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幽靈書生》(大學文革恩仇)第八回 |
| 送交者: 蘇渝游士 2016年11月21日17:32:31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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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回,書生憐惜公主墳,偉人力簽五一六 江東工學院黨委擴大會後,一場批判“三家村”的運動在全院轟轟烈烈開展起來。周靜茹看到批判的目標僅局限於“三家村札記”“燕山夜話”中的言論,並未涉及到團委書記趙新元所說的學生中的反動言論,她對劉致遠的擔心才漸趨平靜下來。 五月的北京,天氣已經相當悶熱,街上行人已經穿起了短袖襯衫,然而此時北京的政治氣候更加火熱。經過“評海瑞罷官”和“評三家村”的兩次加溫,整個北京城接近沸騰的邊緣。各行各業都在大張旗鼓投入揭發批判“反黨反社會主義黑線”的鬥爭。以彭真為第一書記的北京市委已經岌岌可危了。 由於“航天飛船隔熱新材料的合成”屬於“國家一號”重點的項目,國家科委明令必須確保項目如期完成,暫不搞批判“三家村”運動。所以江東工學院赴京畢業實習工作暫未受到干擾,依然按計劃緊張地進行着。 劉致遠,因為得到吳雲教授的器重,又因為研究項目的深奧複雜,充滿了挑戰性,使他的才華得到了充分地發揮。他如魚得水般的全身心投入到研究之中,在江東工學院二月通表會上造成的抑鬱心情早已一掃而空。院團委批不批准他入團,也早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了。 一個晴朗的早晨,吳雲教授派劉致遠和清華大學畢業實習組長王夙雯,去國家科委技術處遞交第一階段研究報告。王夙雯,是一位清新亮麗,熱情大方的北方佳人,清華大學化學系材料專業高材生,清華參加“國家一號”項目的畢業實習組長。她們的項目與劉致遠負責的項目緊密相關,由於工作上的協作配合關係,彼此已相當熟悉了。 一大早劉致遠與王夙雯各背着一個厚厚的文件包就出發了。劉致遠問王夙雯:“國家科委在哪裡?遠不遠?”王夙雯說:“蠻遠的喲,在城西,海淀區復興路。我們這裡是城東,幾乎要穿過全北京城。”二人說着就來到公交站台,等了好久,好不容易來了一趟車。等車的人們就一擁而上。劉致遠和王夙雯背着沉重的文件,擠不過別人,一連等了三趟才上了車,沒有搶到座位,兩人只好背着包站着。 汽車在狹窄的道上拐了幾個彎,就上了寬闊的長安街。當時的長安街東端幾乎沒有什麼象樣的建築,只有接近天安門廣場一帶才看到北京飯店、王府井大樓、軍事博物館、歷史博物館、人民大會堂等等現代化的建築依次掠過。當然,最讓人注目的還是數百年前的古老建築,天安門城樓。城門的上方掛着毛澤東的巨幅畫像,兩邊城牆上用紅色油漆寫着巨幅標語“中華人民共和國萬歲!”“世界人民大團結萬歲!”車過天安門廣場時,劉致遠彎下腰來,從車窗向天安門城樓眺望。 王夙雯問:“劉致遠,你們來北京兩個多月了,出去玩過沒有?”劉致遠說:“去了,故宮、長城、頤和園、都去過了,可惜時間短沒有細看。”王夙雯又問:“你感覺如何?”劉致遠說:“太美了,太震撼了,故宮的博大,長城的高遠,處處洋溢着中華文化的悠久歷史和寬廣的胸懷,自然而然令人肅然起敬。” 王夙雯笑道:“你還很有欣賞水平嘛,聽說你們江南風景也是很美的?”劉致遠說:“是啊,完全是另一種風格,你要去一定會陶醉的。”王夙雯說:“江南,聽起來就那麼美,‘上有天堂下有蘇杭’啊,包括你們江東市,我肯定要去的。”劉致遠說:“好啊,你來我給你當導遊。” 兩人正閒談着,忽然汽車猛力一晃動。王夙雯沒有站穩,向前一衝,一下撲到了劉致遠的懷裡,分開後王夙雯紅着臉,兩人都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過了西直門,路變得難走起來,汽車晃個不停。劉致遠問:“還是市區嘛,怎麼這麼顛簸啊?”王夙雯說:“這一帶在挖路面,修一號地下鐵路。”劉致遠說:“噢?只聽說東京、莫斯科有地鐵,又快捷,又舒服,又便宜,中國地鐵夢也要實現了嗎?”王夙雯說:“那還有假?聽說這還是戰備工程哩。” 兩人說着話,車到了站,又換車,再步行,到達國家科委已經十一點過了。劉致遠懊喪地說:“真倒霉,部老爺們下班用膳了,要到下午三點才升堂,門口又沒鼓,草民們沒法擊鼓升堂,只好餓着肚子等了。”王夙雯笑道:“你這人還很詼諧啊,中央機關就這樣。你看,外地來辦事的那麼多人都在等,沒辦法!”二人只好就在路邊小店拿糧票買了個饅頭吃,耐着性子坐在科委大門台階上。 等到“升堂”,交上了報告,又回答了質詢,返回時已是下午三點多了。王夙雯說:“汽車顛簸得太難受,乾脆走一段吧。”劉致遠說:“好啊,甩掉了文件包袱,輕裝上陣,正好走一走。剛才車上售票員報站,我好像聽到有個叫‘公主墳’的站,是嗎?”王夙雯說:“的確有這個地方,不太遠。不過我也沒去過。”劉致遠來了興趣說:“正好,我們一起去看看!” 說着二人就沿着復興路向東走去。一路上到處都在挖溝,有人工挖,也有機器挖。 走到復興門外,看到東西各有一個大土冢。東邊一個已夷為平地,只留下痕跡,西邊一個也挖去了一半。墓地原有圍牆、儀門、享殿等地面建築,也已摧毀得七零八落。墓四周的古松、古柏和國槐、銀杏等樹木也被砍倒堆放在一旁。劉致遠和王夙雯呆呆地望着眼前的一切,王夙雯說:“呀,真太可惜了。”劉致遠說:“的確太可惜了,地鐵線路為什麼一定要從這裡走呢?” 王夙雯說:”“裡面埋的真是公主嗎?”劉致遠走到西邊尚未挖完的墳前面,忽然指着倒在地上的一塊石碑對王夙雯說:“你快來看!”王夙雯過去一看碑上刻着“莊靜固……”三個字,下面的字被泥土埋着,看不清。劉致遠興奮地說:“應該是‘莊靜固倫公主’,果然是公主墓,那邊肯定也是了。” 這時過來一個中年男子,是北京文物管理部門在這裡看守現場的,揮着手問道:“喂,你們兩個是幹什麼的?”劉致遠說:“同志,我們是路過,來看看的,能給我們介紹一下嗎?”文物管理人員說:“嘿,現在你們年青人,對文物感興趣的可不多。好,我給你們介紹一下。此處埋葬的是清仁宗嘉慶皇帝的兩位格格,所以叫公主墳。這邊葬的是莊靜固倫公主,為嘉慶皇帝第四女,下嫁蒙古族土默特部的瑪尼巴達喇郡王。嘉慶十六年五月去世,年二十八歲。東邊那個已平掉的墳,葬的是莊敬和碩公主,她為嘉慶皇帝第三女,下嫁蒙古親王索特納木多布濟,去世時年三十一歲。” 王夙雯惋惜道:“呀,一個才三十一,另一個二十八歲就去世啦,太不幸了。”劉致遠說:“真是紅顏薄命啊。”王夙雯問:“她們既然是公主,為什麼不葬在承德清東陵或西陵呢?”劉致遠說:“好像清朝的祖制規定,公主下嫁,死後不得入皇陵,這倒是和老百姓一樣,‘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可是也不能進公婆墓地,必須另建墳瑩。所以北京郊區有很多公主墳,有的地名現仍叫公主墳”。 文物管理員看着劉致遠說:“咦,看不出,你還是個內行?不錯,是這樣的,因為兩位公主是同年而亡,僅隔二個月,所以埋葬在一處。” 劉致遠說:“想不到金枝玉葉也很悽慘哩,死得這麼早,又不能進皇家祖墳不說,連婆家墳也不能進,只能流浪在外,雖有駙馬相伴,與孤魂野鬼也差不多了。哪知道過了兩百年,為了建地鐵又被挖了出來,不得安寧哪!” 此時,天已暗下來了,劉致遠和王夙雯離開了公主墳。寬闊的馬路上行人稀少起來。王夙雯輕輕拉住劉致遠的臂膀。劉致遠也沒避讓。王夙雯說:“看不出來,你還多愁善感,憐香惜玉啊。你們南方男人都這樣嗎?”劉致遠說:“我是憐惜文物糟蹋了,就恢復不起來了。不過,人的性格與地域可能是有些關係。像你們北方男人豪爽,直率,大氣,個個都是京油子,鐵齒銅牙,能言善辯。”王夙雯不以為然地笑笑說:“嘿嘿!北京男人,俗,什麼能言善辯呀,整一個耍貧嘴,煩得很!”劉致遠說:“你這樣說,不怕得罪你男朋友啊?”王夙雯望着劉致遠說:“我還沒有男朋友呢,北方人,南方人也說不定哩。”劉致遠心有所動,假裝沒聽見,沉默不語。 二人說着話,已經到了西長安街。忽見前方馬路左邊出現一座高大寬闊的兩層門樓,屋頂上黃色琉璃瓦閃閃發光。樓上層掛着一排大紅燈籠,下層正中間是大門洞,門洞前蹲着一對石獅子。兩邊影壁牆上分別寫着斗大的標語“偉大的中國共產黨萬歲”“戰無不勝的毛澤東思想萬歲”。門樓正前方一杆五星紅旗高聳入雲,迎風飄揚。門洞兩邊各有四名荷槍實彈的軍人站崗,目光炯炯,戒備森嚴。黑色的“紅旗牌”轎車,白色的“伏爾加”轎車,草綠色的“嘎斯牌”吉普車從門洞裡進進出出。四周瀰漫着一種莫名的緊張氣氛。 王夙雯輕聲對劉致遠說:“這就是新華門,裡面就是中南海了。”劉致遠“哦!”了一聲,遠遠地望着門洞上的新華門匾額,感到一股肅殺之氣從門洞中射出,不由自主打了一個寒戰。劉致遠問王夙雯:“你猜,此刻中南海里的毛澤東正在想什麼呢?”王夙雯說:“那還用問?肯定是在考慮‘三家村’和‘反黨黑線’的問題了”劉致遠說:“沒錯,看來他是沒有精力想到公主墳遭毀的事了。”忽然王夙雯指着前面,對劉致遠說:“你看,對面的軍人在向我們揮手了。我們走吧,走吧,這裡不容許停留的。” 正在此時,忽然平地颳起一股狂風,一會兒變得天昏地暗,飛沙走石。路上行人個個用手捂住口鼻慌張的走避。王夙雯拉着劉致遠說:“快走,沙塵暴要來了。”劉致遠說:“奇怪,已經五月份了,北京怎麼會還有風沙?”說着剛好來了一輛公交車,二人捂住口鼻,急速跑過去,奮力擠上了車,向東駛去。 劉致遠好奇的目光匆匆逃離了莊嚴的新華門。此時,他對門洞裡面,將要發生的驚天地泣鬼神的大事卻渾然不知。這件大事將要決定整個中國的命運。而劉致遠正在從事的“國家一號”重大研究項目,與這件大事相比,也只不過是小菜一碟罷了。 沿着劉致遠剛才的目光,新華門內,稱作“南海”,“中海”的兩灣湖水碧波蕩漾,柳影婆娑。沿着湖邊,一條柏油馬路一直向北延伸。不遠處有兩組四合院式的建築,正門上方赫然懸掛着乾隆御筆匾額 “豐澤園”三個大字閃着金光。園內挺拔的雪松和高大的梧桐交相成蔭,顯得靜謐而幽深。此地就是當年袁世凱的“總統府”,張作霖的“帥府”,現在是中共中央主席毛澤東的辦公室。 在豐澤園的東北面,有一座十分清幽典雅的小庭院,名叫“菊香書屋”。門兩邊庭柱上掛着康熙大帝御題的對聯: “庭松不改青蔥色,盆菊仍霏清淨香”。 然而,公元一九六六年五月十六日,就在這看似典雅清幽的小庭院內,卻正在孕育着可怕的將要摧毀中華的巨大能量。此刻能量積蓄就緒,猶如一枚威力無比的氫彈,正靜靜地樹立在發射架上,等待着一隻巨手啟動核按鈕! 菊香書屋內,一個身材高大的,年過古稀的老人,正在裝滿了線裝書的高大書架和寬大的辦公桌之間,慢慢踱步,不停地地抽着煙,正在為當前的局勢和中國的前途苦思冥想。忽然,辦公桌上的電話鈴響了。他拿起了電話。一個女人的聲音:“主席,政治局擴大會議的文件已經整理好了,已經放在你的辦公桌上了,請您批示。您要多注意身體,早點休息。” 老人淡淡地應了聲:“看到了。”,轉過身來,再次注視着辦公桌上,經過幾天緊張會議形成的薄薄的幾張紙。第一頁上用大號紅色字體印着:“中國共產黨中央委員會通知”(註:即“五一六通知”)他蹣跚地坐到辦公椅上,右手拿起毛筆,左手從桌上的煙盒裡,抽出一支四川什邡捲菸廠生產的特供雪茄煙,送到嘴上,然後,拿起打火機,啪的一聲撳下去,串起了一股藍色的火苗。 老人正要扭頭點燃雪茄煙時,忽然,迎面厚厚的落地窗簾一動,從窗外“唬——”地一聲吹進來一股強風,將他手上的打火機吹滅。他凝望着冒着青煙,尚有餘溫的打火機,不禁暗暗吃了一驚:“奇怪!哪裡來的怪風?早不吹,晚不吹,我剛剛點火,就……難道這是上天示警?要我不要點這把火?” 他猶豫地放下了毛筆,踉蹌走過去,關起了窗子。望着窗外天昏地暗,飛沙走石,倒抽一口涼氣:“北京五月份,風沙天氣應該很少見了,怎麼會這樣奇怪呢?”他頹然坐到臨窗的皮沙發上,不禁一陣孤獨感湧上心頭。 他想起解放戰爭三大戰役前夕,在西柏坡時,身邊能臣戰將如雲,劉少奇、周恩來、任弼時、林彪、彭德懷、粟玉、陳毅……那時君臣共商大計,是何等的協調一致?可如今,即將發動的人類歷史上,史無前例的文化大革命,要比解放戰爭嚴重而複雜得多啊,竟然身邊幾乎無一支持者,而要一個七十三歲的老頭“親自發動,親自領導”。他暗暗感嘆道:“孤家寡人,真是孤家寡人哪!” 想到彭德懷,他心中氣就不打一處來。事情發展到今天全怪這個彭德懷!五九年在廬山會議上,上‘萬言書’,公開揭我的短,我不得已罷了他的官。才有後來吳晗的‘海瑞罷官’,鄧拓的‘三家村’‘燕山夜話’為他翻案。我又不得不二次反擊,發動文化大革命,不料卻遇到了彭真,劉少奇一幫的抵制,逼得我現在進退兩難,究竟要不要全麵攤牌,全面反擊?要不要批准桌上的文件哩? 彭大將軍同志啊!你上‘萬言書’,為民請命,無非是說農民苦,餓死人,冤假錯案,反右鬥爭整錯人,甚至土改,鎮反殺錯了人。這些難道我不知道?我都知道!可是蘇聯沒有饑荒餓死人嗎?斯大林又冤枉槍斃了多少人?所以這是體制問題,不是我個人問題。如果不是我,是王明,張國燾也一樣要餓死人的!一樣要有冤假錯案的!可是你們偏偏不懂這個馬克思主義的道理。 一九六二年七千人大會上,劉少奇說什麼“大饑荒是人禍為主”,又說什麼“人相食,要上史書”,要追究我的責任,要奪我的權!這不是要逼我重上井岡山嗎?嘿嘿,都是老革命了,一條賊船上的人了,誰不明白?人民受苦,人民要造反,這就需要替罪羊。可是,你們也不想想,這個替罪羊是我當好,還是你們當好?我當替罪羊,你們有魄力解決體制問題嗎?你們沒有!所以還是你們當替罪羊對人民比較有利。所以德懷老弟你就忍着吧!少奇老弟啊,也只好對不住了! 想到這裡,電話鈴又響了,還是女人亢奮的聲音:“主席,報告您批示好了嗎?您的紅小兵,新的‘中央文革小組’已經準備好上陣啦!就等您一聲令下啦!”老人說:“不要催嘛!再等一下。”他放下電話繼續苦思道,防修反修,就是要解決好體制問題嘛!這次我要用“民主”的方法,民主是手段,不是目的!過去我巧妙地運用“民主”的手段,從蔣介石手裡奪取了政權。今天我要再用一回“民主”的手段!而且要搞“大民主”!大手筆!要用大鳴、大放、大字報、大辯論,打到資產階級司令部,把被資產階級篡奪的各級政權奪回到人民手中,也就是奪回我的手中,因為我始終是和人民在一起的!要允許造反,“馬克思主義的道理,千頭萬緒,就是一句話,造反有理!”。彭老弟!懂嗎?這樣才能根本解決你“萬言書”中提出的問題! 想到這裡,他似乎占據了道義的高峰,感到心安理得,好像換了一個人似的,恢復了平日草民們仰望時的偉大風采。老人“嚯”的一聲,從沙發上站起來,大步走向窗口,面對尚未停歇的風沙,當年的豪氣和霸氣又從胸中噴薄而出: “……惜秦皇漢武,略輸文采,唐宗宋祖,稍遜風騷,一代天驕,成吉思汗,只識彎弓射大雕,俱往矣,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 “金猴奮起千鈞棒,玉宇澄清萬里埃!要橫掃一切牛鬼蛇神!” “天變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 老人說完,邁步走回辦公桌,再次用力撳下打火機,挑釁般地盯着火苗,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仿佛在與天斗:“來呀!老天,請啊!你再來吹嘛!”。然後,得勝般地猛力吸了一口特供雪茄,一股香氣濃烈的白煙,悠然湧進了老人的肺部,通過血管迅速滲透到全身,老人頓時感到神清氣爽,精神為之大振,昏花的老眼發出奕奕的光芒。他左手翻到《五一六通知》最後一頁,用寬大的右手提起毛筆,飽蘸了徽墨,瀟灑地寫下:“圈閱,同意”四個大字! 自此,一場古今中外,史無前例的,長達十年的浩劫在中華大地上正式展開了!
附,為紀念文革發動四十周年,特發此作。歡迎海內外華人關注,指教,探討。並歡迎聯繫出版。作者黃學章(蘇渝游士)qq33745534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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