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百年性情》之 辜鴻銘: 華洋夾縫之中的一代怪傑 1 |
| 送交者: 陽光在多城 2007年10月05日00:00:00 於 [史地人物]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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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壺、茶杯與小腳】 據說辜老的比喻駁得洋女士們灰頭土臉、啞口無言,看來老外還是太過老實。後來碰到咱們的新女性陸小曼,一句話就頂了回去:志摩,你不能拿辜先生的比喻來做藉口,你是我的牙刷。(陸小曼真的厲害!她不但解決了一對四還是一對一的問題,而且反客為主,更富革命性。) 在清末民初的文化背景中,辜鴻銘的反潮流是出名的。除了支持多妻制,他還追捧女人的小腳。如果那些傳說是真的,那麼辜鴻銘非但喜歡小腳,而且把這種喜愛表現得至為張揚。據說他的元配夫人淑姑就是因為一對金蓮得到了他的青睞,所以才成就了這樁婚姻。婚後他經常把妻子的小腳拿在手裡拿捏把玩,有時候甚至要她脫去襪子和裹腳布,把小腳放在鼻子底下嗅。他說妻子的小腳是他的興奮劑,手裡捏着小腳,他寫起文章來就才思如泉湧。 前幾天看見有文章說,小腳能夠刺激男人的性慾。不過在辜老這裡,這個理論似乎難以得到驗證。正室夫人的小腳只是給了他創作的靈感,晚上睡覺卻離不開沒有纏過足的愛妾吉田貞子。辜老說:“吾妻淑姑,是我的興奮劑;愛妾貞子,乃是我的安眠藥。” 辜鴻銘雖然讚美一夫多妻制,自己只有一妻一妾,比康有為的妻妾六人是大為遜色。不過他喜歡在青樓留連,這個興趣似乎到老也沒有改變。狎妓的做派在民初知識分子中間已經落伍,然則與他追求的古代名士風尚倒是吻合的。 【華人乎?洋人乎?】 辜鴻銘學貫中西滿腹經綸,但生在那個時代,卻逃不脫身份問題的尷尬。他遭遇的identity crisis比今天的海外華人更要嚴重。辜鴻銘的父親想必是個極有骨氣的人,當年送他出洋時曾叮囑兩條:第一不許信基督教,第二不許剪辮子。結果在英國時,人家看不起他這個中國人,大肆嘲笑他的“豬尾巴”辮子。可後來到了中國,大家又拿他當假洋鬼子。 儘管辜鴻銘對中國傳統的捍衛幾近荒唐,但我以為把他尊為“國學大師”實在是不合適。他的文化之根還是在西洋,今天他能夠在中國人中享有各種讚譽,也是因為西方人的緣故。 先說他的少年時代,辜鴻銘出生在馬來半島的檳榔嶼,父親是華人,母親是葡萄牙人,所以從血統上說他就是一個混血兒。少年時代對他思想影響最大的,應該是他的養父、英國人布朗(Forbes Scott Brown)。年僅10歲,他就被養父帶到英國去讀書,從此接受的全是西方教育。 辜鴻銘是個學習上的天才,在西方的著名大學中遊歷,如魚得水。他先在英國的愛丁堡大學攻讀文學,後到德國萊比錫學習土木工程。他也在奧地利、法國、意大利等地遊學。我不知這“遊學”二字究竟何意,但是感覺他在西洋諸學校里的成績現在多多少少是給神話了。他究竟拿到過多少西洋文憑,我也無力進行嚴格考證,只好在此人云亦云。據說他擁有文、理、工、哲等多科的十幾項文憑、學位。又盛傳他懂得9種語言,也有說是13種,那大概是連方言也算在內了吧?但不管怎樣,辜鴻銘對西方文化的理解比當時大多數中國知識分子高深得多。更可貴的是他對西方社會的缺陷也頗能洞察,而這成為他日後“以華制洋”的一個理論支點。 那麼辜氏的國學水平如何呢?我以為是高於一般人,但終究進不了大師的行列。他下決心學習中國文化,是在遇見了語言學家馬建忠之後,當時他已經二十多歲了。等1885年他到張之洞幕下效力時,已經27歲了,那時才真正開始鑽研中國的經典。因為先天不足,他縱有絕頂的聰明、加倍的勤奮,成就還是有限。況且辜鴻銘生性活潑,也不是個悶頭做學問的人。他又爭強好勝,故而留下來的趣事多,著作少。 讀辜氏的代表作《中國人的精神》,感覺他對中國傳統文化完全是一種浪漫的解讀(注一),其溢美之辭恐怕在很大程度上是發自於民族自尊心。而他對中國文化的仰慕,也可追溯到在歐洲留學時所受西方哲人的影響。凌淑華(他的學生兼晚輩)寫回憶文章,引述別人稱讚他的話:“這個怪人,誰能跟他比呢!他大概是沒出娘胎,就讀了書的,他開口老莊孔孟,閉口歌德、伏爾泰、阿諾德、羅斯金......” 這句話里提到的幾個人裡面,伏爾泰是一貫欣賞中華文明的,阿諾德(Matthew Arnold)、羅斯金(John Ruskin)則是英國維多利亞時代有名的社會批評家。辜鴻銘深受這些思潮的影響,所以宣揚起中華文化來底氣十足,全然不顧當時的中國處在怎樣的危機之中。 ================= “我曾聽一位外國朋友這樣說過∶作為外國人,在日本居住的時間越長,就越發討厭日本人。相反,在中國居住的時間越長,就越發喜歡中國人。這位外國友人曾久居日本和中國。我不知道這樣評價日本人是否合,但我相信在中國生活過的諸位都會同意上述對中國人的判斷。一個外國人在中國居住的時間越久,就越喜歡中國人,這已是眾所周知的事實。中國人身上有種難以形容的東西。儘管他們缺乏衛生習慣,生活不甚講究;儘管他們的思想和性格有許多缺點,但仍然贏得了外國人的喜愛,而這種喜愛是其他任何民族所無法得到的。我已經把這種難以形容的東西概括為溫良。如果我不為這種溫良正名的話,那麼在外國人的心中它就可能被誤認為中國人體質和道德上的缺陷──溫順和懦弱。這裡再次提到的溫良,就是我曾經提示過的一種源於同情心或真正的人類的智慧的溫良──既不是源於推理,也非產自本能,而是源於同情心──來源於同情的力量。那厶,中國人又是如何具備了這種同情的力量的呢? 我在這裡冒昧給諸位一個解答──或者是一個假設。諸位願意的話,也許可以將其視為中國人具有同情力量的秘密所在。中國人之所以有這種力量、這種強大的同情的力量,是因為他們完全地或幾乎完全地過著一種心靈的生活。中國人的全部生活是一種情感的生活──這種情感既不來源於感官直覺意義上的那種情感,也不是來源於你們所說的神經系統奔騰的情慾那種意義上的情感,而是一種產生於我們人性的深處──心靈的激情或人類之愛的那種意義上的情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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