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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識雜憶--連長
送交者: guaifu 2005年05月10日13:25:54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小學上完了,我們年級兩個班近百人成了孤兒,沒有一所中學想接收。那時候中學裡的人數猛增,無論是校舍還是教師都供不應求。於是,在家長們的強烈要求下,我們上了所謂的某某大學附屬小學初中班,在大學生上大課的階梯教室受課,老師也一律為原來教大學的,因為那時的大學全部停課。

階梯教室是按五百人同堂設計的。不到百號的我們,女的擠在左列前方,男的擠在中列前部,仿佛定了互不侵犯協定。

大學的老師根本不懂如何教小孩,他們似乎也沒有興趣教。上英語課了,你說這洋文調調子跟咱講話不一樣,還他M的有個什麼時態?學得我們頭昏眼花的。老師一轉過身去面對黑板,“LOVE LIVE CHAIRMAN MAO!”,寫好了,回過頭人已少了一半,不是扭着到外面摔跤去了,就是跑到解放軍地里偷黃瓜,叫人攆的在花園般的大學教學區亂逃。老師再一個不留神,又有幾個男生從前彎着腰爬到最後面,上到天花板上,再爬到女生坐的位置頂上,一人撒泡尿,然後下來叫大家(男性ONLY)看。只見地圖呈擴散狀,不久,開始慢慢往下滴“水”。待女同學們發覺,她們集體跑了出去。

我們在五年級的時候男女生曾經很要好過,尤其是那個班,學生的平均年齡比我們班大,幾乎所有學生都在五年級上接成了對,有的男方家長還鄭重其事地送東西給過他們孩子對象的家長(我也看上了一個,不過是柏拉圖式的)。然而好景不長,在社會上種種歪風邪氣的影響打擊下,我們男女生又分裂了,而且勢同水火,男生一放學,總要用彈弓或彈弓槍襲擊幾個女同學,特別是自己去年有過交往的或者私下裡看上的。許多年後,一位朋友過來這邊,把我招到城裡的“假日旅館”去做徹夜談,曾提起“活着”裡面(我沒有看過)葛優和龔俐那個女兒上學被人拿彈弓打那場戲是他貢獻的,我就想他們當年肯定也有同樣的經歷(該友是我們鄰校,比我低兩級)。

做為人類歷史上首創的由大學老師教授的小學附屬初中班,很快就辦不下去了,我們都回家自由玩耍,我在那個時候突然有了學習的念頭,每天自己關在家裡做過以前的高小算數。這一天,有幾個同學把我招到某人家,說是有事商量:“先考考你,看看是不是自己人。”

“考什麼?”

“在幼兒園中班的時候我們幹過什麼壞事?”DN問

“什麼壞事?有天中午睡覺,就咱倆睡不着,老師來查鋪我嚇得跟孫子似的,拼命閉眼,你小子等老師一走就騎到大班SSC身上了,把人家耳朵扭得到現在還是彎的,得個外號‘豬耳朵’。”

“不是那事兒,還有呢?”

“還有?嗯。。。。。。,有一個中午,老師剛睡着,你就溜到活動室彈風琴,把老師吵醒了,一怒之下將你關到了黑房子裡。禮拜六你媽來接你,聽說你被關了黑房子,馬上找老師說城裡有個幼兒園把小孩關到了黑房子裡給忘了,想起來去開門,小孩已經餓死了,死前啃過門上的木頭。把老師嚇得趕緊給你開門,你小子在裡面屁事兒沒有,把我們的教學工具全破壞了。”

“也不是那事兒。看來你不是我們的人。”

“那是什麼事兒?”

“我們在中班的時候,上廁所時偷看尤姨姨小便的事兒。”

“嘿,那咱可真不知道。”

待續。。。。。。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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