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舊識雜憶--寶兒(續) |
| 送交者: guaifu 2005年05月24日15:39:33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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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寶兒的革命遲遲不見成功。參加高考三次,皆鎩羽而歸。他住在他父親為他安排的宿舍里複習,在父親單位的食堂進食,不過買飯票的錢父親是要他還的。因此有一次,寶兒對我母親說:“姨姨,你和我媽都虧了,嫁了個山西人。” 某日某時,寶兒突然開了竅:“我怎麼那麼笨呢?去考什麼理工科。以咱的理工知識,加上文科素養,考文科不一打一個準嗎?”果然下年寶兒榜上有名。發榜後的那個星期日,寶兒在本城最大的公園請客,請了五個人,六人共租得兩條遊船,顯得頗為空曠,就有人想起上岸邀些女同胞共享水中美景,兩船上均有精於此道者,結果發展為一場比賽,由各船分別派出兩位代表,看誰先將女同志請回。這場比賽以一位未來的雕塑家與一為未來的電影工作者那組獲勝,請來了兩位姑娘加入我們。 排隊租船花了不少時間,上岸請人又花了一些時間,待到去園內的館子吃飯,已然過了下午兩點。我很少吃早飯,理應先吃後喝,但見有女客,不免人來瘋:“寶兒,怎麼光是啤酒?” “白的誰喝呢?你喝?” “我喝” “多少?” “八兩” 寶兒就去打了八兩酒來,我三下五除二就給解決了,然後無話。 兩位女客不好意思初次見面就吃我們(寶兒)請,商量了一下,去買了一大堆冰粸淋來,我的一杯一下肚,就吐了出來。寶兒忙把我扶了出去,揀無人處躺倒,並用自己的手絹擦去我衣服上的穢物。我就像上了轉盤,一圈圈地劃啦着,久之乃舒。當兩位女性過來,說:“你怎麼不注意自己的身體呢?”,恨無地洞可鑽。 在學校,寶兒出了一回事。某天中午,他在食堂吃了飯後去水管接熱水喝。剛接了一點兒,鍋爐工就衝出來說:“你為什麼用熱水洗碗?”寶兒辯說自己是喝熱水,不做洗碗用,鍋爐工不信,將他的碗扔出數丈開外。當天下午,十個人將鍋爐工堵到了他正在洗澡的浴室里,門從裡面插着,鍋爐工使勁求饒:“哥,小人有眼不識泰山,就饒了小弟這回吧。”眾人不聽,非等他出來一人上前打了一拳,踢了一腳,鍋爐工仍求饒不已。眾人離去時,FE說:“今天打你呢,今天還要把你帶走呢!”右手將衣服往上一抹,露出把手槍來。原來FE在另一學校當保衛,得以持把無子彈的五四式嚇唬嚇唬人,其他人根本不知道他竟將槍帶上。 眾人一走,嚇壞了的鍋爐工趕快給學校保衛處打電話:“不得了了,有人拿槍威脅我呀。”保衛處匯同派出所從寶兒處逼出了槍主的名字。“叫你們那兒的MFE明天中午十二點準時帶着槍來派出所報道”,派出所的人給FE學校保衛處打電話說。派出所知道該校新進了只五四式,急於以此為由將所內一把舊槍換掉。可學校保衛處也不是吃素的,早已將派出所的“陰謀”瞭然於心:“要人有,要槍的沒有。”最後是寶兒,FE以及其他兩位乘上派出所攤派的卡車,到幾十里路外為派出所運了一車蜂窩煤回去,才算了結。 經過這件事,寶兒認定這個世界上你不做牙齒,則必為草料;不坐車,就得拉車,遂立意往上爬去。寶兒的學習不突出,但他書法很好,許多沒有多少人會寫的篆體他都從城裡一些逸民處學得。他還是個不錯的攝影師。那時少有彩色膠捲,他就從電影廠友人處拿來電影膠片,配上一種過濾鏡使用,但需到電影廠的洗印車間去沖。(那兩位公園裡認識的女友原是某軍事院校首腦們的千金們,電影廠友人曾給過她們一整盤200米的膠片。後來他對我說:“給人東西不能太大方了。咱給了她們那麼多,人家反而以為你來的多容易呢。”)寶兒即從應用他的特長入手,學校開運動會,他給照相,系裡學校辦個活動,他給寫字,不久就成為系學生會主席,進而成為校學生會副主席。 這一年,學校選派人去北京參加全國學聯,校方認為學生會主席是農村來的,不會應酬,就決定讓寶兒代表學校出席。剛好那一年學聯分配十八所副主席學校有他們那所,寶兒順理成章地成了全國學聯副主席。他的革命已經能夠看見勝利的曙光了。 待續 --白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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