令图等部,但宋军仍然占据着上风。这是宋辽会战第一阶段的大致情况。 曹彬军从涿州撤退大约在三月下旬,估计在四月初到达雄州。为了避免撤退使西邻米信的部队成为孤军从而遭到辽追兵的围歼,曹彬还派遣一支军队去接应尚在新城一线运动的米信部队。由于赶到及时,在四月壬寅(四日),致使米信军于垂败中侥幸取胜,然后安全地撤回雄州(48)。 东路军经过长距离来回的运动战,撤回雄州后应得到较好的休整,使已劳弊的部队重新焕发出充沛的战斗力,然而,中、西两路军累获胜利的消息却引起了东路军众多将领的躁动不安,他们耻于无所攻取,亦意欲争功,于是“谋议蜂起”,作为主帅的曹彬面对这一局面左右为 难,无法控制,便在不得已的情形下怀着一种矛盾的心情,“乃裹粮与米信复趋涿州”(49)。 耶律休哥闻说宋军主力再攻涿州,便先采取了一种疲劳宋军的战术,用装备轻便的骑兵部队与宋军接战,且战且退,使宋军在进军中始终处于交火状态,又选择在宋军进餐等休息时实施骚扰袭击。加之气候炎热,宋“军渴乏井,漉淖而饮”(50)。经过四天艰难的战斗和跋涉,好不容易才重新夺回涿州,而聚集在驼罗口以逸待劳的辽军在辽圣宗与太后的亲自率领下,直向宋军扑来。此时,宋士卒困乏,粮又将尽,听说辽援兵将至,又只得无可奈何地放弃涿州 ,冒雨仓皇逃退,其部伍之混乱,犹如狼奔豸突。耶律休哥则乘乱带兵追杀。五月庚午(三日),已有了增援精兵的耶律休哥追至岐沟关(今河北涿县西南),与宋曹彬、米信两军发生了一场激战,宋军惨败,被“追至拒马河,溺死者不可胜纪;余众奔高阳,又为辽师冲击,死者数万,弃戈甲若丘陵”,“沙河为之不流”(51)。田重进中路军面对东路军的溃败,就不得不率师撤退至定州防守。潘美、杨业的西路军此时已是孤掌难鸣,太宗只得诏令其护送云、应、寰、朔四州吏民内迁。七月,由于监军王铣和潘美拒绝了杨业的正确建议,逼令其正面迎敌,结果朔州一战,宋军又遭溃败,连勇将杨业也被擒殉国。宋军从高梁河战败后准备了八年之久的雍熙北伐,至此又以失败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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