鴞鸚鵡

  世界上有種鸚鵡不會飛。我不開玩笑，這種鸚鵡在新西蘭；被稱為鴞鸚鵡。這是一種夜行性鸚鵡，全身佈上黃綠色的細點，是新西蘭的特有的。鴞鸚鵡在當地原住民毛利人心中占有重要的地位；其面孔像鴞而得名。鴞鸚鵡從不怕陌生人，遇到驚嚇時，它們通常是一動不動，有時也會及時爬到樹上，但因為自己不會飛行，卻又喜歡試圖從樹上飛下來，直接導致傷亡。它們唯一的技能就是利用自己的擬態羽毛隱藏在青翠的草叢間。 這導致它們太容易被傷害。

  鴞鸚鵡有大而灰的喙、短腿大腳、翅膀及相對短的尾巴，是世上唯一一種不會飛行的鸚鵡，具有夜行性、草食性，表現出兩性異形的身體結構，基礎代謝率緩慢，雄性不負責照顧幼小，也是唯一一種實行一夫多妻制、並實行求偶場交配製度的鸚鵡。有研究指它們也可能是世界上壽命最長的鳥類，普遍相信可達60年或以上。

  鴞鸚鵡的祖先在史前時代（應該在兩百萬年前）移居新西蘭的。後來它們漸漸失去了飛行能力。自波里尼西亞人及歐洲殖民者引入如貓、鼠及鼬等生物後，鴞鸚鵡的數目開始大幅下降。1890年開始新西蘭對鴞鸚鵡就有了保育措施，但大部分均未見成效，直至1980年正式實行的全國性鴞鸚鵡復育計劃。2005年11月，全新西蘭餘下的鴞鸚鵡僅在四個無捕獵者的地區活動並得到嚴密監管，包括茂伊島、喬基島、科德菲什島和安克島。而在紐西蘭南面峽灣區的兩個島嶼，雷索盧申島及塞克勒特里島上，大規模的海島恢復活動正在進行。現時鴞鸚鵡是全球最瀕危的物種之一，但鴞鸚鵡復育計劃的成功使這物種在超過大半個世紀只剩下不足50頭的情況下，終在2009年3月期間突破100隻。至2015年7月，鴞鸚鵡的數量提升至125隻。

  鴞鸚鵡肥大而渾圓；雄性成熟期時體長可達60厘米，重2至4公斤。其翅膀只作為一般平衡，或在樹上跳下時提供一定程度的支撐作用。正因為此，鴞鸚鵡不像其他鳥類要保持輕盈的身體，它們多會在體內儲存大量脂肪。鴞鸚鵡表面的羽毛有多種色彩，除了微黃及如苔蘚般的綠色作為主色外，羽毛上也有黑至深棕色的條紋，這種保護色使它們能在天然植被下得以隱藏自己。由於它們無須應付飛行時所要求的強度及剛度，因此羽毛是令人出奇的柔軟。鴞鸚鵡面上纖細的羽毛組成了引人注目的面盤，這種鴞形目面上常見的特徵使來自歐洲的移民稱牠們為“owl parrot”（中譯：鴞鸚鵡）。

  在鴞鸚鵡仍在紐西蘭大陸上廣泛分布的時候，當地土著毛利人會捕獵鴞鸚鵡，並因為味道可口而被視為佳餚。其中一種說法認為鴞鸚鵡肉的味道與質感與羊肉差別不大。鴞鸚鵡除了作為食物而被捕獵外，毛利人也會應用牠們的毛皮──特別是羽毛仍然附在其上的──去製造披風或斗篷。每件這樣的斗蓬需用上11000條以上的鴞鸚鵡的羽毛。這套服飾不但華麗，更具有非常保暖的效果。因此，每件披風均價值連城，特別是少數仍然保存良好的，更被視為聖物而被珍而重之。毛利人的一句諺語“擁有鴞鸚鵡披風卻仍然埋怨寒冷”常用以認容那些貪得無厭的人。除此之外，鴞鸚鵡也作為毛利人一種溫柔親切的寵物而被飼養。十九世紀時在紐西蘭的歐洲人，如喬治·格雷爵士就在一封書信中，提及他的一隻鴞鸚鵡寵物在對待他及他朋友的行為，“像一頭狗多於像一頭雀鳥”。

  鴞鸚鵡的上鳥喙除了上半部是藍灰色外，其餘部分主要是乳白色，眼睛則是深棕。鴞鸚鵡的腿大而粗壯、鱗狀，並與其他鸚鵡一樣是對趾足（兩趾向前兩趾向後）。牠們的爪子比起其他鸚鵡為大，以方便在樹枝間攀爬。尾巴常在地面上拖行前進，因此尾巴末端的羽毛有被磨損的痕跡。與其它鸚鵡一樣，鴞鸚鵡也能夠發出多樣的叫聲。除了求偶時發出響亮而刺耳的叫聲及嗥叫聲外，它們也會發出嘶卡的聲音來向其他同類標示自己的位置。

  鴞鸚鵡有完善的嗅覺系統，能與他們夜行性的生活習慣相輔相成。例如它們在覓食時就能夠通過氣味來區分出食物。另外鴞鸚鵡給人極深印象的特質就是其身上會發出一種令人愉悅的香氣，不少人常用麝香、果香或蜜糖的味道來形容這種香氣。鴞鸚鵡完善的嗅覺系統及強烈的獨特氣味也被視為社群間獨有的生化傳遞訊息，但這些氣味也成了掠食者搜索這種防禦力薄弱的鸚鵡的重要手段。

  在人類出現以前，鴞鸚鵡能在不同的生境之中活動而不受干擾，包括束生的禾草區，灌木叢林地及海岸區等，由水平面而致海拔1200米的高地都能發現它們的足跡。它們也會棲身於森林之中。

  在峽灣區內，經雪崩及岩層滑動後造就的區域，擁有極度豐富的果實資源──如楊桃、茄皮紫、懸鈎子屬中的黑梅、覆盆子等，還有馬桑科中的紐西蘭原生植物等，這些擁有豐富果實資源的地方也被當地毛利人稱作“鴞鸚鵡的花園”。

  鴞鸚鵡晝伏夜出，日間棲息於大樹庇蔭下或地上，到了晚上才在它們的領地徘徊。儘管不能飛，雙翼也不是全無用處，透過展開雙翅能輕微滑翔，並提供平衡及制動力。它們發展出強壯的雙腿，善於攀爬，能登上高聳的樹冠，移動時則利用快速輕搖的步姿走上好幾公里的路。雌性在孵卵期間，每晚仍會在一公里範圍內尋覓食物，並來回兩次，雄性則在求偶季節（10月到翌年1月）走到最遠五公里內的求偶場進行求偶活動。鴞鸚鵡好奇心重，因此與人類互動的紀錄古已有之。

  鴞鸚鵡在面對危機或生命受威脅時會有一種作用不大的習性，就是會全身僵硬，一動也不動。它們利用一身保護色，透過不動的姿勢來隱藏自己於周圍環境之中。這種技倆用以應付它們主要的原生天敵──哈斯特鷹（已絕種）非常有效，但自從人類帶來並不以視覺而重用嗅覺的捕獵者的出現，如哺乳動物後（貓和狗等），它們這種技倆反而加快牠們被捕捉的機會。也正因為此，過去人類一直重用經訓練的狗只去捕捉鴞鸚鵡。

  鴞鸚鵡主要是草食性；原生的植物、種子、果實及花粉等，甚至是一些樹木的邊材都能成為它們的食物。鴞鸚鵡的喙能有效地碾磨食物，因此它們只有一個相對小的砂囊，此外，一般相信鴞鸚鵡的前腸內有細菌協助發酵及消化植物。另外它們有一套獨特的習性，就是會用喙將葉片或蕨葉最具營養的部份挑選出來，難以消化的纖維部份則會留下。

  在全球所有的鸚鵡當中，只有鴞鸚鵡會利用求偶場交配製度來作為求偶交配的方法。在到達求偶季節時，雄性鴞鸚鵡會聚首在一個仿如競技場的地方舒展雙翼，透過表演獨有的舞蹈及演唱來吸引異性。雌性鴞鸚鵡只會以表演質素來決定對象，其他外在因素也不能左右它們的選擇。在選擇對像後即進行交配，但不會結成伴侶──它們相遇只為了傳宗接代。

  一到求偶季節，雄性鴞鸚鵡就會離開牠們的居所，併到達山頂或山脊處建立屬於自己的交配競技場。這個競技場最遠離它們日常生活地區達7公里之遠，而每個競技場相距最遠可達50米。在繁殖季節之前，雄性鴞鸚鵡往往會為了爭奪最好的場地而發生打鬥。它們除了會透過豎起全身的羽毛、跨大雙翅、提爪、大開喙部並發出響亮而刺耳的叫聲及嗥叫來恫嚇對方外，也會與對方發生正面衝突，而打鬥過後經常出現傷痕。雄性在整個求偶季節均會逗留在它們所建立的交配場上。

  每個競技場均為由雄性製成的圓盤形凹坑，最大可達10米，但一般深度及寬度至少能容下一隻半米長的鴞鸚鵡。整個圓盤常毗鄰於石面、田埂或樹幹旁以利反射聲音。除了圓盤外，每隻雄性鴞鸚鵡還會為它們的圓盤建一條連接的小道或可見的軌跡，沿山脊而建的話可長達50米，圍繞山頂的直徑也可達20米。

  為了吸引異性，雄性鴞鸚鵡會使前胸的氣囊充氣，從而發出嘹亮而低頻（低於100Hz）的隆隆作響的嗚叫。起初是低沉的嘀咕，氣囊逐漸擴大後聲量隨隨增加，在持續約20次的嗚叫後就會停止。這時雄性鴞鸚鵡會站立片刻，低頭並再次讓空氣填滿胸腔以準備下一組的嗚叫。這些嗡嗡聲在黑夜時至少1公里外也能聽見，而在有風的晚上更能傳播達5公里之遠。它們平均嗚叫8小時，一個晚上就能發出近千次聲響。另外整個嗚叫可長達3至4個月，因此它們也將失去近半的體重。鴞鸚鵡也會在競技場上圓盤內的不同方位發出嗚叫，以使聲音能向四面八方傳送。

  雌性鴞鸚鵡被其中一頭雄性鴞鸚鵡的嗚叫聲所吸引後，開始從它們的居所出發，並可能走上幾公里的路來到這區域。當雌性踏入這頭雄性鴞鸚鵡的競技場內後，雄性就會停止鳴叫並立即進行表演。內容包括由一邊搖擺到另一邊，並用喙發出卡嗒卡嗒的聲音。不久後雄性會背對雌性，展開雙翼並而倒行的方式接近雌性，而整個試圖交配的表演約維持2到14分鐘後，它們隨即交配。交配後雌性就會離開並回到自己的家園，等候產卵並孕育小鳥；雄性則繼續留守在交配場內發出嗚叫，而吸引其他的異性。

  雌鴞鸚鵡多在地上植物的掩護下、或是諸如樹洞般的洞穴內築巢，每個生育期內最多能生下3隻鳥蛋。鴞鸚鵡的蛋一般在30天后孵出，初鳥全身披上灰色的絨毛。自蛋孵出後，雌性鴞鸚鵡會持續哺育約3個月，即使幼鳥在完全長出羽毛後與仍會與母親多住好幾個月。在10到12周后幼鳥才會首次離開巢穴。隨着它們愈來愈獨立，母親仍會個別地哺育它們達6個月之久。

  鴞鸚鵡壽命長。雄性鴞鸚鵡在5歲以前不會開始求偶嗚叫；雌性更要到9至11歲才開始尋訪異性。鴞鸚鵡是繁殖率最低的鳥類，牠們並不會每年都進行繁殖，而只在有大量食物供應的年度──例如該年的樹木結出特別多的果子──才會進行。新西蘭陸均松的種子數目是誘發它們進行繁殖的重要因素，但這種高大喬木每3到5年才會大量結果。

  另一個關於鴞鸚鵡繁育的有趣資料是，雌性鴞鸚鵡可因應其母體的狀況改變後代的性別比例。當雌性鴞鸚鵡進食了較多富含蛋白質的食物後，就會誕下雄性為主的後代（雄性一般較雌性重30至40%）。雌性鴞鸚鵡仍會在食物或資源供應緊張的時候繁衍後代，但會偏向於生下單一性別（例如集中在雌性的後代）。

  導致鴞鸚鵡數目大減的因素首先就是人類的到來。根據毛利人的民謠故事，在1000多年前，波利尼西亞人首次踏足這片“長白雲之鄉”前，鴞鸚鵡曾在這片土地上廣泛分布。根據半化石及貝塚沉澱出的証據顯示，鴞鸚鵡在毛利人來臨以前及早期時間，一度分布在包括北島、南島及斯圖爾特島等三大島上。但來自波利尼西亞的毛利族移民者會捕獵鴞鸚鵡作為食物、或作為製作衣服及華貴服飾等材料，弄幹了的頭臚也會掛於耳上而成為裝飾品。此外，牠們缺乏飛行能力，身上強烈的氣味及受驚時靜止不動等特性更使它們無力對抗獵人們及其靈敏的犬。它們的鳥蛋也備受破壞，由毛利人帶來新西蘭的緬鼠就常以此為食。毛利人對天然植被的開發也減少了鴞鸚鵡可供活動的生態環境。雖然在歐洲殖民者來到前鴞鸚鵡已在多個原生區域減絕，包括北島上的南部的塔拉魯阿嶺及北部的奧倫吉山等，它們仍得以隱身在北島的中部及南島的森林地帶。

  自1840年起歐洲殖民者在新西蘭出現後，更多更廣闊的土地被他們改為耕作及放牧等用途，鴞鸚鵡生存空間進一步被侵害。殖民者帶來了更多的狗及多樣的哺乳動物，包括家貓、黑鼠及白鼬等。自此之後，歐洲的殖民者開始學習毛利人，利用狗只搜捕鴞鸚鵡。在十九世紀後期，鴞鸚鵡變得廣為人知，引致數以千計的個體被大規模的捕捉，以作為動物園、博物館及收藏家們的囊中物。大部分被捕捉的鴞鸚鵡往往在一個月內就會死亡。至少在1870年以後，收藏家開始知道鴞鸚鵡數量減少的事實，但這並沒有使他們停止收購；相反，他們反而擔心無法收藏這種獨特的鳥類。他們只希望在鴞鸚鵡減絕以前收集愈多愈好的收藏品。

  1880年，為了減少入侵物種野兔的數目，大量鼬科動物（如雪貂、白貂及鼬屬的不同種等）被引進新西蘭，但同時它們也干擾了原有的生態系統，原生物種如鴞鸚鵡等也成為其捕食對象。一些草食性動物如鹿等，也與鴞鸚鵡競爭食物，甚至讓某些鴞鸚鵡愛吃的植物滅絕。載至1894年，於北島旺阿努伊河上游仍有鴞鸚鵡的紀錄，但在1895年，最後一隻在北島凱馬納瓦山的鴞鸚鵡被當地原居民捕獲後，就再也沒有鴞鸚鵡於北島出沒的紀錄。

  1891年，新西蘭政府將峽灣區內的雷索盧申島定為自然保護區；1894年，政府委任理查德·亨利為當地負責人。作為一名自然愛好者，亨利很早就發現紐西蘭的原生鳥類的數目正不斷下降，因此他嘗試將諸如鴞鸚鵡及奇異鳥等不能飛的鳥類從不同地方轉移到這片淨土上。六年間他為雷索盧申島帶來了200隻以上的鴞鸚鵡。但在1900年，相當數目的白貂游過大海來到這個島；六年後它們把“新移民”鴞鸚鵡都吃了。

  1903年，三頭鴞鸚鵡移離雷索盧申島而被送到另一個自然保護區，位於奧克蘭東北的小巴里爾島，但流浪貓的出沒使這個小島不再見到鴞鸚鵡的影蹤。1912年，另外三頭鴞鸚鵡被放到首都惠靈頓西北部的卡皮蒂島上。其中一頭頑強的鴞鸚鵡一直活至1936年，儘管在這期間流浪貓一直都在這個島上橫行。

  1920年時鴞鸚鵡已在北島絕跡，而在南島的數目正不斷下降；峽灣地區便成了它們最後的避難所。進入1930年，鴞鸚鵡的出沒仍偶有報導，可能是聽到其鳴叫聲音，或是被獵人及修路工人所捕獲。1940年起，有關發現鴞鸚鵡的報導越來越少。

  在斯圖爾特島，1974至1976年間找到的14隻鴞鸚鵡， 1977年找到18隻，但全部是雄性。當時有不少人相信所有雌性已經死亡。在1977年末，一次野外考察活動中，人們終於找到鴞鸚鵡求偶時製作的圓盤及小道；之後，在近8000公頃的灌木叢林地及森林中找到為數達100至200頭的鴞鸚鵡，並相信當中有雌性存在。鼬科動物並沒有成功入侵斯圖爾特島，但流浪貓卻有不少。統計資料指出，每年被貓所殺害的鴞鸚鵡數目驚人。1982年人類對島上的流浪貓進行撲殺，此後再沒有鴞鸚鵡被貓只殺害的案例發生。雖然如此，但要確保鴞鸚鵡能夠繼續存活，科學家仍認為應把鴞鸚鵡帶到一片沒有天敵的海島上，並在1982至1997年間完成全部的“移民”。

  1989年新西蘭有了鴞鸚鵡復育計劃。其首要任務是先把餘下找到的鴞鸚鵡重置到合適的島嶼上，但當時紐西蘭境內──在重建植被及根除外來哺乳動物的海島復育計劃正式實行前──並沒有一個島嶼是理想地方。最後有4個島嶼被選中，包括：茂伊島、小巴里爾島、科德菲什島和瑪娜島。65頭鴞鸚鵡（43頭雄性及22頭雌性）最終成功地轉送到這四個海島上。2005年11月，基於管理上的困難及鼠類橫行，小巴里爾島及瑪娜島被喬基島及安克島所取代。

  整個復育計劃的核心部分是對雌性進行策略性餵飼。科學家發現鴞鸚鵡多在新西蘭陸均松的結果年數進行繁殖，但這種含豐富蛋白質的果實及種子卻要三到五年才結果一次，導致鴞鸚鵡的繁殖次數十分低。這觀察結果促使科學家選擇一些合適的代替品以增加它們的繁殖次數。1989年，共六種食物包括蘋果、甘薯、扁桃、巴西堅果、葵花籽及胡桃於每夜投放到12個位於不同島嶼上的餵飼區內，以供鴞鸚鵡自由採食。在1989至91年間的夏天，有雌性鴞鸚鵡生下鳥蛋。雖然成功繁殖率仍低，但這已是自1982年以來首次有雌鳥誕下鳥蛋的紀錄。 這些增補的食物不但提升了鴞鸚鵡的繁殖頻率。

  在繁殖率得到改善後，雛鳥的存活率成為下一個保育要素。在1981至94年間，共有21隻小雛鳥成功孵出來，但當中的9隻雛鳥被緬鼠殺害或捕食。新一輪的保護方法包括將捕鼠器及毒藥置於可觀察的巢穴附近、利用攝影機及紅外線熱像感應持續觀察巢穴，並利用遙距方法製造出小爆破聲及放出閃光以嚇走靠近的老鼠。此外為成功提高孵化比率，一些守護巢穴的工作人員會在雌島出外覓食而離開時，將一塊小巧而恆溫的發熱毯蓋在鳥蛋或雛鳥身上，以減少胚胎冷卻而死亡。人工授精及由人工飼養雛鳥等方法亦廣泛應用，雛鳥存活率由過往的29%大幅提升至75%。

  1994年4月，新西蘭保護局着手將白堊島作為鴞鸚鵡的庇護所。保護人員首先做的工作是消滅島上的害獸白鼬，建立保護站，開闢13千米長的巡山道路。2002年7月，20餘只鴞鸚鵡被轉移到了白堊島。此時正值新西蘭的冬天，異地轉移、重新劃分活動範圍的過程對鴞鸚鵡而言真不是輕鬆之舉。所有新來白堊島的鴞鸚鵡體重在當年都減輕了，除了一隻適應性非常好的雄鴞鸚鵡外，其他鴞鸚鵡都得到了專門為它們特製的補充性食物。

  為了更密切注視整個群落，每頭鴞鸚鵡均帶上無線電接收器。此外，鴞鸚鵡復育小組亦為每頭鴞鸚鵡賦予一個獨一無二的名字。截至2008年5月，整個鴞鸚鵡群落數目共有91尾，當中包括年紀最老的一尾，以早期重要保育鴞鸚鵡人士理察·亨利命名的一尾鸚鵡，估計年齡達到35至50歲。

  鴞鸚鵡復育計劃的終極目標是要建立最少兩個可自行持續下去的鴞鸚鵡群落，每個群落當中包括最少50尾有繁殖能力的雌鳥。不過截至2014年5月，鶚鸚鵡的數目僅為128尾，距離此一目標仍有一段距離。

鴞鸚鵡圖片鏈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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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鴞鸚鵡的命運令人感嘆。原本有着飛翔能力的鴞鸚鵡來到新西蘭後，由於沒有致命天敵，它們不用通過飛作為逃生手段。在兩百萬年的進化中漸漸不會飛了。不用飛了，當地食物又豐富，它們的體重就不受限制地增長，一個個變成了名副其實的胖子，行動也不敏捷。其實新西蘭那時有種猛禽哈斯特鷹。不過這種食肉的鷹主要吃當地更大的恐鳥（也不會飛，已滅絕）。哈斯特鷹不會不對鴞鸚鵡的肉沒興趣，可鴞鸚鵡發現受到威脅後會一動不動，並利用自身的保護色讓鷹不容易辨認。就這樣，鴞鸚鵡曾遍布新西蘭。

  那時新西蘭真是鴞鸚鵡的天堂。然而人類來了，開始捕捉這些肉質鮮美的胖鳥大吃特吃了。而肥胖的鴞鸚鵡發現人類來了，竟然根據自己的經驗，像躲避哈斯特鷹那樣一動不動；結果是乖乖地被貪婪的人類捉走吃掉。最終，如果不是現在用盡全力地保護它們，這些胖鳥恐怕已經滅絕。它們的祖先幸運地飛到了新西蘭。在這個它們的“天堂”里這些鴞鸚鵡無憂無慮地活了兩百萬年，子孫遍布新西蘭。“天堂”里的生存環境讓它們變成今天這個樣子。它們怎能想到人類來了之後的厄運？

  那人類不來，這裡就永遠是鴞鸚鵡的“天堂”嗎？答案是否定的。像宇宙一樣，小小的地球上的一切都沒有永遠。

  我想到了人類本身的種種的競爭。一個民族，如果固步自封，在外部環境不斷地變化後，等到的早晚是滅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