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奚兆永
汪洋在美國發表中美經濟關係像“夫妻關係”的言論,引起了人們的關注。有人說它是“妙論”、“幽默”、“大白話”,有人說它是“把肉麻當有趣”、“丟人現
眼”。我聽了這話,第一個感覺是感到噁心,覺得太庸俗,而第二個感覺則是覺得恥辱,心想:中國高級官員怎麼會講出這樣獻媚的話來呢?!
人所皆知,夫妻關係是一種家庭關係,夫妻是“一家人”,人們要問:中國和美國的關係是“一家人”的關係嗎?
進而言之,夫妻關係在不同社會是不同的。在封建社會,“夫為妻之綱”,夫妻關係是不平等的。在資本主義社會,平等也只是表面上的,事實上也是不平等的。正
如馬恩在《共產黨宣言》中所說,“資產階級撕下了家庭關係上的溫情脈脈的面紗,把這種關係變成了純粹的金錢關係”(《馬恩選集》第1卷,人民出版社
1995年版,第275頁);至於資本主義社會以後的夫妻關係,恩格斯曾說,“到那時,除了相互的愛慕以外,就再也不會有別的動機了”。(《馬恩選集》第
4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80頁)那麼,人們要問:中國和美國的所謂“夫妻關係”屬於哪一類呢?汪洋在美所言怎麼說也說不通。
對於中美關係的性質,新中國成立前夕,毛澤東和當時美國國務卿艾奇遜曾經有過一場論戰。汪洋生得晚,當然沒有親身經歷過那個時代,但是,作為一個社會主義
國家的副總理,作為一個共產黨的高級領導幹部,《毛選》總應該是學過的,看來他並沒有好好學,或者雖然學過現在已經完全沒有印象了。在這裡,舊事重提,應
該不是沒有意義的。
當時擔任美國國務卿的艾奇遜在他的對華白皮書中說,“從我們歷史很早的時期起,美國人民和政府就關心中國了。雖然距離遙遠,背景又大不相同,把中美兩國人
民隔離開了,可是那些在宗教、慈善事業和文化方麵團結中美兩國人民的紐帶,以致在加深着美國對中國的友誼,許多年來種種善意措施便是證據,例如用庚子賠款
教育中國學生,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廢除治外法權,以及展示和戰後對中國的大規模的援助等等。美國始終維持並且現在依然維持對華外交政策的各項基本原則,
包括門戶開放主義,尊重中國行政和領土的完整,以及反對任何外國控制中國等等,這是有案可稽的。”
毛澤東則對艾奇遜的上述言論批駁道:
“艾奇遜當面撒謊,將侵略寫成了‘友誼’。“美帝國主義侵略中國的歷史,自從1840年幫助英國人進行鴉片戰爭起,直到被中國人民轟出中國止,應當寫一本
簡明扼要的教科書,教育中國的青年人。美國是最早強迫中國給予治外法權的國家之一,這即是白皮書上提到的中美兩國有史以來第一次簽訂的1844年的望廈條
約。就是在這個條約里,美國除了強迫中國接受五口通商等事而外,強迫接受美國人傳教也是一條。……
“參加八國聯軍打敗中國,迫出庚子賠款,又用之於‘教育中國學生’,從事精神侵略,也算是‘友誼’的表示。
“治外法權是‘廢除’了,強姦沈崇案的犯人回到美國,卻被美國海軍部宣布無罪釋放,也算一項‘友誼’的表示。
“‘戰時和戰後對華的援助’,據白皮書說是45億餘美元,據我們統計是59億1400餘萬美元,幫助蔣介石殺死幾百萬中國人,也算一項‘友誼’的表示。”(《毛澤東選集》第4卷,人民出版社1991年版,第1505-1506頁)
在這裡,毛澤東擺事實、講道理,用“侵略”二字取代了艾奇遜的“友誼”二字,道出了近百年中美關係歷史的實質,駁倒了艾奇遜的謬論。
當然,這只是從1840年-1949年美帝國主義對於中國人民的侵略的歷史,不包括1949年以後的中美關係歷史。那麼,新中國成立後,美帝國主義對於中國的態度是不是改變了呢?沒有,它仍然一以貫之地表現出它所固有的態度:
1950年6月朝鮮戰爭爆發,這本來與遠隔重洋的美國並無關係,可是美帝國主義立即作出反應,組織所謂聯合國軍對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進行討伐,同時派
遣第七艦隊封鎖台灣海峽,阻止中國人民解放軍解放台灣。接着,美國侵略軍又在仁川登陸,把戰爭擴大到鴨綠江邊,還對我國邊境地區進行轟炸掃射,甚至使用細
菌武器對付愛好和平的中國人民。而在聯合國,則利用它所控制的所謂“多數”,想方設法讓早已被中國人民唾棄的蔣介石繼續霸占聯合國的席位,阻止中華人民共
和國進入聯合國。
但是,中國人民在毛澤東和共產黨的領導下,進行了抗美援朝的偉大鬥爭,抵抗了美國的侵略,迫使它不得不屈辱地在停戰協定上簽字。此事當然大滅了美帝國主義
的威風,大長了全世界革命人民的志氣。不僅如此,中國還頂住了美帝國主義的封鎖禁運,奉行獨立自主、自力更生的方針,用自己的力量研製出了“兩彈一星”以
及其它一些先進的武器裝備,並且建立起了獨立的比較完整的工業體系和國民經濟體系。這一切都向全世界證明,沒有帝國主義的所謂援助,中國人民完全可以生活
得很好,中國完全能夠把自己的國家建設成為一個強大的現代化的社會主義國家。只是在這種情況下,當然也由於國際局勢的變化,美國才改變了對中國的態度,中
美之間才實現了關係正常化。
不過,美國作為一個帝國主義國家,它的本性是不會改變的。多年來,它在經濟上對中國施加種種壓力,妄圖使中國走資本主義道路,成為美國的附屬國;它在軍事
上用導彈射擊中國駐南斯拉夫大使館,撞擊我國的戰機,還支持日本、菲律賓等國侵略我國的釣魚島、黃岩島等領土領海,表現出對於新中國的極大的仇視;它還在
政治上支持中國的所謂“民運人士”、“法輪功”殘餘勢力,支持台獨、藏獨和疆獨,妄圖推翻和瓦解我們的社會主義國家。
前幾年,美國人甚至還發明了一個新詞,叫做CHIMERICA
,意為“中美國”,想不戰而屈人之兵,把整個中國都變成美國的一部分。看來,汪洋的中美“夫妻關係”說很可能就是受此影響。“中美國”是使中美兩國成為一
個國家,而中美“夫妻關係”說則進一步,要使中美關係成為“夫妻關係”,成為“一家人”的關係。有人以為提出“中美國”是美國人對中國人友好的一種表現。
哪有這回事?它是看到了中國的勞動力眾多而且便宜,生產能力強大,想讓中國人專門為之生產,污染也留在中國,而讓美國人賺錢並且享受中國生產的廉價商品;
至於中國人,那是不能像美國人一樣享受的。奧巴馬曾毫不掩飾地揚言:“如果中國人過上與美國人同樣的生活將是災難。”這不能不令人想起當年日本曾經提出過
所謂“大東亞共榮圈”和所謂“農業中國,工業日本”的設想和主張!應該說,這些玩意兒都是帝國主義寄生性的產物和表現,都是為他們剝削和奴役殖民地人民服
務的,其結果只能是有利於帝國主義國家而有損於中國的利益,中國人怎麼會上這個當呢?!
應該說,國與國的關係歸根到底是建立在利益的基礎上的,它和真正意義上的夫妻關係顯然根本不同,那是建立在感情的基礎上的。從歷史上看,美國對中國除了
侵略、損害中國的利益外有什麼感情?基辛格在他的回憶錄里曾經談到毛澤東與他的一次談話。他說,“在我後來的一次訪問中,我對鄧小平說,我們兩國之間的關
系是建立在健全的基礎之上的,因為我們都無所求於對方。第二天,毛澤東在見我時提到了這句話,同時表明了他對細節的注意。他有力地批駁了我的廢話,說:
‘如果雙方都無所求於對方,你到北京來幹什麼?如果雙方都無所求的話,那麼為什麼我們要接待你和你們的總統?’(《白宮歲月——基辛格回憶錄》第四冊,世
界知識出版社1980年版,第14頁)毛澤東的話一針見血地指出了中美關係的實質是一個利益關係,基辛格被駁得啞口無言,連自己都認為他跟鄧小平講的那些
冠冕堂皇的話是“廢話”。
實際上,一個多世紀來美國對中國的所有言行都是出於它自身的利益的考慮,中國對美國顯然不應該存在任何幻想。現在有人說,中國與美國誰也離不開誰,如果中
美關係建立在這樣的認識基礎上,還想繼續依賴美國,那肯定是非常危險的。改革開放以來,中國人吃美國的虧難道還少嗎?如果再不改變,今後肯定還要吃大虧,
出更大的危險。
作為副總理,汪洋是新人,他作為習近平主席的特別代表到美國去談判,實際上是代表十三億中國人民去談判,他應該想到自己責任的重大,嚴肅認真地做好這個代
表,而不應該是搞一些華而不實、譁眾取寵的名堂去表現自己。這樣做不僅不符合自己的身份,而且會損害中國的國格。這是不能不嚴肅指出的。
當然,毛澤東在《十大教授法》裡也說過,“說話要有趣味”,但是,趣味有高級趣味和低級趣味之分,毛澤東在《紀念白求恩》裡就要求人們“做一個脫離了低級
趣味的人”。顯然,他所說的趣味當然不會是“低級趣味”。但是,從汪洋在美國的言論看,他的趣味說來說去都離不開男女。他除了說“中美關係像夫妻關係”
外,還說什麼“我和你們一樣,在家裡是聽老婆的。”這兩句話不僅聽起來不雅,也經不起推敲。如果因為中美關係重要和密切,就說中美關係是夫妻關係;那麼,
中俄關係也同樣重要和密切,是不是中俄關係也是“夫妻關係”?還有中國與巴基斯坦的關係也很重要和密切,是不是中巴關係也是“夫妻關係”?如此推論下去,
中國與很多國家的關係都很重要和密切,是不是與這許多國家的關係都是“夫妻關係”?那麼問題也就來了:中國與那麼多國家都是“夫妻關係”,中國成了什麼形
象?中國豈不成了人盡可妻的淫棍或人盡可夫的娼妓了?這又是多麼荒唐!同樣,說什麼“在家裡聽老婆的”,那人們就要說,原來我們那些領導人連影響自己家人
的能力都沒有,他還有能力影響全國的老百姓嗎?這恐怕也不是一個虛擬的問題。現在不是有許多領導幹部因為管不住自己的老婆和子女,管不住身邊的工作人員,
而走上了貪污和腐敗的道路了嗎?顯然,這已經不是一個講話水平的問題,而是一個用什麼指導思想掛帥的問題了。
從這個問題,可以看出中國官僚買辦階級的嘴臉,應該引起我們的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