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概念掃盲

我是給自己在法西斯主義概念上掃盲。因為第二次世界大戰也稱為世界反法西斯戰爭，那麼德意日軸心國當然就是法西斯國家。以往在我的概念里，法西斯主義想當然地與殘暴、毫無人性，在政治上獨裁，宣揚種族主義等等聯繫在一起；其實並非這麼簡單。

在讀有關當年意大利獨裁者墨索里尼的資料的時候有這樣的記載。1921年11月7日，墨索里尼宣布法西斯黨為民族主義法西斯黨，並自稱是這個黨的總裁，即“領袖”。第一次世界大戰結束不久，他就與意大利的實業家、地主和軍官一起組織了“戰鬥的法西斯黨”。法西斯黨的黨名來自古羅馬權力的象徵——法西斯(一種木棒束上插有戰斧的武器，為古羅馬長官出巡時所持的標記)。該黨以“右翼激進主義”在政治界聞名於世。這種法西斯運動強調國家崇高和個人對領袖的絕對服從。嚴格的法律和命令，維護嚴格的階級結構是該黨的原則。讀到這裡心裡不免一驚。我想，至少我應該搞清楚什麼是法西斯主義。

《大英百科》對法西斯主義一詞的定義是：“個人的地位被壓制於集體——例如某個國家、民族、種族或社會階級之下的社會組織。”法西斯主義通常結合了社團主義、工團主義、獨裁主義、極端民族主義、軍國主義、反無政府主義、反對自由放任的資本主義、反共產主義、和反自由主義的政治哲學。法西斯主義可以視為是極端形式的集體主義，反對個人主義。

法西斯主義是一種在特定歷史條件下形成的國際現象。它反對民主主義和自由主義，主張建立以超階級相標榜的集權主義統治，政府全盤計劃經濟，鼓吹民族沙文主義、奉行重分世界的戰爭政策。

法西斯主義一詞有時候（無論支持者或反對者）也被用以稱呼其他同時期的獨裁主義政權，但這經常引起爭議。如果放寬法西斯主義的定義，所有獨裁國家都包含了其中一些特徵，但大多數理論家傾向於較嚴格的區分其中的差異。一些人將法西斯主義視為是針對共產主義與馬克思主義崛起的反動，無論是在哲學上或政治上，不過法西斯主義也反對民主的資本主義經濟和自由放任政策；在這點上與社會主義、馬克思主義相同。

法西斯主義視國家為一種擁有積極權利的組織實體，而非一種設計用以保護群體和個人權利的制度，法西斯主義也不認為國家權力應該受到監督。法西斯主義傾向於否定馬克思主義對於社會等級的概念，並且普遍反對階級鬥爭的概念，而改強調種族間的鬥爭、和青壯族群推翻年邁族群的鬥爭。這表示法西斯主義對於民族主義和神秘主義的信念，以及認同權力和力量即為正當性的概念，讚揚以戰爭和勝利來決定真理和價值。這些概念也可以在社會達爾文主義里發現。同時，這些概念都直接的與人道主義和啟蒙時代的理性主義特徵對立。

法西斯主義的特色是以極權主義的方式由國家控制所有層面的生活：政治的、社會的、文化的、和經濟的。法西斯國家管理並控制生產工具。法西斯主義將民族、國家、或種族的地位置於個人、制度或組織之上，法西斯主義使用明確的民粹主義用詞；呼喚英雄式的群眾力量恢復過往的光輝；並要求對單一的領袖效忠——通常到達個人崇拜的程度。法西斯主義的領導人最為人所知的是他們以訴諸利他主義的宣傳方式來正當化對於個體的壓迫。舉例而言，阿道夫·希特勒便曾說過：“由於個人已經完全將他的自我屈服於共同體的生命上，個人自我保存的本能於是便能發揮至極限，並且能在必要時替共同體犧牲他的生命。”

法西斯主義可以被定義為一種政治行為的形式，有着顯著的社會衰退、羞辱、和受害心理，並以對於統一、力量、和純正的崇拜加以補償之；在這種社會裡以群眾為根基的激進民族主義情緒與一些傳統的精英分子的妄想相結合——雖然並不穩定但仍有效的互相策應，拋棄民主自由並追求暴力。在政治上則是沒有道德或法律限制的內部清洗和外部擴張。

法西斯主義和共產主義都是在第一次世界大戰後崛起的政治理念。在第一次世界大戰至第二次世界大戰的戰間期，自由主義在這個時期嚴重緊縮，且幾遭淘汰。1917年俄國革命的成功在歐洲引發了一連串的革命浪潮。社會主義的運動分裂為社會民主主義和列寧主義兩個派系。接下來形成的第三國際引發了社會民主主義政黨內部的激烈爭論，造成俄國革命的支持者們分裂出來，在大多數工業國家（和許多非工業國家）形成了各自的共產黨。在第一次世界大戰結束時，整個歐洲都出現社會主義的暴動或暴動威脅，最顯著的是在德國。俄國革命也引發了在意大利的革命運動。大多數歷史學家認為法西斯主義便是為了應對這些情況而產生的，法西斯主義在訴諸勞工階級支持的同時也反對馬克思主義；法西斯主義也訴諸於資本家，作為抵抗布爾什維克的堡壘。1930年代世界性的大蕭條使共產主義和法西斯主義的運動迅速增長。這兩者之間也不斷的爭鬥；顯著的例子是西班牙內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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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我應該對法西斯主義有一定的概念了；超階級的概念是法西斯主義的顯著特徵。1960年代流行“毛主席語錄”。記得有一段毛以階級鬥爭的觀點警告當時的中國共產黨人，說如果“讓地、富、反、壞、牛鬼蛇神一齊跑了出來，而我們的幹部則不聞不問，有許多人甚至敵我不分，互相勾結，被敵人腐蝕侵襲，分化瓦解，拉出去，打進來，許多工人、農民和知識分子也被敵人軟硬兼施，照此辦理，那就不要很多時間，少則幾年、十幾年，多則幾十年，就不可避免地要出現全國性的反革命復辟，馬列主義的黨就一定會變成修正主義的黨，變成法西斯黨，整個中國就要改變顏色了”。看來當時毛的階級鬥爭學說是與法西斯主義的顯著區別之一。

法西斯主義有五個理論：一、種族優秀論。二、國家至上論。三、領袖至上論。四、意志至上論。五、暴力和強權就是真理論。這裡為什麼要再次強調法西斯主義的特點呢？自從“文革”結束後，毛澤東階級鬥爭的理論實際上就宣告破產了。這階級鬥爭的學說可是中共執政後的理論基礎，並認為源於“老祖宗”馬克思，是進行專制統治的依據。現在執政的中共宣揚的是什麼呢？其實是法西斯主義“超階級”的那一套。想想看，法西斯的五個理論不但中共宣傳部門有意無意地鼓吹，在中國大陸各階層的人群中也有市場。

再，中國大陸的社會狀況是怎樣的呢？除非視而不見，一般人都該認為社會矛盾激化，物質生活的差距顯然相成社會的各個階層。這就是為什麼中國大陸底層民眾不由自主地懷念老毛。已蛻變為社會各個利益集團代言人的中共也不是看不到社會矛盾激化，可自身的局限性已使他們無法解決這個帶有根本性的社會問題。那現在是否可以說，中共已經是老毛警告過的“法西斯黨”了呢？還有，執政的中共有意往執政的法西斯黨的群眾基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