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蜞乸和蔗莢

田基水圳水氹，是蜞乸棲息之處。牠是一種軟組織體、無骨無內臟的吸血蟲。淺褐色，會伸長縮短，帶韌性，最粗長的有人手指般大，首尾長有吸血的鉗齒，不知不覺附貼到你的腳瓜大腿上。當你發現痕癢劇痛，已被吸了大量的血液。一時心急用力去拔，那被咬的傷口會連自己的皮肉一起扯裂，隨即流血，令人可怕。

當地的農婦，有的很好心腸，告訴我們不要恐慌，只要把唾沫吐在掌心，對其身上輕輕一抹，自然會脫落不至傷口出血。這辦法果然生效。還提醒我們，如派工去剝蔗莢，要特別注意：首先用毛巾或方布把頭臉額部包紮密實，只可露出眼鼻，身穿長袖衫長褲及戴上手襪。目的是避免枯乾的蔗莢中粉狀的細毛散落到皮膚，否則進入毛管中，就麻煩得多，染上部位會痕癢發熱紅腫，有幾天難受的痛苦。

剝蔗莢，是為了加速甘蔗的增長。甘蔗產量很高，易於栽培，每年一造。每株成熟時有兩米多高，逐節生長，全身纖維含有豐富的甜液。分紅黑和青黃色兩種。從下而上，每節長出如狗尾巴的葉，為促進其新陳代謝，要把待枯的剝掉，剝下的叫蔗莢，可供生火之用。

甘蔗外表有點象竹子，直徑約4-5cm，雖然筆挺，蔗身很脆薄，輕輕一拗便可折斷。為嘗其美味，先用牙齒撕開外表硬皮，便可咀嚼吞咽。那甜液非常豐富，可解渴和充飢。將整枝經過壓榨，取其甜液加工成為生活食糖，用途很廣。

當時乃60年代大躍進，農村滯留於落後中；加上國家閉關自守，沒有進口化肥，都是以人畜糞便為有機肥料。各生產隊把積肥作為一項大任務，還派社員到附近市鎮、深入住戶搜集糞便，一點也不放過。因此生產隊每晨放牧的社員，準備有長竹的木兜以承接出欄豬牛的排泄物，歸納起來。

被派工去田頭施肥，特別難受。挑糞用的那兩個空木桶，因長期泡在糞便中，足有50市斤；再注入糞便總重量有百多斤。食不飽力不足，挑起來搖搖晃晃、汗流夾背。幹了一天，頭手衣服都沾上臭味。有感盤中餐，粒粒皆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