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人公德意識差？

我們老倆口旅遊去了墨西哥三次，每次去都體會到墨西哥人的公德意識相對在中國大陸人之上。墨西哥城是世界超級都市，人口兩千萬；北京也是。在墨西哥城裡看到人們互相謙讓，會聯想到北京城裡人們的互不相讓；看到墨西哥城街頭人們對公共設施和花草的愛護，會聯想到北京街頭的公共設施總是被人故意損壞，大批盆花被哄搶；墨西哥城公共場合看到人們自覺地遵守秩序，會聯想到北京公共場合的情況正相反；墨西哥城的人們對誰都彬彬有禮，一視同仁，而北京的“皇民”可不是這樣，市民們尤其歧視農民工；墨西哥城的交通和北京一樣擁擠不堪，可你看不出特別混亂，而北京市街道上一塞車頓時烏煙瘴氣；兩個城市每天街道上都跑着幾百萬輛車，可我在北京時總覺得司機們對行人特別兇狠，而墨西哥城的人們開車總是讓行人；等等不一而足。

就經濟發展而言，中國大陸顯然比墨西哥要快。從墨西哥城的市政建設看，北京市市政建設投入的財力物力是墨西哥城沒法比的，相比之下墨西哥城顯得老舊不堪。可為什麼我一回北京就覺得那麼亂，所有的人都是有空子就鑽？難道，中國人的公德意識真的很差？說實話，我對這個問題想了很久了，很多年了，可我還是不敢斷言到底是什麼原因。或許這裡面有各種各樣的因素吧？下面是我在網上搜集的一些有關中國人公德意識為什麼差的評論。整理一下讀讀吧。讓我們大家都認真想想這是怎麼回事兒。

中國長期處於小農經濟的社會氛圍中，中國人沒有現代公民意識。小農意識與公民意識的最大區別就在於：前者只顧自己不顧他人，而後者既顧自己，同時又遵守社會公德。所以，現在的中國改革，不僅要針對社會經濟和政治進行改革，也要讓中國人的思想意識不斷改變，要隨着中國經濟的發展和城市化進程的不斷加強國人的思想意識的改變，讓中國人脫胎換骨變成真正的現代社會公民。現代的中國太需要培養人們的公民意識了。中國的經濟再怎麼發展，沒有公民意識的中國社會必然是一個不和諧的社會。

……………………………………………………………………

我覺得這段說得有些籠統；不過點到了問題的所在。

我反對那些認為公德一定比私德更有價值的說法；我認為兩者的重要性是同等的；之所以造成中外差異，是因為文化傳統的不同。中國人在儒家體系下，遵循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的發展軌跡，並且還時刻要求“慎獨”，將公德的培養的優先級和時間順序放在了私德培養之後，因此私德大於公德，甚至對公德意識薄弱，形成“家天下”的觀念，國家的結構是以家庭，家族為基本組成，治理方式不是法治而是宗族祠堂。西方人是以市民文化為主流形式；他們更關注國家與個人的關係，而對私人空間向來抱着不干涉的態度，相當於完全不理會私德，甚至認為指責人的私德本身就是侵犯隱私，是不道德的。分析這種差別背後的深層次原因註定是長篇累牘的，對於這種現象，我認為應該倡導的是兩者不可偏廢，公德用於維繫這個社會和國家的精神健康，私德用於保護個體的精神健康。

………………………………………………………………………

談出了點東西。我聯想到孟子的話：“楊氏為我，是無君也；墨氏兼愛，是無父也；無君無父，是禽獸也。”這老夫子。

看看這篇“論公德意識中國人比印度人差遠了”的文章吧。

印度比中國在大多數方面的確有很大差距，經濟發展水平差一大截，衛生狀況也差很多，基礎設施雖然在趕上來，但還需要加以時日。然而，印度也有中國趕不上的地方。跟中國相比，印度人在公德意識方面應該比中國強太多了。

就拿公共交通工具來說，在印度，無論是公共汽車、火車還是輪船，一律都有婦女專座，男人極少坐上去。更有甚者，女人有權隨時命令男子讓座。哪怕那男子並未坐婦女專座也得老老實實地讓開。要是在中國，哪位婦女這麼幹試試看，非挨揍不可。

在印度，人們一律排隊，而且女士和外國人優先。

去過印度的中國人都會發現，印度比中國多了樣什麼？和諧社會－－夜不閉戶，道不拾遺。

在印度，無論大小城市，無論什麼時候，你完全可以大膽放心地四處轉悠。在印度殺人的事通常是外國人幹的，這點可能很少有人注意。

印度流行素食，並非印度人真的不愛吃肉，而是為了避免矛盾。因為印度教徒不吃牛肉，穆斯林不吃豬肉。為了避免糾紛，乾脆公共場所都不供應肉類，除了五星級酒店等豪華餐飲服務設施，一般餐館一律只賣素食。為了避免糾紛，減少矛盾，印度人自然形成了不成文的約定：公共場所不吃肉。這樣的事情，這樣的寬容和禮讓，中國人有過嗎？

……………………………………………………………………

真是如此？如果以上為真，我想這裡面恐怕會有宗教和英國統治的因素。

孔儒學說一不是宗教，二不是哲學，三不具備普世價值的內涵。它的被淘汰和沒落是必然的！孔儒學說和普世價值純粹是風馬牛不相及：自由、平等、博愛，一樣都不沾！儒教裡面沒有自由：只有把人牢固地束縛在家國同構的封建桎梏里，除了事父事君，就沒有個體的空間了。儒教裡面沒有平等：這就更不用解釋了，它本身就是封建等級制的根基和旗幟。儒教裡面沒有博愛：儒教雖然也講仁愛，但是它那個仁愛是以生殖崇拜為紐帶的宗法倫理為基礎的，結果自然就是親疏有別，愛有差等。這就是為什麼中國人那麼自私、短視，只有宗親而沒有公理，注重私誼而缺乏公德，骨子裡只有自己宗族血緣、親朋好友的小團體私利，而缺乏社會觀念、缺乏國家觀念的根本原因！所以孫中山就說：中國人只有家族和宗族主義，沒有國族主義。因此，整個國家在骨子裡是一盤散沙。

普世價值的本質在於其為全人類普遍尊奉的價值觀，它超越了一切種族、文化的藩籬，適應於全人類。聖雄甘地說“我首先是個人，其次才是印度人”。我首先是個人，其次才是中國人。我一直認為，不剷除儒教的根基，中國很難有真正的進步……”

有人說“儒教早都被批倒啦！五四運動的時侯批，文化大革命的時侯又批，儒教現在還有什麼影響”。其實這是個假象。從表面上看，儒教作為一種完整的形式，作為封建政府的官方意識形態，確實不復存在了。但是你要知道，儒教的根子始終是深深地扎在中國人的心裡，這就是根深蒂固的小農意識！儒教的本質就是宗法制小農社會衍生的封建政治倫理體系，它的生殖崇拜，宗法倫理，家國同構，等級觀念衍生的小農意識，奴隸意識，極權意識，保守意識，偽道德等等，都是現代社會文明與進步的大敵！舉凡中國人身上的各種劣根性，都可以從代表小農意識的儒教學說中找到根源，所以，批判儒教是一個長期的歷史任務，這在很大程度上依賴經濟社會基礎的改觀。

小農意識和儒教學說有什麼關係？基本上可以認為，它們是互為表里的。簡單地說，儒教學說是小農意識有形的物質外殼。一個小農意識充斥的人，未必是儒教徒；但是一個儒教徒，在本質上，肯定是一個小農意識充斥的人。

從五四運動開始，魯迅那一代知識分子，就開始批判中國傳統文化，挖掘國民的劣根性，那個時期最大的精神成果，就是魯迅的作品。魯迅的作品不多，也不長，大都是短篇小說，比方我們上中學讀過的《藥》《祝福》《孔已己》《阿Q正傳》，但是每一篇都有震撼人心的洞察力，可以說是提煉出了中國人的靈魂。即使過了一個世紀，現在我們看看，中國人的精神面貌和魯迅所批判的那個時代，有多大差別？我看沒有多大差別！

其實，把這個問題繼續分析下去，就會發現，中國人的所有劣根性都集中在一個東西上面：就是小農意識！比方我們很熟悉的各種封建傳統、封建思想、封建意識，包括什麼呢？小農經濟導致的個人主義，利己主義，缺乏協作、團結精神，為了自己的一丁點個人私利，不顧一切，甚至於冒天下之大不韙。狡獪的小聰明，低劣的認知能力、思維能力導致的淺薄浮躁、愚昧狂熱。極端的私慾膨脹，沒有任何公德意識和公德心，有了錢寧可去修墳、揮霍，包二奶，也不從事任何社會公益事業。封閉、保守，自私、狹隘，愛占小便宜、貪圖小便宜。愛嫉妒、心胸狹窄，愛搞陰謀詭計，見不得別人超越自己。急功近利，極度的短視，只顧眼前利益，腦子裡只有自己和自己親朋好友的私利：小團體，小圈圈，小山頭，沒有社會，沒有國家，所以，整個社會在骨子裡是一盤散沙，只有依賴強制高壓來維持秩序。

這樣的強制高壓反過來又導致了對於權力的頂禮膜拜，強化了奴性的卑劣，加劇了社會的危機與黑暗。整個社會就這樣惡性循環。所以有人說，中國人是適合被管制的，許多人聽了生氣，認為是自我貶低、自我侮辱，其實，只要切實地想一想，現在中國人這種素質，適合搞民主嗎？完全沒有自我管理、自我約束的能力，只有自私、短視的小農意識！以前，大家一致認為，滿清政府是中國社會的萬惡之源，只要推翻了滿清政府，全盤照抄西方的政治制度，就萬事大吉了！結果怎麼樣？折騰了一百年，換湯不換藥。現在又有人跳出來說，中國人其實最適合君主立憲制度，因為要是沒有一個皇帝供奉在那裡，中國人晚上就睡不塌實，云云。其實，這個問題說到底，就是中國的基本國情：一個人口眾多、經濟落後的農業社會。有小農經濟，就有小農意識滋生的土壤，有小農意識，就有封建專制。所以有人說，中國人在骨子裡都是農民，這話是沒有錯的。我們每個人，包括你和我，都滲透着小農意識的習性，因為這個傳統和氛圍把我們的骨頭都侵蝕透了……”（節選自海旻《十法界》第三卷第一章）

………………………………………………………………

恕我很少刪節這段評說。看起來很激烈，很尖刻，可我也是這麼想的啊！下面有個“惡毒”的笑話。

話說孔二被尊，我P民都俯首拜之。於是國是都請教孔二。有夷國記者採訪之。以下是對話。

夷國記者：如何處理我爸是李剛事件？

孔二：刑不上大夫。

夷國記者：如何處理黑煤窯，與黑磚窯等事件？

孔二：禮不下庶人。

夷國記者：如何處理某些父母利用子女乞討事件？

孔二：父父子子。

夷國記者：如何處理一些官員的貪腐問題？

孔二：君君臣臣。

夷國記者：如何處理某些醫生、教授、房產商的無德。

孔二：勞心者治人。

夷國記者：那個郭美美為什麼不向人民講清楚？

孔二：民可使之，不可使知之。

夷國記者：如何解決窮困人口？

孔二：勞力者受至於人。

夷國記者：如何處理棄養女嬰的問題？

孔二：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

老實說，我看了笑不出來。

那麼，中國大陸經濟的發展有否使國人的精神境界產生了偏差？我的意思是現在人們除了銅臭味，別的什麼都沒了。不管怎麼說，中國大陸傳統道德規範已蕩然無存。可台灣卻不是這樣。凡是去過台灣的大陸人差不多都對台灣的社會相對安定有深刻印象；而台灣民眾也顯得更通情達理。台灣那邊可沒大罵孔夫子。

我想到中國大陸越發盛行的，無所不在的“關係網”，想到了大陸人最具特色的“面具人”形象；如此，公德意識還會有嗎？希望能見到這方面的分析文章；同時也要好好想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