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河

文/姜尼

珍珠河是個美國小鎮，座落在紐約州和新澤西州的邊界處，屬於紐約州的Rockland County. 2007年在加拿大的工作進入死谷，突然覺得出國這麼多年了沒去過美國，相當的遺憾。於是決定去美國看看，開始聯繫美國的工作。不久就接到紐約一家著名研究機構的邀請，工作單位距珍珠河不遠，於是單位給我在珍珠河租了一間房，開始了一段在美國生活的時光。

去美國那天，在多倫多下午就上了飛機，可Newark機場有雷暴就是起飛不了，一直到了晚上十點才起飛，到了Newark已經是夜裡十二點多了。我也不知道珍珠河在什麼地方，問了幾個出租司機都說太遠不去。最後終於有一個白人司機願意送我去。車開到Palisades Parkway路上全是霧氣，煙霧繚繞，甚是鬼氣，讓人不寒而慄。加上地址實在偏僻，司機路也不熟，走錯了好幾回，終於把我送到了珍珠河。

我住的位置在東中央大街離市中心很近的一棟房子，是一條坡路，對面有一個BAGEL店，每天黃油BAGEL加咖啡就成了我不變的早餐。往坡上走幾十米就是一個很大的CVS, 對面是加油站和修車廠。一過馬路就是一個SHOPRITE, 和加拿大的FOODBASIC和比利時的GB很相似。但我覺得SHOPRITE更歐洲一些，裡面可以賣啤酒，加拿大的超市都不許賣酒，必須到專門的酒店去買。每天晚上六點以後，SHOPRITE的熟食櫃會把白天沒有賣掉的食物很便宜的賣掉，烤雞，各種三明治等非常好而且都是熱的，就成為我每天的晚餐。

SHOPRITE對面的一排小店鋪里竟然有一家中餐館，連着吃三明治時間太長了，真想喝一口麵湯，於是到中餐館裡要了一碗湯麵，仔仔細細的把湯喝了個乾淨，才覺得舒服了些。

珍珠河的交通很方便，門前就有兩路公共汽車直接開到曼哈頓，坡下面還有一個火車站，直接到紐約PENN STATION. 小鎮緊借着304高速，沿PALISADES PARKWAY開車半小時，穿過喬治華盛頓大橋就到了曼哈頓。向北走沿着middle town路十分鐘就能到NAUNET, H很多很大的MALL，總之生活在珍珠河購物交通都很方便，還能享受小鎮的寧靜，是一個非常好的適宜居住的地方。

珍珠河的居民主要是愛爾蘭人，這裡基本保留了愛爾蘭人的傳統和生活習慣。城裡還有一家教授踢他舞的舞廳，經常看到驅車送孩子學踢他舞的人們。一到ST PATRICK節，人們穿着傳統綠色服裝，遊行表演，好不熱鬧。

到了珍珠河的第二個星期日沿着middletown路去NAUNET MALL, 突然見路上有一棟不大的建築用中文寫着“珍珠河教會”。原來美國和加拿大一樣，華人教會到處都是，這麼小的小鎮竟然也有華人教會。於是走人教會，結識一眾弟兄姊妹，每個周末變得格外忙碌，有時還搭順風車去其他教會聽道或聚會，生活依舊充實如從前。有些不明白的事情，很快就有朋友予以解答，感謝教會及眾弟兄姊妹。

來美國一個月後，妻子賣掉了在多倫多的房子，收拾了家具細軟雇了一輛卡車，帶着兒子從多倫多一直開到珍珠河。由於過關時延遲到了珍珠河已是夜裡十一點了，妻子一路一個人開車竟然挺了過來, 於是我們全家繼九七年出國之後又一次在美國團聚。

隨後的日子是一段兒很快樂的時光，我們幾乎每兩個周末都開車或坐汽車,火車去曼哈頓，紐約已經是一個很熟悉的城市了。收穫最大的也許是兒子，兒子在多倫多初中的成績我很不滿意。也許是男孩子貪玩的原因，希望他上高中以後成績好起來。珍珠河中學據說在紐約很有名，這裡的孩子基本都是白人孩子，兒子是班裡唯一的亞裔。說也奇怪，一到珍珠河中學，兒子的成績迅速提高，一直名列前茅，期末還得到獎牌。由於是在美國得到的獎牌，一直小心珍藏。

在珍珠河的日子很短，但卻是最有意義的一段兒時光，是我們全家生活，事業，求學的又一個轉折點，奠定了今後發展的又一個基礎。我很懷念在珍珠河的日子，讓我感覺很像當年在歐洲的歲月，總想着能有幾乎再去珍珠河看看。

今年岳母探親在我這裡，於是決定再去紐約。驅車七百里又到了曼哈頓，法拉盛，順便又去了一直思念的珍珠河。車站沒有變，SHOPRITE沒有變，CVS沒有變，我們曾住過的房子卻換了顏色，成了一個小公司的住址，略覺得有些傷感。

珍珠河的日子是我們生命里重要的一段兒時光，儘管很短卻刻在了我們的生命里，成為我們生命的一部分，永遠值得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