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學門前的熱鬧

北京市小孩子上下學時家長們接送，這在幾十年前就開始了。想必外地城市也是如此吧？只是現在這越來越成為“熱鬧”的場面，因為接孩子的家長們很多都有了機動車和電動車（包括電動三輪車）。記得1995年我探親回家，當時我女兒9歲，她上下學是小保姆接送的。小保姆騎個自行車，女兒坐在後座上，愁眉苦臉地去，歡天喜地地回來。我也走着去接過女兒。去的早了點，校門口有二十幾個人，大都是老人在等着；像我們家小保姆騎車來的也有幾個。學校是不允許接送孩子的人進學校的。這點大家都理解，否則還不亂套了？中午小學生們一放學，吵鬧聲一片。我認為當時很多小學生並沒有人接送，都是自己走回家的。他們一個班一個班的都在校門口排好了隊走。這和我當年小時候上小學差不多。所不同的是孩子們都穿着校服。對了，我們那會兒小學校里有學生上體育課和遊戲的小操場，而在90年代，至少我女兒上的小學沒有。據說原來操場的地方蓋了樓，租出去賺錢了。呵呵，今兒不說這些題外話。

2015年回北京探親我駐西苑那兒。附近有兩所小學，每當上下學的時候，其熱鬧可以用嘆為觀止來形容；造成交通阻塞是肯定的。一塞車了，來往的司機們就不耐煩起來，喇叭震天。

校門口當然是不能讓接送孩子的人們進去的。大門口有一幫保安，都穿着制服，還戴着塑料頭盔。煞有介事的樣子。早上送孩子來的人幾乎都駕駛着車。開機動車的雲集校門口，您說那還有個不亂套？有時候學校前邊機動車能排出好兩百米。排在後邊的家長乾脆就讓孩子下了車，讓他/她自己往學校跑。不然就遲到啦。家長們目送着自己的孩子，表情還真是擔心和緊張。是啊，那便道上還有很多家長騎着電動車送孩子的，還有駕駛着電動三輪車送孩子的。亂成一團。我見此情景的感觸是：現在養個孩子可真難。上下學都這麼費勁。

下午小學生們放學更熱鬧。早上人們送孩子上學不會一起來，也不會在校門口停留。孩子下學就不同了。接孩子的人們有的很早就來了。他們來的早的目的是占據“好位置”——電動車（下午大都是電動車。早上孩子的父母開車送；下午下學則是孩子的祖父母或外祖父母送，騎電動車或步行）可以停在學校門口很近的地方，來得晚了自然會越排越遠離校門。校門口馬路兩邊排的電動車多得長達一、二百米。

因為要等孩子們放學，家長們就湊在一起閒聊天。這會兒這裡成了社交場所；我路過時，張家長李家短的議論不絕於耳，好不熱鬧。這各種各樣的電動車一輛輛排起來必定讓路面窄了許多。來往開車的司機很不高興，往往鳴着長笛慢慢開過。

一聲久盼的鈴聲響過，放學了。穿着校服的各個年級的孩子們，按每個班級排着隊出來。剛一出校門就被圍上來的家長們包圍。馬路上立即交通阻塞，孩子們擠在人群中找自己的爺爺奶奶或姥爺姥姥；老人們找自己的第三代，相互的呼喚聲喊成一片。各個班的班主任們也都出來了——大部分是婦女，被家長們團團圍住詢問孩子的功課和在校表現。這種熱鬧要持續半小時。漸漸的，孩子們坐上自家的電動車，或電動三輪車散去。校門口漸漸恢復了平靜。

現在家長接送孩子上學，是不是怕人販子拐孩子呀？我看不但怕人販子，街上的交通也實在是太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