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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衡先生考古研究周朝的古史,在1979年4月發表《論先周文化》,在我國首次提出“先周文化的命名”,從而開創了周文化起源的研究。國家《夏商周斷代工程》的展開,中國社科院考古研究所、陝西省考古研究所、周原考古隊、寶雞市考古工作隊等先後發掘了大量先周遺址
現己查明史籍記載的地點與現在的地址對應如下;
“公劉遷豳”的“豳”在涇水中上游,陝西長武、旬邑、彬縣一帶;
“太王邑岐”的“岐”在渭水上游,陝西武功鄭家坡一帶;
“文王都豐”的“豐”在渭水中游的長安馬王村;
“武王都鎬”的“鎬”在長安張家坡;
“后稷居邰”以及姜源生后稷,后稷是農業始祖,均沒有考古依據,鄒衡認為“屬後人附會”。
從距今4000年前, 到建立西周,共約一千年的先周文化,其出土文物從未發現農具,很少發現飼養家畜,石器相對落後,陶器小型粗陋,骨器較多。
考古學家大多論定:先周民族還處於遊獵階段,偶而採集野生穀物,不是農耕民族。
歷史學家基本統一:先周社會還處在原始社會。只是在先周克商建立了封建制社會,在有沒有經歷奴隸制階段的問題上,爭議較大。
先周社會的性質,是剛由母系社會進化到父系社會不久的遊獵族團
早期吳文化就是先周文化南下支向南往東遊獵的延續。
商代的早中期,王族與子族是分開的。父子不同族。氏族制度還有相當大的部分存在,尚未向宗法制過渡。子不知父只知母,子由母系養大,自然父子不同族。
建立西周政權之後,周公制訂新禮制---“周公制禮,百世不通”。宗法發達的時候,是絕對外婚制。
《公羊傳.僖公二十五年》說“宋三世無大夫,三世內娶也。”就是指殷的後代宋國有同姓婚之遺留。吳族就更不聽這一套,同為姬姓的吳、蔡兩國照樣通婚。
氏族殘遺現象的另一個體現是: “宗之道,兄道也,以兄統弟,以弟事兄。”氏族社會時期,兄弟必須共同生活,才能共同作戰,共同漁獵。當生產發展了,不再需要兄弟共同在一起也能生產、生活,造成了可以分封出去的前提,才有西周的大量分封,這是封建社會的意識形態,它同先周的原始社會集體勞役的意識形態根本不同。
泰伯南下,帶走的是原始社會的意識形態,泰伯傳仲雍,諸樊傳余祭,余祭傳餘味很正常,在仲雍到壽夢之間,恐怕還有兄傳弟,只是史載丟了。
從目前的考古證據,吳泰伯在岐山的時期,也許周族不是農耕文明階段,而是從狩獵文明階段向農耕文明轉化的階段,
或許是周王大規模號召農耕的時候,做為周王長子的泰伯,或許不習慣或不喜歡農耕作業這種與狩獵文明大不相同的,即無須冒險又無須機智,而且產量不穩定(在當時更大程度上是靠天收)的被動式作業,與驚險刺激而且產量較大的狩獵作業相比,周王長子泰伯也許更加懷舊,因此他與周王可能意見不合,也許是農耕作業無須家族在一起時時刻刻緊緊抱團,大家分散之後,泰伯就可以自由行動了,也就與弟弟仲雍,帶着他們的狩獵團隊,投入到更廣闊的原野中追逐獵物,愉快地謀生去了,而所產生的結果是,大家心知肚明,周王將不會進入把農耕文明的周國王位傳給泰伯,所以泰伯的狩獵團隊為了避嫌為了不產生不和,也就有意識地到更遙遠的原野中狩獵謀生。
這樣,泰伯狩獵團隊就從黃河上游到了長江下游,而南方的長江流域,氣溫比黃河流域要高,植被更加豐富,野生動物更多,當時長江下游,由於良渚文明因未知原因而消失或退化,長江下游尤其是下游的南部,地廣人稀,一大片一大片的原始森林,莽莽林海茂密豐盛,比現在的大興安嶺林海雪原(這裡沒有雪原)更加生機勃勃,在這廣闊天地中,當地稀少的人口分散地從事着耕地撈魚的悠閒作業,產量不多,也沒有驚險刺激,雞犬之聲相聞,老死不相往來,人口增長也慢。隨着泰伯狩獵團隊到來,帶來了北方先進的狩獵技術---圍獵---團隊狩獵,布局潛伏,然後一躍而起,手持武器,奔馳呼號(如同吳字的象形與發音),飛土逐肉,突襲包圍驅逐,把獵物趕到山涯絕壁或深水之旁,然後大量活捉或捕殺,收穫頗豐,產量巨大。(在人數稀少時, 這種狩獵方式是組織不起來的,只能搞些挖陷阱下繩套之類的產量低下方式被動的獵取作業)
由於捕獵得多而狩獵的團隊人數不多,而且對肉類食物的貯存技術沒有發展起來,同時由於野生動物多,所以也不必要有貯存食物,產量大而且穩定,加上北方人的慷慨豪爽以及狩獵民族天生的原始共產主義作風(不僅是野生無主,誰獵誰有,而且是對於捕來的獵物,是見者有份),泰伯狩獵團隊必然是免費大量向當地土著居民分發他們的獵物,當地居民在魚米之外,一下子大量得到了山珍(沒有海味),自然歡天喜地,聚集在泰伯狩獵團隊周圍,泰伯狩獵團隊迅速壯大,史載的鄉民義之而聚之者千戶,也許這就是真相,而並非泰伯讓王位的高風亮潔而義之而聚集在泰伯周圍,當然,既然聚集在泰伯周圍了,因為心中歡喜,還有拍馬屁的意思,自然把泰伯離棄王位奔荊蠻的表面行動,改編得美侖美奐,所得結果自然是皆大歡喜。
然後隨着人口的聚集與增加,獵物必然減少,時間一長,幾十年幾代人一過,自然從獵取走獸改為捕捉魚類,好在南方水域廣闊,魚量眾多,泰伯仲雍後裔把圍獵走獸的技術應用到捕捉魚類中去,也就是用漁網撈魚,同樣是產量巨大,但是再也沒有了圍獵之時奔走呼號相互呼應的熱鬧場面,而轉為漁歌互答的悠然狀態,所以,泰伯仲雍後裔就把吳字換成了虞(下吳換為魚再加反文)字。而吳王壽夢的本意是牢固的網,如此愛惜魚網喜歡魚網重視魚網,可見魚網與漁業在當時當地的重要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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