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清玉潔死後被尊為花神的皇后

　　文/夢光情雨

　　孝惠皇后張嫣的名字在《漢書》、《史記》中都沒有記載，《漢書孝惠張皇后傳》中，有關張嫣的事也只有寥寥幾句，到魏晉時期，黃甫謐從盜墓者手中偶獲漢惠帝劉盈和漢文帝劉恆等朝的起居注，又搜羅野史，考證出張嫣的名字，懷着惋惜之情為張嫣短暫的一生作了一篇外傳，在正史之外，給這個女孩子留下淡淡的一筆。

　　雖然張嫣是漢惠帝劉盈的皇后，且有子嗣，但都是漢惠帝劉盈在張嫣入宮之前就已經有了的5個孩子，加上後來宮中一妃子懷了龍種，呂太后令張嫣謊稱懷孕，待那個宮中妃子生下孩子之後，奪過來說是皇后之子，並殺死了這位妃子，張嫣皇后共有6個兒子，張嫣對待6個兒子猶如親生，並想方設法維護他們的母親。

　　漢文帝后元年(公元前163年)，張嫣寂寞花謝，在未央宮中默默地無聲無息地死去，年僅36歲。孝惠皇后張嫣死後依然是處女之身，她沒有葬禮，沒有墓誌，沒有諡號，就連墳墓也是簡陋粗鄙的，但卻被後人奉為蠶神、花神，並為她建立廟宇，四季祭拜。

　　公元前188年，年僅23歲的漢惠帝劉盈在未央宮駕崩，14歲的小皇后張嫣便成了寡婦。在漢惠帝劉盈入殮時，張嫣皇后哭得死去活來。國不可一日無君，呂太后便立漢惠帝劉盈和嬪妃生的兒子為皇帝，自己臨朝稱制，做起了有實無名的女皇帝。張嫣皇后年齡小，但名分還在，呂雉太后專政後，張嫣仍居中宮，以孝惠皇后的身份撫養少帝。

　　張嫣皇后和呂太后的關係很好，呂太后跟劉邦學會了“厚黑學”，為絕後患，呂太后打算誅殺異姓功臣，幸虧張嫣皇后苦勸，呂太后這才作罷。呂太后做了8年的“皇帝”，臨朝聽政，在呂太后行將就木的時候，曾經要求張嫣皇后在她死後，可以臨朝稱制，有曲逆侯陳平和絳侯周勃輔佐，當無大事。張嫣皇后知道此時呂家公侯兼有兵權，劉氏宗室早就恨之入骨，雙方早晚要翻臉，犯不着和呂家走得這麼近，便堅決不從。

　　公元前180年，臨朝聽政的皇太后呂雉崩逝。呂太后死後沒過多久，呂祿、呂產等人圖謀作亂，企圖推翻劉家天下，取而代之。呂氏族人不過是借着呂太后的光，才爬到高位，便想奪權，漢朝宗室和勛貴大臣哪個都不會答應，呂家要得了勢，他們以後該如何自處?在劉章、陳平、周勃等人的合力之下，撲滅了呂氏的叛亂，廢掉呂氏羽翼下的少帝劉弘，誅殺呂氏族人，迎立高祖次子劉恆，歷史上的漢文帝。

　　漢文帝劉恆的仁名是傳誦至今的，文景之治也不是吹出來的。但漢文帝劉恆萬事諸好，唯獨對前皇后張嫣的態度上，做得有些過分。

　　漢文帝劉恆當上皇帝，便將張嫣趕出長樂宮，遷入北宮，幽禁起來，甚至張嫣打算收拾一下私人衣物的時間都不給她。

　　北宮是一處極為幽靜的院落，朝野都知道張嫣皇后與呂后亂政無關，因而沒有在誅滅諸呂時殺死張嫣皇后。張嫣皇后在北宮中，無聲無息，日出日落，孤獨地活着，張嫣在被人們遺忘的角落中默默地生活了17年。

　　都說太太死了壓斷街，老爺死了漢人抬，張嫣皇后失了勢，宮中那幫勢利眼便落井下石，經常來北宮找張嫣皇后的麻煩。甚至漢文帝劉恆最寵愛的慎夫人也跑到北宮，要與張嫣皇后比比美色，可惜輸了，被人譏笑為孔雀見鳳凰。

　　對此漢文帝劉恆也裝聾作啞，不聞不問。張嫣皇后雖然行同囚犯，但張嫣皇后的美名卻不是一個小小的宮院可以攔住的。

　　北方匈奴也知道孝惠遺孀是個絕色美女，號稱中國漢奸始祖的中行說為了討好匈奴主子老上單于稽粥，便添油加醋地向老上單于稽粥介紹張嫣的美貌。老上單于稽粥果然動了心，寫信給漢文帝劉恆，要求漢朝把張嫣送到匈奴，做他的閼氏。

　　張嫣再失勢，身份還在，此事事關大漢國體，誰丟得起這個人?漢文帝劉恆派使者去匈奴糊弄老上單于。老上單于問漢使：“我早聽說孝惠皇后艷麗無雙，是不是真的?”

　　漢使當然不會說真話，便開始放空炮：“單于聽誰說的?根本沒這事。孝惠皇后貌丑賽東施，臉大發黃，還有黑斑。”老上單于稽粥笑到：“孝惠皇后好歹是你們的國母，哪能如此污衊，你簡直是一派胡言!”不過老上單于稽粥到底沒有得到張嫣，繼續在塞外打獵。

　　從漢惠帝劉盈死後，張嫣皇后就這樣默默地存在於這個冷漠的世界上，彈指一揮間，已經過了29個年頭，沒有人知道張嫣在想什麼，張嫣也不會告訴任何人。張嫣在被人們遺忘的角落中默默地生活了17年，漢文帝后元年(公元前163年)，年僅36歲的張嫣寂寞花謝，無聲無息地死去，死時沒有一個親人在她身邊陪伴。

　　據說張嫣皇后臨死前幾天，曾夢到丈夫漢惠帝劉盈在空中召喚她。在入殮時，宮女們含着淚水，替張嫣皇后淨身。結果，驚人的事情發生了，宮女們一個個目瞪口呆：人到中年的張嫣皇后竟然冰清玉潔，依然是一個處女!

　　張嫣這個可憐的女子死後，沒有人提出為她加上封號，沒有人為她舉行葬禮，沒有人為她撰寫墓誌，張嫣的遺體被草草埋葬在一個簡單的墳墓中，在斜陽衰草中被人們遺忘。《漢書孝惠張皇后傳》中，有關張嫣的事只有寥寥幾句，而大部分篇幅卻被用來記載呂后的事情。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人們竟然又記起了這個美麗的女子，魏晉時期人們憐惜張嫣，懷念張嫣，將張嫣尊為蠶神、花神，為張嫣皇后立花神廟，定時享祭。皇甫謐從盜墓者手中偶獲漢惠帝、漢文帝等朝的起居注，又搜羅野史，為張嫣作了一篇外傳，在正史之外，給這個女孩子留下了淡淡的一筆。

　　漢惠帝劉盈和張嫣的一段悽苦的政治婚姻，外甥女嫁舅舅的荒誕婚姻就這麼悄無聲息地結束了，兩個人都是這場婚姻的受害者，一場背離人倫的婚姻，記載了一段被權力和欲望扭曲的歷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