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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天水的結局
送交者: blinders 2009年11月02日03:37:34 於 [史地人物] 發送悄悄話

 [資料]馬天水的結局

馬天水的結局
  
王勇


  [轉者按]這篇文章對文革有所污衊,但是較詳細揭示了鄧小平集團對忠於毛主席革命路線的經濟專家馬天水的迫害,值得一看,特向讀者推薦。
  
  “文化大革命”中,“四人幫”的三個主要人物張春橋、姚文元和王洪文都是在上海起家的。“文革”中的上海市委與革委會的主要成員,也有不少是和“四人幫”沆瀣一氣的同黨,馬天水就是其中一個。不過,與其他人有所不同的是,這位被尊為“馬老”的馬天水,並非靠造反起家的政治暴發戶,而是頗有一番革命歷史的老幹部。
  
  頗有聲望的“識途老馬”,反戈一擊,站到了“正確革命路線”上
  
  馬天水,1911年出生,河北唐縣人,早年當過小學教員,從青年時代就參加了抗日游擊戰爭,1931年參加中國共產黨,以後在晉察冀解放區從事地方工作。全國解放以後,馬天水調到安徽省任省委副書記,分管工業生產和經濟工作。50年代以後,他被調任中共上海市委書記處書記,專管工業。
  
  馬天水高高的身軀,微駝的背,很早就謝了頂,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大得多,所以不到50歲就被毛澤東稱為“馬老”。馬天水穿着很樸素,一身灰藍布中山裝,腳穿長統紗襪和圓口布鞋,不嗜煙酒,是個“工作狂”。那時上海的一萬多家工廠他去過的少說也有五六千家。他每到一個工廠,或是向幹部、工人了解情況,或是直接參加勞動,在煉鋼爐鏟鋼渣,在碼頭上搬運麻袋包,所以在上海的群眾中聲望很高。
  
  由於馬天水對計劃經濟下的上海工業生產情況十分熟悉,所以每一屆中共上海市委都離不開他,到了張春橋接任上海市委主要領導以後,還是想到要用他。
  
  張春橋的資格沒有馬天水老,原來在黨內的地位也沒有馬天水高。“文革”開始後,張春橋憑藉江青的推薦和毛澤東的提攜,當上了“中央文革”的副組長。馬天水一度對運動影響生產有所不滿,在1966年全國工交會議上發過牢騷,當場受到主持會議的林彪的批評。事後,張春橋找馬天水做工作,希望這匹“識途老馬”及早轉彎子,“站到毛主席革命路線上來”。
  
  1967年初,林彪、江青、張春橋、陳伯達、姚文元等人勾結在一起,乘天下大亂之際,首先在上海進行篡權活動,颳起了所謂的“一月風暴”。事前,王洪文等集會煽動群眾集中目標攻擊上海市委,接着他們製造了滬寧路全線停車的“安亭事件”,又製造了“康平路武鬥事件”,使上海市委及各級黨組織陷入癱瘓。1月4日,張春橋、姚文元回到上海與親信密謀。同日,他們奪了《文匯報》的權;5日,奪了《解放日報》的權;6日,在張春橋、姚文元策劃指揮下,以王洪文為首的上海“造反派”組織召開“打倒市委大會”,把由他們一手造成的生產癱瘓、交通阻塞、財經大亂的罪責,栽贓在上海市委和主要負責人身上,從而逐步篡奪了上海市黨政大權。
  
  上海奪權後,中共中央、國務院、中央軍委、“中央文革小組”聯名向上海各造反團體發了賀電。《紅旗》雜誌和《人民日報》相繼發表社論和評論員文章,竭力予以支持。奪權以後,張春橋、姚文元多次做各派群眾組織頭頭的工作,力主早日解放馬天水,以輔佐張、姚這兩個“秀才”出身的人抓好上海的經濟工作和工業生產。
  
  在張春橋的策動下,馬天水終於站了出來,在全市電視鬥爭大會上“義憤填膺”地發言,“反戈一擊”,賣力地揭發、批判市委第一書記陳丕顯和市長曹荻秋。馬天水此舉獲得了張春橋、姚文元的讚賞和造反派的諒解。於是,在上海市革命委員會建立以後,馬天水被委以主管全市工業生產和經濟工作的重任。
  
  投之以桃,報之以李。當1968年4月12日上海掀起“炮打”張春橋的熱潮,要把張春橋趕下台時,馬天水“挺身而出”為張春橋說話。當天晚上,在上海市革命委員會的大廳里,召開了一次各群眾組織負責人的會議,馬天水在會上鄭重宣布:“春橋同志的歷史我是了解的。春橋同志沒有被捕過,沒有坐過牢,一天也沒有!誰‘炮打’春橋,就是‘炮打’中央文革,就是‘炮打’無產階級司令部!”
  
  1969年中國共產黨第九次全國代表大會召開時,馬天水最初連九大代表都不是。會議中途,張春橋和姚文元突然想到了要安排這匹“識途老馬”,便臨時提名馬天水為候補中央委員候選人。當選以後,馬天水被連夜召到北京參加九屆一中全會。馬天水萬萬沒有想到自己還會進入中央委員會,喜從天降,令他激動萬分,剛下飛機住進京西賓館,就急忙寫了一封充滿感激之情的信件,第二天當面遞交到了張春橋、姚文元手裡。
  
  1972年,王洪文從上海調到中央,馬天水受命主持上海的日常工作。
  
  對鄧小平復出心懷不滿;鄧小平卻對其認識不足,惹下麻煩
  
  1973年3月,毛澤東作出了讓鄧小平復出工作的指示,黨中央為此專門發了文件,決定恢復鄧小平的組織生活和國務院副總理的職務,並附發了鄧小平向中央寫的一份《我的自述》。上海市委收到了中央文件,決定向中央發一份電報表示擁護。在討論中央文件時,馬天水說:“鄧小平出來工作我可沒有想到,他是劉、鄧資產階級司令部里搖鵝毛扇的人物,是黨內第二號走資派。這個人我可了解啦,他過去到外地視察,在專列上打橋牌,到了目的地也不下車,讓別人在牌桌上向他匯報工作……”
  
  不滿歸不滿,擁護中央決定的電報還是要發。市委辦公室起草的電報稿由馬天水最後修定,他把自己的語言曲折地塞了進去。電報中寫道:“……鄧小平同志原是劉少奇資產階級司令部里搖鵝毛扇的人物,經過文化大革命的教育,他決心改正錯誤並作了自我檢查。現在毛主席、黨中央對他十分寬大,決定恢復他的國務院副總理的職務,我們表示堅決擁護……”
  
  過了兩個多月,上海的幾個領導人到北京參加中央工作會議,遇到了張春橋。張春橋在對馬天水作小範圍談話時,特地提到了上海市委的那份表態電報。張春橋責怪說:“你們怎麼搞的?在電報里還要提什麼資產階級司令部里搖鵝毛扇的人物?”
  
  馬天水坐在沙發上,不好意思地用手掌摩娑着光滑的頭皮,向張春橋老實交代:“是我們討論的時候說的,我們對他不大放心。”
  
  “你們真蠢!”張春橋繼續埋怨,“寫一份簡單明了表示擁護的電報不就得了?你們不想想,電報送到中央要印發政治局以及有關同志,鄧本人也能看到,他看了會有什麼想法?”
  
  “是呀,是呀,我們考慮欠周。”馬天水恍然大悟。
  
  不過,張春橋沒有發火。馬天水心裡明白,張春橋的想法其實和自己的看法是一致的,只不過那份電報,白紙黑字,寫得太露骨,做法太不高明罷了。
  
  以後,鄧小平多次以黨和國家領導人的身份,陪同外國貴賓到上海訪問,馬天水接受了那份表態電報的教訓,表面上對鄧小平十分尊重。
  
  鄧小平對馬天水與“四人幫”之間的關係估計不足。他想趁着陪外賓到上海的機會,對這個在“文革”以前就熟悉的老幹部做做工作,把其從“四人幫”的營壘里分化出來,爭取過去。但是,鄧小平萬萬沒有想到,這次行動給他帶來了很大麻煩。
  
  1975年6月12日,鄧小平要陪同菲律賓貴賓到上海訪問。6月11日深夜,馬天水辦公室內紅色保密電話響了。電話是王洪文從北京打來的。王洪文說:“馬老嗎?明天鄧小平要陪外賓到上海,他可能會找你談話,你要有所準備。”
  
  “他要找我談什麼呀?你看我怎麼準備?”馬天水有些着慌,因為他對鄧小平此行的目的確實不了解,中央政治局發生過什麼事他也不知道,所以想從王洪文那摸些底細,以便確定自己的態度。
  
  “反正你準備一下學習毛主席關於無產階級專政的理論材料,着重介紹上海的經驗,向他作口頭匯報就是了,其他的事不要多談。”王洪文避開馬天水所要打聽的敏感問題,只給他出了這麼一個主意。
  
  “好的,那我準備一下。”馬天水遲疑地掛斷了電話。王洪文的事先警告,使這匹“識途老馬”更加忐忑不安。
  
  6月12日,鄧小平到達上海。傍晚時分,剛把陪同了一天的外賓送走,鄧小平就叫秘書通知馬天水,要他到瑞金花園鄧的住處。
  
  鄧小平問馬天水最近在抓什麼,馬天水將準備好的材料一五一十地匯報起來。內容是說重點抓關於無產階級專政理論的學習,把它提到綱上來,樹了幾個典型等等。鄧小平對此沒有多少興趣,聽了片刻,就打斷馬天水的話:“我們都是老同志了,有些情況應該跟你通通氣。最近,毛主席對有人批經驗主義很生氣,專門有一個批示,你知道嗎?”
  
  馬天水說:“我知道。”
  
  “噢,知道啦,是什麼人告訴你的?”鄧小平問。
  
  馬天水猝不及防,來不及編造,只好如實奉告,說是新華社上海分社的同志去北京開會時傳回來的。
  
  “你想過沒有?他們要批的經驗主義,中央的代表人物是誰?各省市的代表人物又是誰?再發展下去他們就要揪人囉!”鄧小平的四川口音把“揪”字說得很重,馬天水嚇了一跳。
  
  馬天水只好故意裝傻說不知道。
  
  “我把這件事告訴你,是因為你在上海主持工作,對這種大事要注意。”鄧小平進一步交底,“他們搞批林批孔,‘三箭齊發’。有的人還講,批林批孔是十一次路線鬥爭的開始,這是什麼意思呀?你聽說過沒有?是毛主席撥正了批林批孔的方向噢!”
  
  馬天水意識到這是講江青。因為他清楚地記得,江青在批林批孔初期說過關於十一次路線鬥爭的話。現在情況越來越複雜了,鄧小平不但直接點張、姚,而且把江青也牽出來了。馬天水下定決心,緊閉嘴巴,絕不表態。
  
  “現在報紙上老是批‘唯生產力論’,誰還敢抓生產呀?還有,把什麼都說成是資產階級法權,真是荒唐,缺乏馬克思主義的基本常識。多勞多得是應該的嘛,也叫資產階級法權,這在理論和實踐上站得住腳嗎?對社會主義建設有什麼好處?你有沒有想一想?”“上海批了林彪、陳伯達的‘唯生產力論’,生產還是上去了……”馬天水說。
  
  鄧小平轉了一個話題,問馬天水在北京有沒有老熟人。馬天水一時摸不着頭腦,說熟人很多。鄧小平又問他與李先念、余秋里熟不熟。馬天水說與他們很熟。
  
  鄧小平最後說:“以後你到北京,可以找他們,也可以直接到我家去,找我談嘛!”
  
  馬天水是有着長期政治鬥爭經歷的人,他立即明白了鄧小平的意思。可是他心裡想着,口裡就是不表態。他含含糊糊地說跟先念同志很熟,過去在經濟工作方面有事也經常找他的。他把最核心的問題迴避過去了。
  
  過了十幾天,也就是1975年7月上旬,姚文元到上海,住在興國路招待所。馬天水馬上趕去,密報了鄧小平和他個別談話的詳細情況。姚文元聽罷沉吟半晌,一字一頓地說:“我早就講過今年下半年要出點事情。老馬,你頂得對!對錯誤的東西就得頂!”姚文元一回到北京,馬上把情況告訴了張春橋和王洪文。
  
  揭發鄧小平“策反陰謀”,老馬又立“新功”;升官在即,可惜是一枕黃粱
  
  鄧小平在各條戰線上的整頓效果是顯著的。然而,這一切並沒有贏得毛澤東的肯定和讚賞。因為鄧小平領導的全面整頓,實際上是對“文革”的否定,是從根本上對“文革”的錯誤進行系統的糾正,毛澤東當然不能容忍。1975年底,根據毛澤東的指示,中央政治局開會把鄧小平“右傾翻案”的問題提出來了。馬天水接受王洪文的布置,把鄧小平和他個別談話的內容,作了詳細的整理,直送王洪文。馬天水的揭發材料中說鄧小平於1975年6月12日與其談話,告誡他不要與“他們”為伍,還點了張春橋的名字。王洪文拿到這份記錄,立即報送毛澤東,並說:“我覺得小平同志這次談話,從政治上、組織上都是錯誤的,不是光明正大,是一次挑撥策反。”這份記錄被“印發政治局各同志”,作為批鄧的重要材料。
  
  1976年2月,中央把各省、市、自治區的負責人找到北京,召開批鄧打招呼會議。會議由華國鋒主持,傳達了毛澤東關於“批判黨內資產階級”的十二條指示。
  
  會議開始的第二天晚上,張春橋就專程來到京西賓館馬天水住的套間裡,給馬天水等人打氣。張春橋說:“你們在上海時,氣很大,到了北京怎麼就沒有氣了?我看了會議簡報上你們的發言,對鄧似乎都恨不起來。這是路線鬥爭,為什麼恨不起來呢?鄧的社會基礎很大,要恨得起來。你老馬也沒有氣了,鄧不是對你‘策反’嗎?為什麼在會上不講呢?”
  
  經張春橋的鼓勵,馬天水就像一個打足了球的皮球,在當晚的會議上就跳起來發言,“義憤填膺”,連揭帶批,端出了鄧小平對他進行“策反”的全過程,痛罵鄧小平搞非組織活動,“挖牆腳”,分裂黨。
  
  會議秘書處有專人做了記錄,第二天把馬天水的發言登上了會議簡報。馬天水的發言確實氣兒大,火力猛,上綱上線,而且現身說法,有根有據,給了鄧小平致命的一擊。
  
  馬天水的這次發言使張春橋感到很滿意。批鄧打招呼會議結束以前的一個下午,張春橋把馬天水叫到釣魚臺,在他住處的二樓會客室里作了一次談話。張春橋情緒很好,一反平時嚴肅的樣子,輕鬆地抽着煙,微笑着說:“上次洪文到上海大概已經給你吹過風了,中央考慮把你調到北京,負責國家計委的工作。”
  
  馬天水聽了張春橋的一番話,急忙表態:“我不行的,我不行的……”
  
  張春橋說:“這件事中央已經定了!”
  
  1976年4月,“天安門”後,鄧小平被撤消了黨內外一切職務,而馬天水因為揭發鄧小平有功,眼看就要戴上國務院副總理兼國家計委主任的“桂冠”了。可是,6月毛澤東病重,9月毛澤東逝世,10月“四人幫”被隔離審查,馬天水的“榮升”之夢破滅了。
  
  很快,揭批“四人幫”揭到了馬天水頭上。
  
  1977年初,馬天水被停職審查。
  
  在中國共產黨的十一大政治報告中,馬天水被宣布為“四人幫”死黨;
  
  1978年,馬天水被開除黨籍,並以反革命罪遭到正式逮捕。
  
  這一下馬天水怎麼也想不通,他精神失常了。
  
  1982年,上海市司法部門宣布:“江青反革命集團在上海的重要案犯馬天水,在關押期間,於1978年患反應性精神病,喪失供述、申辯能力,經司法醫學鑑定屬實,上海市公安局依法中止預審,待病癒後再予追究。”
  
  馬天水被送到了精神病醫院。在神智清醒的時刻,他一再要求分配工作,要求回到工業戰線。他說:“讓我出出主意,做做顧問也好。”1988年11月15日,馬天水死於精神病院,時年77歲。
  
  責任編輯張榮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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