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談羯人石勒（下）

（一）         後趙王勒悉召武鄉耆舊詣襄國，[襄國，縣名，石勒據此為首都。現在的河南省邢臺縣。石勒召集家鄉武鄉的老人們和舊鄰居友人到襄國。] 與之共坐歡飲。初，勒微時，與李陽鄰居，數爭漚麻池相歐，陽由是獨不敢來。勒曰：“陽，壯士也；漚麻 [細長條的麻長成後，從根部割斷，成捆的放入水中浸泡，以利於剝它外層的皮，好搓擰成麻繩。當地水池少，因之要為爭水池而打架。] 布衣之恨；[漚麻這件事，是平民百姓之間的怨恨。] 孤 [當時最大頭子的自稱。] 方兼容天下，豈仇匹夫 [平民] 呼！”遽召與飲。引陽臂曰：“孤往日厭 [畏懼] 卿 老拳，卿亦飽孤毒手。”因拜參軍都尉。[韓信也有類似的言行。量大則福大也！李廣則相反，斬了因酒醉才執行正確政策的霸陵尉。]

（二）         後趙王勒用法甚嚴，諱“胡” [嚮往漢族，有民族自卑感。”] 尤峻。宮殿既成，初有門戶之禁。有醉胡乘馬，突入止車門。勒大怒，責宮門小執法馮翥。翥惶懼忘諱對曰：“向有醉“胡”，乘馬馳入，甚呵禦之，而不可與語。” [不能和他講道理。] 勒笑曰：“胡人正自難與言。”恕而不罪。[靈活機動地執行規定，給人以親切感。]

（三）趙主勒大饗群臣，謂徐光曰：“朕可方自古何等主？”[我 ，  可比方於自古以來哪一位君王 ？] 對曰：“陛下神武謀略過於漢高 ，[劉邦] 後世無可比者。”勒笑曰：“人豈不自知！朕若遇漢高祖，當北面事之，與韓 [韓信] 彭 [彭越] 比肩；若遇光武 ，[劉秀] 當並驅中原，未知鹿死誰手。大丈夫行事，宜磊磊落落，如日月皎然。終不效曹孟德、 [曹操] 司馬仲達 [司馬懿] 欺人孤兒、寡婦，狐媚以取天下也。”[對兩人的品評不妥][人貴有自知之明，石勒尚能實事求是。石勒事自〈資治通鑑〉抄錄完。]

關於石勒事中，敏銳的讀者可能會觸及到“民族”問題。可否從中悟出點真髓？助羯人的張賓，晚一點的助匈奴（匈奴就是匈人，“奴”是篾稱。）“捫虱而談”的王猛，以及助滿人建立清朝的范文程都是不是漢奸？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