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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河:在美國的越南人(上)
送交者: 幼河 2015年05月27日23:34:12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在美國的越南人(上)

二十多年前我剛來美國時,曾在美國中部的一個大學城的塑料器皿工廠里打工。在那兒結識了一家越南華僑。他們當然是在1975年越南統一,越南政府大規模排華後來的。那家越南華僑兄弟姐妹有12個之多。他們的母親是個慈眉善目的老太太,當時有六十多歲吧。在那家工廠里,他們一家人有兒子和兒媳,女兒女婿等一大群人在打工;老太太也幹得“生龍活虎”。真是了得。他們祖上是潮汕那邊過去的,所以個子都很矮小。估計都沒有超過一米六。我在他們嘴裡知道了很多越南的情況和他們如何出走越南的。總的來說,越南政府迫害是存在的,不過很大因素是他們嚮往美國的好日子(這無可厚非),於是想方設法,用各種方法賄賂越南政府官員。這樣,他們這個家族最初是一家人(丈夫在南越政府部門工作)1975年後來到美國,到了1991年的16年後,這個家族在美國的土地上已經有了一百多人。我看到他們家族拍的一張合影,那是一個“加強連”呀。

此前我們倆口子曾在堪薩斯城生活過一年多。那時我時常去downtown一個天主教教堂去學點英語。在downtown里我看到很多越戰中美國軍人和越南婦女的混血後代。這些年輕人大概都是從越南剛來不久,正等待美國政府根據他們的個人情況安排上學或直接工作。他們多數是有白人血統,也有黑人血統的。據稱,當年美國軍人在越南留下五萬以上的後代;但絕大多數是非婚子女。當美國軍人返回美國時,這些私生子就只能留在越南了。後來美國有關人士認為必須將這些美國人的骨肉帶回美國,雖然他們已經很難找到自己的父親。把他們從越南接過來並非什麼難事兒。通過膚色、相貌和DNA就可以判定是否有白人或黑人的血統。在1990年代初,已經有五萬美國軍人的私生子女來到美國。呵呵,也不知道他們在美國生活如何?下面是我在網上摘編的有關美國的越南人的資料。

在美國的越南裔

這裡指具有越南血統的美國人,或有美國綠卡,或長期居住在美國的越南人。他們約占海外越南人數量的一半,大約有160萬人(2007年統計),同時他們也是亞裔美國人第四大族群。1975年越南戰爭後,大批越南人移民美國。早期移民主要是受政治迫害或貧困的船民;逃離家園者通常被迫成為了城市貧民。超過一半的越裔美國人居住於加利福尼亞州和德克薩斯州。

作為一個相對較新的移民群體,大部分越裔美國人是第一代或第二代移民。大約有100萬人在家中使用越南語,使越南語成為美國第七大語言。作為難民,越裔美國人有較高的歸化比例。根據美國2012年的統計數據,有1,675,246人有單獨的越南血統,若包括越南與其他族群的混血者,則為1,860,069人。越裔在加利福尼亞州和德克薩斯州占比例最高,分別為40%12%,其它包括華盛頓州(4%),佛羅里達州(4%)和弗吉尼亞州(3%)。加州澄縣有越裔美國人184,153人,占該縣人口的6.1%。其它包括洛杉磯縣、聖塔克拉拉縣。26%的越裔美國人分布於這三縣。

與越南本土人相比,越裔美國人基督教徒比例更大。越南人口中6%為基督教徒,而越裔美國人中的比例則為26%

越裔美國人的歷史相當晚。1975年之前,大部分定居於美國的越南人是美國軍人或學術界人士的妻子和子女。記錄顯示,有一批越南人在十九世紀和二十世紀初期在美國從事各種身份較為低微的工作,這其中就包括後來越南的政治家胡志明。但是,這批人的數量很少。根據美國移民和歸化部門統計,1950年至1974年間,只有650人移民美國(不包括學生、外交和軍事人員)。1975430日西貢陷落後越南戰爭結束,由於擔心共產黨政府的報復,那些與美國或者南越政府有密切關係的人紛紛逃向美國,引發越南第一波大規模移民。這群人大部分教育程度較高且較為富有,有良好的英語掌握程度。根據美國有關部門1975年的統計,超過30%的第一波移民為醫學或技術領域的精英人士。16.9%的人工作於運輸領域,11.7%的人為商界人士,僅有4.9%的人為漁民或農民。這些高層次的移民主要通過三種方式撤離越南。西貢陷落前一個星期,15千名按照既定航班離開,8萬人通過其他飛機撤離,最後一批通過美國海軍船隻撤離。在1975年的春天,有125千人撤離南越,1976年至1977年,有近5000餘人撤離。從越南離開後,他們首先到達位於菲律賓和關島的接受營,然後被送往位於美國本土軍事基地的臨時住宅。在做好定居準備之後,志願組織將幫助他們在全國範圍內尋找經濟和生活援助。

這些難民到達美國首先要面對的是美國人對越南戰爭所帶來混亂和劇變的不滿。1975年的一項民意調查顯示只有36%的美國人對越南移民抱有好感。不過,美國政府則表達了其對越南移民的支持。1975年傑拉爾德·福特總統和國會通過了《印度支那移民和難民援助法》,使得越南難民可以特殊身份進入美國,並撥款4億零500萬美元用於幫助難民定居。為防止難民形成少數族群聚居區並減少對當地社會的影響,他們被分散於全國各地。不過幾年之內,許多人定居於加利福尼亞州和德克薩斯州。

第二波難民潮開始於1978年並持續到80年代中期。由於共產黨政府在政治和經濟上的不穩定性導致了空前悲劇。南越人,特別是前軍官和前政府雇員,被送往共產主義再教育營進行殘酷的政治教育,私人經濟被沒收並國有化,大規模的饑荒蔓延。此外,由於中越戰爭導致華裔越南人遭受迫害。為了逃離這些殘酷的環境,許多南越人登上擁擠而不安全的小漁船逃往海上逃離越南。與第一波移民潮中的70%來自於城市的高階層移民不同,這次移民潮中的船民大部分處於社會底層。他們中的大部分是農民或漁民,小城鎮的商人和前軍事人員。他們中的幸運者在躲過沉船以及海盜的殺戮、強姦後,遇到外國船隻或軍隊船隻會將他們送往位於泰國、馬來西亞、新加坡、印度尼西亞、香港或者菲律賓的避難所。在那裡,他們被允許前往同意接受他們的國家。

這些船民的困境促使美國政府採取行動。1980年的難民法案減少了對越南難民進入美國的限制。在1978年至1982年間,有280,500名越南難民獲得美國認可。為回應國際社會的抗議,在聯合國難民署的督促下,越南政府通過了有序撤離法案,允許因為家庭團聚或人權原因合法的離開越南。同時,美國法律允許美國軍官的後代(即亞裔美國人)和前政權的政治犯以及他們的家屬進入美國。1992年越南移民達到了最高峰,許多被再教育營關押的人被釋放並得到了家屬的援助到達美國。在19812000年間,美國接受了531,310名越南政治難民。

在越裔美國人中有11.5%實際上是華人血統,因此在一些地區越裔美國人和華裔美國人保持密切聯繫,他們使用廣東方言,並不將自己歸入美籍越南人。

越南難民是近期移居美國的最大群體。與所有移民一樣,他們面臨重重困難和障礙--陌生新奇的文化、語言障礙和貧困。但他們與其他新到美國的移民群體相比,至少在一個方面有重大區別,那便是由美國政府決定他們應居住的地點。但政府的計劃以失敗而告終,越南難民挫敗了規定他們散居美國各地的計劃,沿美國溫暖的海岸線建立了自己的社區。例如在南加州,他們建立了越南本土外最大的越南人社區。下面是對美國的越裔的生活調查。

在密西西比河三角洲(Mississippi Delta)一個凹凸不平的碼頭上,50歲的里克.(Rick Cao)在織補“美芳小姐”號漁船的漁網,用雙手和一個大腳趾理順一團亂麻似的尼龍網。不久,他將再次乘船出海,去墨西哥灣(Gulf of Mexico)捕蝦,有可能在海上待幾個星期,可能不會在他的船用收音機上聽到一句英語。他解釋說:越南人“接管了墨西哥灣”。

在聖何塞(San Jose)市外的一個辦公樓停車場上,42歲的阮盛(Thinh Nguyen)在又一個15小時的工作日後,鑽進了他的雅閣牌(Acura)轎車。他有幾個月沒休息了,不過,這算不了什麼。1975年,他們一家剛到美國時只有75美元。而硅谷(Silicon Valley)最近的一筆大交易就使他成了百萬富翁。

在享廷頓灘(Huntington Beach)一所社區學院的校園內,25歲的陳維(Duy Tran)吃力地背着一個裝滿了數學和電腦科學書的背包。維的青少年時代荒廢在吉隆坡的難民營中,被關在鐵絲網內渡過了整整8年。如今,他白天當接待員,晚上是學生,有時在夢中還說英語,醒來後不禁感到好笑。他說:“我以前一直想要的只是自由而已。”

西貢陷落後,美國聯邦政府官員決定,將蜂擁而至的越南難民分散到美國各地,其目的在於防止出現如許多人認為的那樣多年前古巴流亡者在邁阿密(Miami)造成的狀況,即移民大量湧入某一美國社區,使其不堪重負。美國政府希望緩解難民對某一地區的資源一它的文化、政治、尤其是福利制度一可能造成的壓力。當時,一位負責移民的工作人員對參議院說“我們不想要族裔聚居區”。但專家和移民現在異口同聲地指出,這一社會實驗失敗了,它只不過延遲了美國移民種族飛地的形成。飛地多少像個小安樂窩,它的形成卻是同化過程中重要的第一步。

許多人還認為,分散難民的做法造成了一系列其他出乎意料的後果——隔離、剝削、以及令人啼笑皆非的,對福利政策的長期依賴。這一做法以徹底失敗告終,一場大規模的二次移民幾乎隨即開始。許多越南人家庭離開了向他們提供贊助的美國城鎮,進入了一些沿海和陽光地帶的社區一尤其在加州。

在弗吉尼亞州(Virginia)城鎮郊區,包括許多在越南戰爭期間與美軍共事的人在內的數千難民,專門就職於政府和國防部門,使倖存的南越老同事凝聚一起。

在休斯敦(Houston),越南難民使市中心一個萎靡不振的地段恢復了生機。在不太遠的地方,有與越南的三角洲不可思議地相似的長沼,他們在那裡將漁網撒入墨西哥灣。

在聖何塞,他們幫助推動了一場高技術革命。在南加州,他們建立了小西貢(Little Saigon)一越南本土外最大的越南人群體。

在成千上萬二次踏上移民之路的越南難民中,有一位名叫陳青鋒(Thanh Phong Tran)的人,陳和他的妻子及4個孩子在一位善心的贊助者幫助下,於1975年移居費城(Philadelphia)郊外,但卻深感孤立無援。像許多其他難民一樣,他們不久便設法去了南加州。

這位退休的工程師現年73歲,是那些使美國地圖上有了名副其實的小西貢這個地名的越南難民之一。經過移民大力遊說,小西貢出口路標已設立在花園叢(Garden Grove)和聖迭戈(San Diego)兩條高速公路上。

陳說:“美國人可以單獨生活,任何地方都行。可越南人不這樣。我們像是天空中的飛鳥:我們一起展翅飛翔。如果我們不生活在一起,我們會覺得不知所措。”

小西貢:精神首都

星期天早上,加州威斯敏斯特(Westminster)博爾薩大道(Bolsa Avenue)上的亞洲花園商店區 (Asian Garden Mall)熙熙攘攘,各種越南商品應有盡有。小販們在叫賣一碗碗熱氣騰騰名叫“福(pho)”,歷史悠久的米粉以及榴蓮果,據說,這種古怪的水果吃起來味道奇美,但聞上去卻令人作嘔。商店內佛像和壽星雕像的後面,一些莊重的老人一邊輕輕捋着一縷縷白色山羊鬍,一邊喝着一種越南冰牛奶咖啡。

這就是小西貢,南加州越南裔美國人社區的商業和精神首都,人口估計為20萬以上。托尼. (Tony Lam)為威斯敏斯特市政委員會委員,是美國第一位當選的越南裔美國人官員,他的家即在小西貢。這裡還有2200多家越南人開的商店一音像製品店、成衣店、法式咖啡店和可提供裝飾華麗的四層婚禮蛋糕的麵包房。

這裡也是全世界越南移民的文化中心。琳達.莊黛(Lynda Trang Dai)是以越南的麥當娜而聞名於世的歌星。她和一些有影響的作家及藝術家都住在這裡。以小西貢為基地的越南語電台廣播節目同時在休斯敦和聖何塞播出。

西貢陷落不久時,可供橙縣(Orange County)早期難民選擇的由越南人經營的買賣只有四家一藥店、食品雜貨店、保險公司和飯館。在某些人看來,博爾薩大街一英里長的藍領階級地段頗似郊區有損其形象的地方,但對弗蘭克.(Frank Jao)這樣的越南裔美國人來說,這裡卻似金礦。

姚在家裡11個孩子中排行第七,後來為美國政府當翻譯。他搭上撤離西貢的最後航班中的一架飛機,來到橙縣。姚找到了一些投資者,將一些低檔的房產改建為商店,為難民提供服務,並建立了兩個購物中心,作為該地區的商業基地。

不過10年的光景,這一地區接納了大量越南難民,還擁有200家為他們提供服務的商店。

從一開始,小西貢便因人們政見不一而深受困擾。最初幾年,在反對和支持與越南關係正常化的人之間出現了暴力衝突。今日的幫派則為一切事情相互爭鬥,從控制一年一度的春節遊行到掌握當地銀行業等等。去年,威斯敏斯特一家銀像製品店的老闆掛起了一面共產黨的旗幟和一張已故共產黨領袖胡志明的畫像,導致持續7個星期的抗議活動,52人被捕。

70歲的喬黎功(Le Cong Giao)是阿普蘭(Upland)的居民,幾乎是在最後一次撤離的航班中逃離西貢,後來成了南加州越南人社區的宗教和文化領袖。他說,儘管如此,小西貢“已經成為越南裔美國人社區的象徵”。

在橙縣建立家園可不是件容易的事。直到1989年,威斯敏斯特仍不允許南加州的越南老兵遊行。一位市政委員會委員對這些老兵說:“如果你們想當南越人,那就回南越去。”白人居民舉行社區會議一後來被比作三K1集會一阻止越南難民潮湧入。

乍一看,傳統上是白人保守派的地盤的橙縣1975年容納了一個族裔飛地確實有些不可思議。但是,正是這裡的政治狀況幫助創造了小西貢。開明派認為越南戰爭是一個錯誤,是政府政策失誤的產物。但是保守派,特別是那些與這一地區眾多軍事基地有關係的保守派,仍是美國參與東南亞事務的堅定支持者。

研究越南裔美國人經歷的加州大學富勒頓分校 (California State University, Fullerton)的傑弗里.布魯迪(Jeffrey Brody)說“他們認為,這些人不是移民,而是逃離共產黨政權的難民”。

儘管如此,許多美國人確信,移民和福利計劃是美國種族緊張局勢的直接原因。根據當時的民意調查,半數以上的美國人反對向越南難民開放邊界。自1959年以來,古巴難民計劃(Cuban Refugee Program) 45萬名古巴流亡者提供了免費醫療保健及無息貸款等其他福利,但它沒有被看作可仿效的模式,而被視為應當避免的代價昂貴的計劃。

.Q. 史蒂文.多萬(Minh Q. Steven Dovan)是聖何塞的律師,1961年從越南移居美國,成了北加州越南裔美國人社區的領袖,他回憶說“人們的同情心減弱了。這是一個時機和運氣好壞的問題”。

伊內斯.M. 米亞爾斯(Ines M. Miyares)是一位古巴難民,紐約享特學院 (Hunter College) 的地理學副教授,專門從事東南亞移民問題研究。他說,在古巴人出逃時期,“從冷戰開始,當難民便是件時髦的事。到越南陷落時,這個國家對冷戰已徹底失望。根本原因在於,這些難民是一場人人厭惡的戰爭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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