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打禾桶
六十年代初,農業生產很落後,生產工具沒有改善,仍是墨守成規。但我在下放期間觀察,覺得先人對農具的創造設計,有一定的學問。例如打禾桶,類似古時沐浴的大木桶,象個U字形,大約高80cm,桶口上面50x80cm,長方形,面向內斜、使桶底縮小一些。古怪的是桶底板向外微凸,究其原因,乃便於在乾濕的田地上牽引及移動。操作時採取200cm高帶寬的竹笡,插入桶內三邊封蔽,配備有個長方形木框,其面打橫釘上幾條木板,斜卡上桶邊成滑梯狀。舉高禾向下拍,穀粒脫入桶內,並有竹笡遮擋,不易外射。
一片片金黃色禾穗如浪花彎彎隨風搖曳,已屆成熟迫近收割。下半造的田土乾爽,便於幹活。全村展開總動員,不分老少,連小學生亦提早放假參加農忙。正是秋風氣爽陽光普照大好機會,社員自備牙鐮、有的婦女去扛打禾桶,浩浩蕩蕩來到禾田進行搶割。
一棵禾高約1米。割禾亦有分寸:一般左手捊着禾莖中部,右手持牙鐮彎腰俯身往離地面保留10cm處的禾頭割去。一束束有規律排于田面,那專責脫谷的、雙手捊上一大把,往禾桶內的梯形板着力去拍,身手熟練乾淨利落旋轉三拍,穀粒盡脫,加上有竹笡三面圍起遮擋,粒粒掉入桶里,不會浪費。
已脫去谷的莖叫禾杆。上截取其30cm割下,為耕牛過冬農閒時飼料;下截叫禾杆頭,作飯堂柴火,其草灰挑去廁所與人便混合成有機肥。
穀粒本身還含水份,運回村里曬穀場,經幾天徹底曬幹才送入糧倉存放。由會計核算按比例所應上繳的公糧、及全村人口應留下的半年口糧。剩餘的餘糧按國家牌價出售,所得金額和平日其它農作物出售利潤一起歸納,為年終社員分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