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景兒

不是傳統的“燕京八景”，或現在所說的“北京十景”這些個自然景觀和人文景觀啊；咱說的是在北京逛街時吸引我眼球的景兒，僅僅是我自己的感覺而已。

我天蒙蒙亮出門散步時總看見不少遛狗的。那些狗大都沒有被牽着，在主人邊上跑前跑後。這最初讓我有些緊張。在美國，主人遛狗都牽着；狗一般對路上的行人並沒有表現出什麼善意，除非它認識。我在美國居住的社區散步，如果看到對面有人遛狗走過來，我都設法讓開。被狗對着叫總歸不是件愉快的事兒。有時街道邊上的住家的狗自己跑了出來，遇上了我說不定還會狂吠着衝上來呢。在我的感覺里，美國人養的寵物狗是認生的。主人對此也很小心（咬了人可不是鬧着玩兒的），一般不會讓狗自己在外邊跑（狗在外邊亂跑，也容易被過往的機動車撞到。美國很多寵物狗都是這麼死的。美國機動車在街上的速度要比中國快）。您說，我在北京街頭，忽然看見自由自在跑着的狗，當然會有些緊張。可很快我就發現，在國內這些沒有被牽着的狗對路上走的行人並不理會。後來我想，大概路上行人太多，那些狗也不在乎了。真的，這些狗瞟都不瞟我一眼。當然，假如狗是被牽着的，你就要想到，也許這狗並不那麼溫順。

路上自在瞎跑的狗們碰到一起，如果早就是朋友的，彼此寒暄，相互嬉鬧；要是原本就有敵意，那便是追的追，逃的逃，叫聲一片；從未見過面的就相互使勁聞。它們倒是沒有美國的狗那麼凶。或許狗的自由度高，性子就會好些？

原來我有個印象，就是中國的狗都是農村那種土狗——土生土長的狗；模樣差不多。而現在，起碼北京養狗的人們的狗是各種各樣的，大大小小的。世界上大多數品種的狗這裡都有。北京也有專門賣寵物食品的商店，有寵物醫院等等。寵物的飲食和看病花費不菲。

我在好幾年前就知道北京街道上狗屎多了。在北京散步時我很小心，免得不小心踩上狗屎心裡噁心。我也看見有的狗的主人在自己寵物狗拉屎之後用塑料口袋收起來。但多數人並沒有這麼幹。這便道上狗屎多啊。再，什麼電線杆子下，大門邊上這些個地方您少往那兒湊。那些地方往往是狗專門撒尿的“廁所”。

遛狗不牽着，免不了有的狗跑得忘乎所以迷失了方向，一時找不到主人。有時看見迷途的狗找不到主人，沒頭蒼蠅似地亂跑，魂都沒了的勁頭；啊哈，明白了，狗還真離不了主人。那要是流浪狗呢？就不知道它們內心是怎樣的無助和彷徨了。

中國人愛跟風。這次回去逛街，感覺街面上的人們的穿着比美國的華人光鮮多啦，什麼時髦穿什麼。不過其中很多人再怎麼搗持也看着有點彆扭；因為他們自己總不由自主地要端個架子，這一僵硬，得，形象就有點兒一溜歪斜，不那麼自然。

當下女人似乎興穿黑色彈力褲；彈力褲外邊再套上一條短裙或短褲。在美國我也見到年輕姑娘這種打扮，只是北京街頭成片的女人都這打扮兒。高的矮的，胖的瘦的，都穿彈力褲。我有點不敢看那些胖女人穿彈力褲。肥肉被彈力褲繃得顫抖着，讓人不由自主地有不尊重她們的聯想。

還有些小伙子們穿着褲襠特長的那種褲子。那種褲子的質地讓人想到棉毛褲，而且顏色也相對鮮艷。褲襠拖得那麼老長不知有什麼美感？我在美國總看見有的美國學生這種打扮，好像有點喪魂落魄的樣子。或許他們就要表現這種勁頭？我猜他們也並非真的“喪魂落魄”，而是表現得和別人不一樣。中國的這些小伙子們很多都這種打扮，一群一群的，那可表現不出自己和別人有什麼不同，只能是簡單地跟風。

我發現這種“寬鬆”褲襠的“棉毛褲”還是廠商特地做成這樣的，估計價格不菲呢。呵呵，目前最新時尚是這種樣子。原來膝蓋破的，褲腳毛邊的牛仔褲已經不那麼時髦了。

什麼時候牛仔褲又流行高褲腰啊？這些年牛仔褲的褲腰越來越短，而我老了，肚子越來越胖，短褲腰的牛仔褲系不住，總往下滑。這要是高褲腰的牛仔褲該多好？唉，您不是看見有長褲襠的“棉毛褲”嘛，買一條穿上也許能解決褲子系不住的問題。呵呵，別這麼慫恿我；咱穿上那玩意兒有礙觀瞻，估計會影響偉大祖國首都的市容。

一天中午街上走，忽然覺得街面上熱鬧非凡，便道上行人穿行都很困難，到處都是後坐架着箱子的電動車，在外賣店前邊排得有百十輛。仔細一看，原來是送外賣的。外賣哥們都是些在北京打工的外地小伙子，他們在外賣店出出進進，把人家訂購的飯菜端出來，細心地放進箱子，然後前往送飯。我驚異的是居然有這麼多送外賣的。看看街道名，原來這裡有大學。這麼說現在大學生中午、晚上打電話訂外賣的還真不少。這一帶又是中關村IT公司集中的地方，當然也會有不少小白領訂外賣。晚飯可早可晚，中飯時間相對短。結果中午送外賣的在街面上一下子多了很多。便道當然就阻塞了。這一景兒我以前確實沒見過，或沒怎麼注意。我在想，北京大學這麼多，這得有多少送外賣的？

大學生訂外賣？學校里的食堂不都是承包經營的嗎？居然辦不好，學生們都訂外賣。我在網上查了一下有關資料。實際上一些學生是賴得去食堂吃飯，而叫外賣可以直接送到宿舍，價格也沒貴多少（也有其他各種各樣的理由，如學校食堂伙食不好，訂外賣能吃到自己願意吃的飯菜，價格不貴等等）。我心說了，沒貴多少也得是貴的，畢竟是直接送到宿舍。再說，和食堂飯菜一樣便宜，外賣哥掙什麼錢？我向來對中國的大學生嬌生慣養有看法。這裡不表。當然，在美國，大學生們也會叫外賣。但可沒有像中國的大學這樣“聲勢浩大”。美國大學生基本上還是在校內的自助餐廳（cafeteria）。他們通常會抱怨校內自助餐廳飯菜不好吃，可叫外賣會貴很多。人家畢竟很多人要靠打工或貸款上學。我想中國國內外賣哥掙錢可真不容易。這麼多人競爭這活兒，收取的人工費不會高的。

網上有關資料說，現在在中國的大城市，訂外賣一般是大學生和白領階層。現在白領階層訂外賣的花費已經超過大學生。我想起我在國內謀生的女兒和女婿。他們工作很忙，一天三頓都在是吃飯館。中午和晚上大概就是訂外賣吧？

我說到過北京機動車“見縫插針”般地泊車。汽車不斷地賣，北京街頭行駛的機動車數不斷地增加，可沒見什麼專門的停車樓建起來。是啊，建停車樓誰出錢呢？說說看，買了車就得有地方泊車。那只好“見縫插針”。既然如此，不但居民小區的樓前樓後密密麻麻泊滿了車，人走的便道上都占了不少地方（車子兩個輪子在便道上，兩個輪子在機動車道上）。小區外邊街道行人走的地方也照樣。有時弄得行人不得不在馬路上走，因為便道上已經停滿了車，無法通過。在一些小巷裡，車子停得路上只能走一輛車，兩車交錯常常就阻塞在那裡誰也動彈不得。

這樣的狀況，居民們受不了，交通管理部門也不得不管。怎麼辦？那就是到處修柵欄。馬路邊修上長長的柵欄，機動車無法開上便道。在便道中間隔不遠就修上一排鐵樁子，讓機動車開不進來。這樣做了以後，此處的便道上便不能再泊車了；行人可以在便道上走了。另外，馬路上非機動車走的路也用柵欄隔開，讓機動車和非機動車各行其道。為了防止行人隨意地穿越馬路，比較寬的馬路中間不是隔離水泥牆，就是柵欄。這樣柵欄林立後，隨意亂泊車，行人隨意穿越馬路的情況好些，不過我的感覺不是太好。您想呀，你走在柵欄里，放眼一看，到處都是柵欄，好像在圈裡。

估計也有人見此不忿。我總見到那些便道上的鐵樁子被毀壞。鐵樁子破壞起來容易，那實際上是鐵管子做的。就這樣，鐵樁子不斷地被破壞和不斷地重建。

在健身跑步的塑膠路上，隔一段距離也會建有阻擋三輪電動車的鐵樁子。那些塑膠路不寬，如果有個三輪電動車在上面狂開，鍛煉身體的人們還真怕，不得不遠遠躲着。可是，那些開三輪電動車的主兒憑什麼要在這專門鍛煉身體的地方行車？那還不是方便自己。我看見塑膠路上的這些鐵樁子大都已被“工兵”們排除——都給毀壞了。這樣，電動三輪車又可以在路上狂奔了。見此情景我真的很泄氣。難道我們真的要生活在“圈”里才能老老實實？

北京市區北邊有個地方叫天通苑。據說最初這裡有個地方是北京市政府的垃圾填埋場。後來隨着北京市區的不斷擴大，在1999年天通苑地區先是蓋起了經濟適用房，後來居民高層建築樓重重疊疊地蓋了起來，櫛比鱗次。此地社區占地面積約8平方公里（也有說10平方公里的），規劃建築面積600多萬平方米。2008年常住人口為30多萬，2011年初常住人口已近40萬。據說目前大概有50萬左右的居民；更邪乎的說法是“將近一百萬”。不管怎麼說，這裡是北京市超大社區，人口眾多，出行的道路相對少，上下班交通十分擁擠。

這次回北京我曾去過一次天通苑。那是將近中午的時候，下了地鐵站只見到處都是人，路面上如大停車場。如此擁擠的場面，在北京是少見的；但在天通苑地區，天天如此。因為天通苑地區屬於新開發區，居民大部分是搬遷而來的年輕人。他們基本上是到南邊城裡上班。這上下班高峰期，地鐵站的擁堵現象非常嚴重。應該說，天通苑地鐵各站在上班高峰期是一景兒。因為上地鐵要經過安檢，地鐵站前邊排隊等候的人們之多難以想象。據說光進站起碼得排半小時。下面是有關照片，看了嘆為觀止。

北京市地鐵站前因安檢排大隊的不僅僅是天通苑站；其他還有些地鐵站前也是人山人海。當然，天通苑各站算是最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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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有人說，你說的這些景兒在中國其他超大城市都存在。其實我也估計到了，不過我沒見到，不好信口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