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說了一個從“不服到服”的朋友，今天再說一個從“服到不服”的同事。

近日筆者接到一個電話，是從國內打來的，對方語氣親熱，我卻好長時間沒搞清楚對方究竟是誰，就虛與應付着——他說他兒子在長島某間大學讀碩士，明年暑期就要畢業了，問我有沒有什麼關係，可以幫助他兒子找到工作，留在美國。

聽着聽着，終於搞清楚了，他是筆者原來的同事，姓李，姑且稱之為李四吧。

礙於老同事的面子，我只得滿口應承，說一定盡力幫忙，但我又說，我能力有限，不能作指望的，你是領導，海外關係肯定不少，多托些人試試看。當然，貴公子只要願意，總是有辦法留在美國的。

稱其兒子為貴公子，既是客套，也是事實。李四在國內是一個縣區級要害機關的領導，權傾一時，屬“我爸是李剛”一類的人物。

誰知李四說，我早下了，退居二線當調研員了。然後一聲國罵。

國罵之後，李四又說，50歲就不讓老子幹了，說是年齡過線了，什麼年齡不年齡的，無非是空出位置來，好讓上面的頭頭賣官收錢。

在電話里，李四接着說起了中共軍委副主席徐才厚，說徐才厚家中抄出了一噸多重的現鈔，徐就是中共軍隊中管官的官，這些錢都是賣官得來的。

“賣官收錢”這話讓我記起李四的一些往事：

李四與我在一個單位供職的時候，表現平平，曾在歌舞廳喝多了酒打架，被公安局傳喚過。單位里另一位同事，李四的一個老鄉（他們都是粵東某市的）說過，他們原籍粵東在本市經商的老闆們正在集資，要為李四買一個官做，前提是李四當官後要照顧他們的利益。此後不久，李四果然被任命到某機關任一把手，此事曾轟動一時，看來集資買官之說不是空穴來風。

電話打完後，我就想：

幹部年青化是中共治國的一項成功經驗，年齡過線就下崗也不全然是為了賣官收錢，不過幹部頻繁任免給了管官的官們貪腐的機會罷了——李四的說法明顯帶着情緒。

但李四這樣說也有他的道理，他自己的官就是買來的，如果傳言屬實的話。

李四是體制內的既得利益者，像他這樣在中國大陸混得風生水起的人物，也想讓自己的兒子移民美國，這說明了，李四對中共，是從“服到不服”。

從“服到不服”的李四，如果移民美國成功，若干年後，會不會象張三一樣，又由“不服到服”呢？

由“服到不服”，又由“不服到服”，折騰來折騰去的，想想也好笑。

中國人真的是蠻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