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時代的旅行,除了是做背包客,到處投奔同學之餘,還有一樣,就是阿居教會我的,逃火車票。在經濟不寬裕的時候,搭火車不買票確實讓我去了不少地方,當然如果那會我有錢,我是會買車票的,通常都是回程的時候沒錢了,就偷偷溜上火車,反正沒票的話,你遣返我也是遣返回老家,不是嗎?
有一次在京廣線的一個中轉站,似乎是出發往北去,我其實沒打算逃票因為那時候是出發,我兜里有錢。我背着背包慢慢沿着火車站走過去,在離車站大約一兩百米左右的地方,碰見了兩個穿着綠色的鐵路職工制服的人,他們正走過去火車站的側門,進站上班去。
他們倆一個高高瘦瘦的,高個,一個中等身材很結實,墩實的樣子,墩子。高個和墩子看見了我,其中一人說,你是不是要坐火車啊?我說是,他又問了,你上哪去啊?我就說了,他們倆說,你跟我們來吧,我很猶豫,問,你們是什麼人啊?為什麼我要跟你們走啊?
他們笑了,兩人停下腳步,一起向我申明他們是誰誰誰,原來是鐵路局的火車司機,他們倆今天傍晚要開出一輛火車,正好是我要去的地方,又告訴我他們叫什麼名字,是鄭州鐵路局的老員工,你去火車站隨便問一個人,保准知道我們,我們絕對不是騙子哦,我記得我還說了一句,是啊,可是聽說你們河南人專門出騙子哦,他們倆不怒反笑,哈哈哈,我們真的不是騙子,真的,我們絕對是火車司機,鄭州鐵路局!你知道的吧,我當然知道啦,不信你看嘛,於是他們拿出工作證給我看,我覺得很有趣,就仔細看了工作證,還真的是他們,好吧,我信你們!
我就跟着他們,從火車站的側門的工作人員通道進去了,那裡的門有人把守着的,到了跟前,他們給看門人出示工作證,那個看門的人就問我是誰,那個高個——顯然他的口才比較好,也愛說話——就非常順口地說了,是我妹,在上學呢!那個看門的人沒有質疑,就放我進去了。
高個和墩子帶着我在鐵軌和站台之間穿行,看來就象凌波仙子的凌波步一樣輕盈矯健,我費了好大的勁才跟上他們,他們一邊走,一邊還指點我,這條軌是去北京的,京廣線,那條軌是去西安西單,隴海線,(那上面牌子不是寫着嗎,我還用你教,切)那個,去洛陽的,慢線,這個,去山東的,往東走,夜車。。。。如數家珍的樣子,我開始慢慢相信他們了。到了一個月台,他們停下來說,到了。咦?怎麼沒有車?你們不是說八點鐘嗎?現在都八點一刻了,是不是根本沒車啊?我就差“你們不是騙我吧?”沒說出來,高個倒是淡定,說,馬上,馬上,他那個地道的河南話,聽起來就是“媽上,媽上”,十分滑稽,把我給逗樂了。
可是車還沒來,我還是有點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