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別自作聰明

前兩天我帖了“請入鄉隨俗”的帖子，其中說到要尊重個人隱私的問題。在我們中國，確實對個人隱私沒有像西方人這麼在乎。究其原因應該有傳統文化的因素。不過就我們中國來講，如今也越來越重視個人隱私權。段子的後面說到我們應該入鄉隨俗；這裡並非說你“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而是一個相互尊重的問題。“老中”在美國，愛占小便宜的行為是讓人恥笑的。另外“有些中國人不由自主地在公共場所大聲喧譁，不能很好地遵從女士優先的原則，總是不注意或不自覺地不修飾邊幅等等都被‘老美’們看不慣（不僅僅看低自己，也不尊重他人）。這些並沒有用法律的形式來提醒您，是因為已經是人家傳統道德中基本的一部分。至於打探他人隱私，這也是陰溝里才敢做的事情。我們常說‘到什麼山唱什麼歌’，我們中國人到了美國，要入鄉隨俗”。

有位博友向我推薦了篇“美國食堂里的中國學人”（鏈接：http://blog.creaders.net/yuyangshanren/user_blog_diary.php?did=193408）。我看後很有感觸，並提醒自己，在美國公共場所要更加注意自己的行為，特別是在尊重人家“老美”的道德規範；之所以這樣，是因為要想得到別人的尊重，自己必須尊重他人。說到底，這是個思想境界問題。

“美國食堂里的中國學人”的作者在文章的最後說，“說實話，寫這種題材的東西，真沒有什麼樂趣可言。過去我寫過一篇批評華人在超市購貨時損人利己的文章，不料發表後引來一片痛罵。有人說我‘吹毛求疵’、‘小題大作’，更有人說我‘醜化華人’，是‘反華勢力’。我不明白，做出種種丟人現眼的事都不算‘醜化華人’，而我批評幾句反倒是‘醜化華人’，就好比一個人的臉髒不去洗，而是要罵鏡子，這是一種什麼邏輯啊？”讀到這兒，這心裡有着感慨。在美國的一些中國人認為上述有損中國人形象的行為是一種聰明。你若真誠地對他們解釋這種自作聰明實在可笑時，他們卻勃然大怒；好像他們的自尊被無端否定了。

我二十多年前剛來美國的時候常在中國餐館裡幹活。那時長期打餐館的一些人總是說“老外”如何傻。他們的聰明我現在所說的自作聰明，見小利而忽略個人自尊的聰明。在“美國食堂里的中國學人”淋漓盡致地描繪了那些令人臉紅的場景。鄉親們，如果你確實不知道這是丟臉，請改改，請自律；如果你認為這就是聰明（一種一百年前魯迅說的阿Q式的），那我只能無奈。

“請入鄉隨俗”的帖子貼到論壇上後，某君跟帖，說我所說的入鄉隨俗是“到了印度就要學會隨地大小便輪姦之類”。“到美國就要學會吸毒同性戀艾滋病”。我反問他“你就是這樣理解入鄉隨俗的”？他的回覆是“不是我的理解，是我對你的理解的解釋”。

先別一看就火冒三丈，說“這是挑釁”。讓我推理一下。這麼說，我的帖子裡有這樣的意思？印度的約定俗成的道德習慣是“隨地大小便輪姦之類”，而美國則是“吸毒同性戀艾滋病”。我若確實這個意思，還在大庭廣眾之下嚷嚷，這要是讓印度人和美國人非打死我不可。這是對人家的侮辱！顯然，我的帖子中並沒有這樣的意思，可此君為什麼還要這樣說。那我只能猜想：他不懷好意，他看我不順眼，於是上來就來這麼一句。假如他真的在我的文字中看出了我有他所“理解”的意思，他八成得送精神病院。不，他沒病，他太正常了，只是想玩弄一下文字遊戲，說點似是而非的東西，伺機鑽我言語上的空子，從而“大勝而歸”。得，咱對他的跟帖來了一句“詭辯”。馬上他回帖：“某些人一想到自己是中國人就心如刀絞備受煎熬。”

呵呵，他的想法大概是這樣：你其實是個洋奴，崇洋媚外，不想當中國人。對中國文化值得驕傲的地方都一概否定，是愛屋及烏。

這裡我先要說的是，印度民眾和政府對他們的落後方面是很遺憾的，正努力逐步改正的。同樣，美國社會的一些陰暗面也是存在的，正常的人們從來都是正視的，正想方設法地積極糾正之。而中國自從商品經濟發展後，社會道德淪喪已讓廣大民眾痛心疾首，可我們的政府有什麼樣的積極措施嗎？中國大陸農村的落後一點都不次於印度！中國大陸艾滋病的流行，吸毒的泛濫觸目驚心！不用到外國去學啦！中國可能成為世界上最骯髒的地方！長此以往，中華民族仍將是東亞病夫，或現在已經再次淪為東亞病夫，來點兒“偏激”的，我們一直是東亞病夫。我說這些你是不是無所謂？

這位跟帖者後來在論壇中又跟了一帖說“說你聰明是抬舉你，你其實很蠢”。呵呵，這話我受用。我們人類其實沒有不犯蠢的，可憐的是，有些人就是自以為是，認為自己特聰明。相信他並不是糊塗到家的人。那，請先自我反省。我後來又回了個帖子：確實中國人中有你說的那樣的那麼點人；“但更多的（人）是，知道我們中國人在某些方面文明程度不夠，就想想這是為什麼，並改正。”或許我詞不達意，但請相信我是真誠的。同時我也希望，你千萬不要自作聰明。生活在國外，希望“老外”看得起，首先得有自尊。當然，您要“有便宜不占王八蛋”，我無話可言。

附錄：請入鄉隨俗

前幾天摘編了篇網文“現在的西方有句俗語，別跟我耍中國人那一套”。文章批評一些國人愛投機取巧，占小便宜，並舉了事例。這是篇貼在國內兩大網站上的帖子，跟帖相當多，討論熱烈。在摘編這篇網文的同時我也整理了這些跟帖。同時認為“客觀地說，國內網站上的人們的素質比國外的高。我怎麼覺得國外的華人很多都特流氓，心理也很病態呀”。根據當然是這眾多跟帖中謾罵帖不多見；而在國外的萬維網和文學城網的跟帖中總是有大量惡意，並帶有侮辱性的人身攻擊。

有位博友提出，他覺得“別跟我耍中國人那一套”是“中國人自己杜撰出來,表述一部分國人對另一部分的行為不恥的態度，不像美國人總體的流行語，因為中國人的行為基本不為西人如此關注”。我覺得完全可能。因為我在英文網站上找不到“You don't fuck me like Chinese”這樣的話，而“I hate it when Chinese people want to fuck on me”這句子也僅僅在一個網站上出現。不過本人認為這“沒太大關係，重要的是很多中國人是否有占小便宜的心態。如果有，是什麼樣的原因”。

其實這篇網文後的跟帖中，眾多國內網友說了帶有普遍性的看法，那就是中國人窮，或過去很窮，形成現在愛占小便宜的行為。對此，我認為國內眾網友指出的起碼是原因之一。同時，在貼此摘編網文前我已經申明“首先，各個民族的人都是什麼樣品行的人都有；再者，每個人站在不同的社會角度，都會有不盡相同的評說”。以往，名人專門評價中國人特性的文章“多了去了”，我就甭再廢話了吧。

在我的博客里，兩天后有位博友在這篇摘編的網文後跟了帖。他說我們老倆口在美國沒買房而是住公寓房，“太太入籍，先生留守，後路不斷，所以說你們比一般中國人還聰明”。嘖嘖，看來此君看我的帖子是專門注意我的隱私，然後進行揣測。是的，我是寫過我們老倆口不買房的原因，並認為買房其實並不能省錢，作為投資沒什麼意義；但同時強調，在美國有自己單獨的住房，是傳統美國夢的一部分。如果很多中國人到美國來就是為了實現傳統的美國夢，他們買大房子，這很正常，為實現自己的夢想值得讚賞。至於我，特立獨行，我行我素，我想怎麼活就怎麼活。這也是美國精神。

然而，這“太太入籍，先生留守，後路不斷，所以說你們比一般中國人還聰明”到底是怎麼個邏輯還請此君解釋，我老年性痴呆提前發作，實在不明白其中的“奧妙”。不瞞您說，我們老倆口為她是美國公民，我是中國公民這事情懊惱（現在總算有了10年的簽證）。因為老伴兒總是回國探望老母親，而我多年都不會去照一面。那時她年年需要到中國駐紐約領事館弄簽證（紐約領事館為了賺錢，只給拿到美國籍的華人一年簽證）；這樣每年都要花一百多美元。我是中國公民不必簽證，可總也不回國。我們一出國旅遊，我的中華人民共和國護照就特別受“關照”，在拉丁美洲各國的機場，我總被徹底搜查。有時飛機起飛前又被叫出去，渾身細細地捏一遍。老伴兒抱怨說，當時應該是我成為美國公民，而她不入籍。不幸的是，我們當時根本就沒在意。好了，現在還真有人說我們“聰明”了。

看到此君說我們“聰明”，想立即問問怎麼個“聰明”法兒？忽一轉念，他憑什麼如此地關注我的隱私，並主觀臆斷地揣測？我認為這並沒有尊重我的人格；在美國人們特別強調個人隱私權。這樣想的結果就是，我把他的網名屏蔽掉－－以後不許他再到我的博客跟帖。

不想他在論壇里說“作者這麼害怕被提自己中國身份證的事，究竟是為啥”。我的回答是要他別太陰暗。好了，我與這位先生的“官司”到此了結，算是“井水不犯河水”。可我不知道“老美”們遇到這種被窺測隱私的事情是否會勃然大怒？就此，我希望在美國的華人們，如果您來美國時間不長，特別要注意，最好不要隨隨便便地打探他人的隱私。不然您就是“沒有道德觀念”了。如果有人說“難道美國人絕對沒有打探他人隱私的行為嗎”，我要告訴您的還是：哪個民族都是什麼人都有，我從來沒把事情說得如此絕對。但我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在美國打探他人隱私是不道德的。切記。

我們“老中”到了美國，很多人因為多多少少未能入鄉隨俗，便有了人家種種看不慣的地方。大肆浪費免費餐巾紙是其中之一。其實此舉沒有明確觸及美國的某條法律，但絕對動了“老美”們的“麻筋兒”。如果幹這種事兒的人真的窮得叮噹響，那也作罷。可明明干此事的人不至於此，白領，看起來像個紳士，偏偏自認為聰明地大肆浪費餐巾紙，還覺得自己聰明。難怪“老美”們側視。

還有，在美國，有些中國人不由自主地在公共場所大聲喧譁，不能很好地遵從女士優先的原則，總是不注意或不自覺地不修飾邊幅等等都被“老美”們看不慣（不僅僅看低自己，也不尊重他人）。這些並沒有用法律的形式來提醒您，是因為已經是人家傳統道德中基本的一部分。至於打探他人隱私，這也是陰溝里才敢做的事情。我們常說“到什麼山唱什麼歌”，我們中國人到了美國，要入鄉隨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