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舊識雜憶--連長(續) |
| 送交者: guaifu 2005年05月10日17:52:40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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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的小學的確為一大學的附屬小學。我們那地方小,跟北京上海的大學附小不能比,全都在大學校園裡,也基本上不對外招生,除了附近一些農村的孩子外。) DN這時說:“今天把你找來,是想商量個事兒。你看,咱們上面的全下鄉了,再下來就輪到咱們,我們要商量一下下去的時候都和誰接伴。” “反正不能和GM一起,他學習好,音體美樣樣都好,又長得‘折麻’,女的全要跟他跑了。”YA插話道。 我這時才明白他們未雨綢繆,吵吵起去農村的事兒來了。我們班是四人幫,三個男的和一個女的老是班上的前幾名。GM各項都是絕對的第一,我與其他一位男生望塵莫及,只爭老二,那女的則肯定是第四。同學們對GM充滿了敬意,以至連他的長相也覺得是第一。 “媽,如果下鄉,我不跟GM一個隊”吃晚飯的時候我和母親閒聊起來。 “為什麼?”母親知道我與GM的關係很好。 “他們說跟他去了找不到媳婦,女的全跟他了。” “他有那麼能?” “人家什麼都能,又長得好。” “哈哈”,母親笑了,“他長得哪點兒好?一張柿餅臉。” 大凡天下之人,無非是“青梅竹馬”和“喜新厭舊”兩類,我屬於那“喜新厭舊”的。此類人往往對青梅竹馬充滿友情,卻不去注意他們的容貌,更不要說是同性的了,也絕不會在青梅竹馬中開發超出友誼的關係(我的夢裡情人五年級才轉到我們班),但對GM的敬畏使我與其他許多同學一樣想當然地認為GM是本班頭號美男子。經過母親這麼一提醒,我終於從對GM毫無根據的崇拜中走了出來。 做好了思想準備,下鄉的事卻遲遲沒有動靜。這一天,我聽人說YA與JX兩個人上了一附中,很驚訝:“他們怎麼上的?” “他們自己聯繫的” 於是我也跑到一附中去自己聯繫,得到的回答是否定的。 得知可以自己聯繫學校,從來不幫我的父親不聲不響地去找了二附中的人,回來告知我被允許到那裡上學了。 國慶節,全體學生進城遊行。本人一路上與同學有說有笑,被前面走着的連長給叫了過去:“你怎麼跟你爸爸一點兒都不像呢?嘴那麼長。”連長就是所謂的年級組長,或叫年級主任,那時班叫排,一個年級是一個連。 “報告連長,我媽說我被抱錯了。我出院的時候,她去接我,看見我手腕子上粘的膠布掉在一旁。後來我越長與我家人越不像,我媽認定我不是她的兒子。”我不過是陳述母親經常教導的一個事實,連長卻以為我拿他開玩笑:“我當時要知道你是這麼個樣子,絕不讓你進我們學校。”從此我與連長不大說話。 連長是農村來的。上初二的時候,他接連在省級音樂雜誌上發表了兩個二胡曲,學校里的音樂老師就鼓勵他報考音樂學院,他也躊躇滿志地想當個作曲家。考了文化課,該考專業了,連長被領到一架鋼琴旁,當時就蒙了:“這什麼東西,有這麼大的風琴?”1-3-5,考官在鋼琴上壓了一個三和弦,問:“能聽出是什麼音嗎?”連長這才知道音樂這東西不是我們農家子弟學的,毅然回到了學校。 由於文化課已經考過,成績可以帶入當年高考,老師就勸他參加當年稍晚舉行的文科統考。統考要到省城裡去。前一天,連長剃了個光頭,背了一書包饅頭出發了:“考不上就回來種地”,結果連長順利地考上了師範大學的中文系,跳過了整個高中階段。 隨着文化革命向縱深發展,連長的權力漸漸被瓜分,他到五班兼了班主任。 我們這級原來只有四個班,後來從一所大學過來了兩個班,從另一所大學過來了一個班,許多是我的老同學。再後來,又從附近農村來了三個班,從師範學校來了一個班(因為師範學校要恢復)。最後來,從新疆來了兩個班,就是“孔雀”的導演他們那撥的(他不是我們學校的)。我們把五班,九班和十班這三個班稱為農民班。 五班僅有五位同學家不是農村的,分別擔任了領導職務。那個班長多才多藝,會玩弄各種響器,因為不是一派,老四班的同學常詆毀他:“哎哎,這廝這回又拿了個笛子”。我屬天生喜歡叛變的那種,就在私下裡與五班長結成友誼。 五班長與連長那時也結成了戰鬥的情誼,連長患肝炎回老家休養,就讓他的得意門生住進了連長的宿舍,省去了每日長途跋涉的痛苦。 待續。。。。。。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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