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河之旅（三）

（三）大歌劇院

馬瑙斯市在巴西可不算生活水平高的城市。整個市容在我見到的南美城市中算是中等水平。殘破的樓房到處可見，馬路也常缺乏修繕，而且有足以毀壞機動車的坑（我看到一處大坑直徑足有一米，深度60公分）。坐出租車的時候，發現人家司機人人都有踢足球的素質。怎麼講？駕駛着車子橫衝直撞，忽然前邊馬路上出現個坑，人家毫不慌張，點點剎車，轉轉方向盤，一下子就有驚無險地過去了。要是我，八成車子就栽到坑裡。城市路上有的地方排水不暢，上面居然搭起了簡易木橋。看來市政府很久都沒來進行修理。然而，就在這樣的城市裡，居然有個金碧輝煌的大歌劇院。讓我將網上的有關資料摘編如下：

馬瑙斯市中心有座金碧輝煌的歌劇院。這是一座典型的歐式建築。劇院的正面飾以白色浮雕，巨大的廊柱勾勒出建築的氣勢。一百多年前，馬瑙斯人窮其金錢，除了以巴西硬木做地板，其他一切都從歐洲進口。劇院有685個座位。傳聞歌劇院大廳里，大理石石柱進口自意大利，雕花鐵欄來自西班牙，水晶燈飾是法國製造。

劇場觀眾席分為四層。每層觀眾席都是圓形的，座位是木製的椅子，很寬敞，靠背全用絲絨包裹，紫紅色，高貴典雅。當時有錢人是坐樓上包廂的，尤以二樓中間為最高貴。三層包廂共90個，每個包廂內設5座，與旁邊的包廂隔開，獨立有門進出。據說多數包廂為當年的出資者保留，今日仍由其後人、家族所有，不對外售票（這個劇院現在還是有演出）。

從觀眾席抬頭望，園頂上是巨幅壁畫。由中心至四角斜分為四個三角形，四幅畫分別代表歌劇、舞蹈、音樂及悲劇。最奇特的是將此四區隔開的圖案竟是巴黎埃菲爾鐵塔從下往上看時的四條腿。屋頂中間垂下巨型水晶玻璃吊燈，能升降，以便清洗。舞台幕布絲絨織就。

瑪瑙斯大劇院是仿照巴黎歌劇院於1896年建成，耗資1000萬美元（這在當時可是個天文數字）。當年馬瑙斯的人們怎麼會這麼有錢？這都是因為天然橡膠。十九世紀，自從橡膠硫化的方法發明之後，天然橡膠的應用漸漸廣泛，價格不斷攀升。十九世紀中葉開始出現種植橡膠熱潮，人們在南美叢林之中，沿着熱帶雨林中的河流的兩岸種植橡膠。此熱潮造成亞馬遜雨林移入眾多人口可比當代的加利福尼亞淘金潮，且產生不少因橡膠致富的富豪。因為賣天然橡膠獲利，馬瑙斯成為當年世界上最富有的城市。大歌劇院應運而生。

然而1912年天然橡膠價格暴跌，熱潮結束，南美洲因橡膠而發展的城市人去樓空，漸步蕭條。1930年代時南美黃葉病大爆發，南美洲失去生產天然橡膠的主導地位，天然橡膠的生產重心向東南亞轉移。馬瑙斯市因此也逐步被人忘卻，只有那個大歌劇院記憶着當年這個城市的輝煌。

到了1967年，巴西政府在瑪瑙斯設立了自由貿易區，希望用全國獨一無二的優惠政策，來帶動瑪瑙斯的工業發展。因為萬噸輪可以從亞馬遜河口直接到達馬瑙斯，三星、本田、雅馬哈、格力等世界級大公司都在這裡設有工廠。馬瑙斯又重新復活，人口不斷增加。

某種意義上講，馬瑙斯自由貿易區的建立從經濟上拯救了亞馬孫河流域。現在巴西亞馬孫州98%的財政收入來自工業，如果沒有自貿區，人們會想着法子從雨林里變賣利益，自貿區保護了亞馬遜河流域的叢林少受傷害。話是這麼說，不過我在馬瑙斯時候總是不斷聞到熱帶雨林飄來的煙味兒。這意味着還是有人放火燒熱帶雨林，以便開墾荒地種植經濟作物。

穩定的工業收入倒也確實反哺着瑪瑙斯丟失的文化。當馬瑙斯像模像樣起來後，馬瑙斯市政府的人們從世界各地招募來了音樂家組成交響樂團，其中一大部分來前蘇聯，歌劇院開始重現輝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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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這樣？沒錯。我們到達馬瑙斯後，第一個要去的地方就是大歌劇院。現在進大歌劇院的門票是15塊雷亞爾。這比原來長了兩倍，而且也沒有導遊。呵呵，這沒什麼好抱怨的。再說，我也不是天天來大歌劇院逛，也許這輩子就這一趟。

我們進了歌劇院就看見舞台上有個很大的交響樂隊在排練交響樂。樂隊真的很龐大，光大提琴就有8把；還有4把貝斯提琴。排練的舞台上有着百十位音樂演奏家。不過第一層的“觀眾”就我們幾個遊客。在二樓的包廂里還有幾個看熱鬧的，大概也是遊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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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伴兒和我都是“交響樂遺老”，所以聽馬瑙斯樂團排練交響樂很是受用。我們沒聽出來是誰的曲子，反正是正經的交響樂。樂曲很動聽，樂隊在反覆練習着某樂章中的樂段，非常的認真，演奏水平真的很高。呵呵，前蘇聯的崩潰為馬瑙斯送來了高水平的音樂演奏家。世界無奇不有。

樂團排練結束後，我們樓上樓下的參觀，隨後到了休息廳和展覽廳。嘖嘖，確實很古色古香。那些巨幅的壁畫有着一流的質量，藝術表現力很高。

從有着冷氣設備的歌劇院出來，濕熱的空氣馬上讓我開始淌汗。我在想象着當年，那時恐怕沒有冷氣設備，歌劇院修得再好也擋不住熱啊。那時候上流社會的人們是如何看戲的？那麼熱的天氣，還要衣冠楚楚。他們是否會像我一樣不斷地擦汗呀？

我在看馬瑙斯大歌劇院有關資料時看到這樣的描述，說歌劇院第一層的地板下可放冰塊降溫。這有點兒不靠譜；當時在赤道的亞馬遜河流域在哪兒找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