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 （五）

故事虛擬 若有類同 純屬偶然

“蕭老師，對不起，我找張楠，有她電報！”傳達室的老周敲門進來說道。

“哦，沒問題，張楠，你跟周師傅去一趟。”蕭老師轉過頭來對張楠說。
“把你的書都帶上！”周師傅又加了一句。
張楠聽到叫自己，說有電報。頓時驚恐起來。不知是誰來的電報？有什麼要緊事？她手忙腳亂間將桌箱裡的書，筆和其它雜物一股腦塞進書包里，慌慌張張跟隨周師傅出了教學樓。
周師傅把張楠帶到年級輔導員王老師的辦公室。見了張楠，王老師趕緊迎過來，讓張楠坐在靠門的沙發上，並給她倒了一杯水。
“王老師，有我電報？”張楠急忙問到。
“是的，不過，你要答應我，等我把電報給你看時，你千萬要冷靜。”
“喔，到底是什麼事？”
王老師把電報遞給張楠，只見一張黃黃的薄紙上工工整整地打印着：“張楠速回家，父母雙亡。”落款是自己的舅舅。
她的眼睛停在“雙亡”二字上，愣在那裡足足幾分鐘，捏住電報的手不聽使喚地顫抖起來，臉頰失去了紅潤，變得蒼白。她的腦子突然“嗡”的一下，如一顆炸彈的引爆，頃刻之間，腦細胞被炸得粉碎，變成灰燼，一片灰白，不能思索，繼而一陣巨痛，眼花，失去知覺，暈了過去，身體一歪，倒在沙發上。
等她恢復知覺，睜開眼時，周圍圍了許多老師，還有醫務室的醫生。王老師扶着她，把水杯遞過來，她推開了水杯，低下頭，鼻子一酸，眼淚奪眶而出。她嚎啕大哭並聲嘶力竭地叫了幾聲“爸爸，媽媽！”大家都很安靜，臉上卻寫着悲傷，沉黙着，讓她痛痛快快地哭了一會兒。等她稍微安靜後，王老師輕聲細語地說：“我們已托人去給你買火車票了，估計今晚就能回北京。你先回宿舍準備一下，我叫辦公室的小莉送你到火車站。”
張楠邁着沉重的雙腿，自己都不知道是怎樣回到宿舍的。此時此刻的她最想見到的是宋謙。可宋謙碰巧隨學校足球隊在外面比賽，要明天才能回來。無法通知到他，她孤獨，她傷心，她無助。此時的宿舍就她一人，同學們都還在上課，她躺在床上，把頭埋在枕頭裡，傷傷心心地痛哭起來，可腦子又恢復了從前的記憶，記憶中，生她養她的爸爸媽媽的形象是何等的清晰，何等的鮮活。說什麼也難以置信，說什麼也難以承受這是真的！
火車進了北京站，緩緩地停了下來。張楠提着行李箱下了車，向出站口走去，待她出現在門口時，“張楠，張楠”好像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她順着喊聲望去，一張既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出現在眼前，自從高中畢業，已經四年了，把他都忘得差不多了，他是她的高中同學，又是她媽媽同事的兒子，有時常見面，但沒深交，隱約之中，感覺他對自己很在意。“他怎麼會在這兒？”心裡有些納悶。
“施琦，是你？”張楠好奇的問道。
“哦，張楠，你舅舅現在很忙，準備葬禮，不能來，是我主動要求來接你的。”施琦忙解釋道，看見張楠有些失望，便又接着解釋說：“我現在在深圳，是我媽打電話告訴我你家的事，所以就趕回來了，希望能幫點忙。”
“我父母是怎麼去死的？”
“大概是：他們一起去西單買衣服，回來有些晚了，你媽媽急着回去接你妹妹放學，看見馬路對過的公交車剛好到站，就想穿過馬路去趕車，她沒看見左邊開過來的貨車，你爸去拉她，結果他倆不幸都被撞了。”
張楠聽着，腿發軟，差點摔倒，施琦趕忙攙着她的胳臂，兩人慢慢地往外走。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