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之初……

“人之初，性本善”嗎？請先看下面一段視頻。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uXATjvr_rl4

  多可愛的一對雙胞胎姐妹，我沒完沒了地看。她們爭奪着一個奶嘴。我在美國總看見嬰兒嘴裡被塞個空奶嘴；嬰幼兒特別喜歡，沒完沒了地嘬着玩兒。這應該是哄孩子的好辦法，專門為小孩子嘬的奶嘴在商店裡都有賣。

  這對小姐妹剛剛能坐穩，估計半歲多。錄像者大概是她們的家長，就是要錄下兩個娃娃爭搶奶嘴的有趣畫面。寶寶在這種年齡所表達的意願都是最直接的，毫不掩飾。當一個小寶貝被另一位從嘴上搶下奶嘴後，她先是不知所措，然後看着家長哭喊着求援。那位搶到奶嘴的寶寶呢？當然是洋洋自得地使勁嘬剛剛奪到的奶嘴，根本不管邊上的小姐妹有多麼惱火和傷心，自己一臉享受的樣子。被搶去奶嘴的小傢伙開始反擊，伸手去搶同胞姐妹已經放在嘴裡的奶嘴，幾下又把奶嘴搶了回來，然後往嘴裡放。被搶走奶嘴的寶寶想趕緊搶回來；她的小姐妹哪兒干呀？很蠻地叫着，阻擋着，終於把奶嘴放到自己嘴裡很享受地嘬起來。失掉奶嘴的小傢伙頓時看着家長大哭，然後再去搶。那個叼着奶嘴的娃娃剛一楞神，奶嘴有被同胞姐妹搶回去。下面又是大哭，爭搶。她倆就這樣反反覆覆地爭奪着個小小的奶嘴。

  我看得樂不可支，因為小娃娃們的憨態可掬。可這就是“人之初，性本善”嗎？這個…我個人看法，顯然不是。她們爭搶奶嘴所表現出來的是人的本性，或動物的本性也行。如果日後她們長大了，後天灌輸的種種教育讓她們有了相互關愛和忍讓的思想意識，她們不會赤裸裸地為個人享受去搶奪、占有姐妹，或者他人的利益。你要說那時“她們有了人性意識”還差不多；然而那時已經不是“人之初”了呀？那麼這個“人之初，性本善”確切地指什麼呢？

網上資料有最一般的解釋，“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是說，人在剛出生時，本性都是善良的，性情也很相近。但隨着各自生存環境的不同變化和影響，每個人的習性就會產生差異。這個…人的習性隨環境的變化而變化是客觀的。當然，“人之初，性本善”的說法有不同觀點。中國古代哲學家荀子就認為人性本惡；人剛出生性情也是惡的；西方人出於基督教的理念也認為應該是“人之初，性本惡”。

其實這《三字經》並非出自古代賢人之手。孔子有這樣的意思，人性的根本，也就是新生的時候，是純潔且善良無知的；但他沒說“人之初，性本善”。《三字經》是宋代逐漸在民間流傳開的；至於作者尚搞不清楚。其內容完全符合儒家思想，且琅琅上口，易讀，容易記憶。我個人認為《三字經》是為人的後天教育而寫的，“性本善”是指嬰兒思想意識的一片空白。這“一片空白”可以理解成人剛出生時，心靈、思想各方面都是至純至淨的。如果從人類的動物性角度出發，說“人之初，性本惡”沒什麼不對，可有讓人們有點不太情願接受。我在網上看到有人這樣解釋“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

人在初生的嬰兒狀態的時候，是完全沒有後天的各種思想影響的狀態，是神、佛造人時候的狀態（對有神論者來說），是至善的狀態。而且每一個人初生的時候的至善狀態基本都是相同的，但人們通過學習和被灌輸形成的各種習慣，使人離本性的至善境界相差越來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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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點文縐縐哈，不過可以接受。這樣看來，我們不必非要論個什麼“性本善”或“性本惡”。如何用要看你的出發點是什麼。說到這裡，我想就何謂人性提一點個人想法。堅持“人之初，性本惡”的看法是從人的動物性角度出發的。有人舉了“狼孩兒”的例子。一個嬰兒在狼的環境中被養大，他/她便充滿着狼性，毫無人在人類社會後天教育中所具有的思想意識。如此，我們能否說“人性是後天教育的結果”呢？我們在評價一個具有非常邪惡行為，殘忍冷血的人的時候會說“毫無人性”。這時人性“指的是作為人應有的正面、積極的品性”。然而，人性是單指“好”的方面，也就是“真善美”嗎？

  人性既然是指人的性情，那“好”的和“壞”的性情都得包括，與“真善美”相對的“假惡丑”也是人性的一部分。現在我們再來推敲“這個人毫無人性”這話，顯然有邏輯問題。還有，人性和動物性完全不同嗎？如果說“是”，看到凡是高級動物，同類中大都表現出母愛，情愛，甚至還有相互的友愛，我們能說動物也有人性的一面嗎？這似乎太牽強了吧？我想可以這樣解釋：人性是在動物性上發展起來的。隨着人類高級思維的不斷發展，在動物性上發展起來的人性也越來越複雜。人性包括“真善美”和“假惡丑”。這樣說應該是客觀的吧？

說到這，我想起個生活場景。在孩子的嬉耍中，大孩子往往戲弄小的。美國家長看到後往往會說“Don’t tease your brother/sister”。這實際上是在後天教育自己的孩子，讓他/她學會人性中“好”的一面。高級動物戲弄捕獲的獵物會這樣做。貓狗這樣的行為我常見到。同類動物中，大的、強壯的戲弄小的、弱的也很常見。可見人類中的惡意戲弄是緣於獸性，屬於殘忍。家長看見大孩子戲弄小的，便制止，並向他/她灌輸人性中“好”的一面，要其不要拿弱者取樂。

那“這個人毫無人性”的說法是不是邏輯不通？不必那麼吹毛求疵吧。因為這麼說的人是因為這麼用這句話已是社會上約定俗成的講法；意思就是“這個人毫無人性中好的那一面”。當然，我這裡要特別強調人性是“中性”，即“真善美”和“假惡丑”都存在。為什麼非要強調這點？這是因為中國傳統儒家文化中的“存天理，滅人慾”是硬要人“高尚”，這怎麼可能？因而中國人特別愛戴“假面具”；否則就不會有“道貌岸然”這個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