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找呀找呀,找到一個好朋友! |
| 送交者: 潘涌 2007年11月02日09:22:34 於 [史地人物] 發送悄悄話 |
|
找呀找呀,找到一個好朋友! 中國人愛子女是全世界有名的,這種美德走到哪帶到哪。有的愛心體現在關心子女的生活,生怕子女冷了熱了磕了碰了。有的愛心體現在教育,詩琴書畫體育競技沒有不下本學的。作為一個負責任的父母對子女要千教萬教,可千萬不要忘了教社交。孩子出了家門就要趟社會這盆混水,近朱者不見得赤,近墨者不見得黑,是不是機會全靠自己琢磨了。 作為子女,我同眾多空軍大院長大的孩子一樣,以父親榮為榮,以父親辱為辱,終於有一天我發現父親靠不住了,父親去了西安做了顧問。值得慶幸的是那是一九七八年,遇到了中國改革開放,要是再早幾年,真不知路該怎麼走。不過,人總是車到山前必有路,從此,我的人生路變成朋友路了。育鵬小學一年級時,老師教我做遊戲唱的那首兒歌:找呀找呀,找朋友,找到一個好朋友,敬個禮啊,握握手,我們都是好朋友,一直伴隨我走到今天。 有的朋友屬易得,有的朋友屬難求。兒時一同長大的髮小,學校的同學,常住一地工作中的同事,都屬易得,因為太了解,容易互相信任。我也見過不少人感嘆,千金易得,好朋友一世難求。其實很多機會都是擦肩而過,需要的只是膽量和眼光。我有兩個好朋友,在別人看來可能是稍縱即逝,到了我這變成了機遇,一個我稱金大哥,一個稱蔡小弟。 上世紀八十年代後半期,正是北京中關村計算機熱的時候,那幾年每天都有計算機公司誕生,每天都有公司倒閉,不言而喻,我也混在其中。我在奧林匹克公司認識了北大研究生黃列英,她說有一個人應該去認識一下,叫金希和。 第二天,我按着小黃給我的地址找到了金希和。當年他在北大南門外租了一個小門臉,由於沒有什麼技術開發產品,只好再把櫃檯分租給做元器件生意的浙江小販。那天,我清楚地記得,金希和見了我有點不好意思,交談中他得知我們住的不太遠,叫我一定晚上到他家作客。我去了,揣了兩瓶燕京去的。 在後來的交談中,我得知他是老北京滿族人,高中畢業後先下鄉插隊,後回北京在縫紉機廠當了工人。他是中國時代的弄潮兒,計算機剛剛興起的時候,他與洪剛高正合夥成立了北京第一個民辦計算機軟件研究所,後來鬧翻分手,洪剛高正繼續搞研究,他開了一個小店。金希和寫着一手好字,業餘愛好是收集古錢幣。分別時他對我說,現在情況不太好,能不能合夥開發一個計算機產品,或者讓出筆生意幫他一下,這些我都答應了。 後來可能生意實在難以維持,金希和關掉了小門臉,到了大恆公司辦公室工作,他的管理才華開始逐步在那裡顯現。一天他打電話給我再次提出幫忙的事,說自己中午要吃兩盒盒飯,公司只給開工資三百元,這點錢連吃盒飯都不夠。當時我的事業如日中天,我說沒問題,答應過幾天到他那換一筆現金。他幫我把錢換好後,大概是幾萬塊,我說,這錢您自己看着拿,多少都沒事兒。他說多拿一點行不行,可能在試探我,我說沒問題。 也許他感覺出我這個人不貪財,我們成了好朋友。很可惜,後來碰上了八九動亂,我們又各奔東西,互相不知去向。轉眼到了一九九六年,山不轉水轉,輪到了我一貧如洗,決定奔走美國,這時我突然想到金希和。我開始四處尋找老金,有人說在海南,有人說在南京,最後終於問到他的手機號。我在一個公用電話打過去,正好是老金接的,叫我速去南京。 我提了一個編織袋,買了張硬座就上路了。在南京老金已派司機到軟臥車廂接我,因為天熱司機不敢將車熄火,怕客人上車後沒有涼爽的感覺。坐在老金的大卡迪拉克車裡,我才知道,這時的老金已是南京一家赫赫有名的房地產公司老闆了,公司已買下南京西部兩千畝地,當時南京房地產業有句民謠:南京有恒生,恒生有個金希和。 到的那天是個星期天,公司員工都放假,老金見我到來欣喜若狂,立即讓司機通知部門經理以上職員晚七點到南京飯店潮州城為老潘接風。那天,我吃着大蟹,看着絲竹歌舞,侃着大山,已經好幾年沒有這種感覺了。在後來的二十多天,我成了公司的貴客,不僅老金對我好,全公司上上下下都對我格外敬重。那一年,工程開始上馬,每天上門要項目給回扣的包工頭絡繹不絕,我坐在老金的大班椅上給他們上起了政治課:投資要趕早,等人家發起來,下的本要大了。 老金對我的盛情讓我實在意想不到,到後來乾脆不讓我走了,留下做他的說客,我說人生路還沒走完,到美國先闖蕩一趟再說,終於有一天我偷偷買了張車票溜回了北京。老金這個人念舊情,一看我不在了,帶着公司的兩輛車連夜追到北京。在北京我再次見到老金,這次他動了真情,執意要送我一萬美金,唯有一事相求,在美國幫他註冊一家公司。也就是老金這一萬美金讓我輕鬆地度過在美最初的艱難歲月,我也變成跨國公司的經理,可以合法在美長期生存了。這是不是就是人們常說的滴水之恩湧泉相報。 來美多年以後,不知被抽了哪根筋兒,不但玩起了寫作,還想在網上興風作浪大鬧天空。一位朋友推薦我上《強國軍事縱橫》,說是空軍將門之女張聶爾所創辦。張聶爾是當代著名作家,以寫作將門春秋出名。我在空軍大院長大,查這位將門之女還真費了點功夫,因為我見過空軍眾多將門之女,空軍五五中將就有十五名之多,他們中沒有一個女兒在社會上有“將門之女”這塊金招牌。 登上《強國》網,瀏覽網頁,發現張聶爾去世前帶領眾網友一直在追殺一個網民,就像當年馬步方騎兵封殺西路軍一樣,堅決要把他趕出《強國》,原因是在網上冒充“將門之孫”和“將門之子”,這位網民還有炫耀自己家世之嫌。張聶爾激烈的言詞,激化了事端,雙方紛紛擺出自己的家譜,又擺出各自的社會關係,都要說明真有其事。最後張聶爾以“騙子”之罪封殺了這個網民。現在《強國》網上,“騙子”滿天飛,可能就是張聶爾留下的遺物。 後來我得知這位遭張聶爾封殺的“騙子”還真是將門之後,不僅是,而且還是五五金星將門最後的最後,他是少將蔡長元唯一在世的兒子,叫蔡小心,今年只有三十一歲。蔡長元六十歲時得子,高興地給鄧小平報信,終於有兒子了,鄧小平傳話回來,要千萬小心,因為那年是一九七六年,看不出東南西北的一年。蔡小心也很不幸,兩歲半時發燒耳朵致聾,說話是母親後來慢慢教的。也許因為如此,蔡小心猛攻詩文,我到目前為止還沒有看到一個將門之後是以古詩詞見長的。平心而論,他的文采,不僅我不如,我看張聶爾也略輸一籌。 交朋友會投機,往往事半功倍。我暗暗地開始注意蔡小心,先要區別真假,因為網上騙局真的很多,我開始試探。我專門寫了一篇《茅台酒的聯想》,我知道老紅軍的後代看了寫茅台酒的文章反應會特別強烈,茅台酒是紅軍的乳汁,解放後,抗日幹部是定量供應,老紅軍一直是管飽的。果真,蔡小心反應不同尋常,說他家的茅台酒是大罈子裝的,專門有人送來。 在《強國》的幾個月,我開始了從沒體會過的網戀,每天一開機,就盼望着蔡小心的出現,他喊我潘老哥,我稱他小滄海。蔡小心一點點給我講述蔡將軍的傳奇色彩:早年參加紅軍,三過草地,兩爬雪山,接着西路軍,幾乎全軍被殲;後來又抗日,抗美援朝;文革初在石家莊打了北京來的一個姓王的紅衛兵幾個耳光,被重罰到四川綿陽,蔡小心就是在那出生的。鄧小平重掌軍權後,逐步安排,最後以大軍區職在北京離休。《將軍的人性》就是這麼出爐的。 我的獵奇還遠不止這些,最讓我上心的是為什麼蔡小心今年只有三十一歲。我喜歡老紅軍,蔡將軍是我唯一見到好不容易熬到了解放,個人生活又那麼不幸的老紅軍。蔡將軍的前妻在抗美援朝戰爭中犧牲,留下一女,今年六十一歲,沒有子女;再婚後生有二男兩女,大兒子文革四歲時病逝,大女兒十六歲時車禍遇難,小女兒四歲時被323醫院用錯了藥不幸去世,只剩下蔡小心,兩歲半時又成了聾人•••,寫到這裡,我不禁老淚縱橫,難道將軍的命硬,後代的生命就這樣脆弱嗎。 如今心愛的父親早已去世,蔡小心把我當成了親人,每天趴在我的《林彪問題研究》專欄上,老哥長,老哥短,看得出他對我有話要說,有情要吐,我向他說,這裡是你溫暖的家,可安息的巢,有老哥在,什麼話都可說,什麼情都可吐。也許有一天,老哥會帶你飛得更高更遠,到一個更安靜的地方,在那裡,你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人生不過如此嗎。 親愛的朋友們,看到這裡,大家也許又明白了許多。都嘆人生苦短,知心難覓,其實就在身邊,就在眼前,只不過是稍縱即逝,時常擦肩而過。先要自己有情,您千尋萬尋的那個緣,一定一定不會太遠。 11/01/2007 |
|
![]() |
![]() |
| 實用資訊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