註:鑑於噴先生等前時就寫帖與個人隱私的討論,特在此申明:本人“漫記”系列中的關於他人的事例雖源於真實材料,但已經過典型化、虛擬化處理,不可與實際中的人和事對號入座。
楊清(前文中的Q)家種着四五畝田。農閒時,楊清妻在家中看管孫子,同時在自己的田裡做些輕活;楊清及其兒子、兒媳則都在城裡打工。由於農活的個體化和機器化,只是春耕、夏雙搶(注一)和秋收等農忙時節,楊清及其兒子、兒媳要回村幫忙照理一下農事。楊清一家五口,四個勞力,家裡的幾畝田一個多勞力便照管得過來,其他三個勞力的出路便是外出打工了。(注一:雙搶 = 搶收一季稻、搶種二季稻)
與楊清(前文中的X)家比較,其家儘管家庭成員不同,他家的勞力的分配卻是相似的。向龍的老爹雖七十多了,身體仍很硬朗,一個人便能把家務和農閒活包下來。這樣向龍夫妻便可長年在省城做事,他們的兩個兒子也去了溫州一鞋廠當工人。與楊清和村里其他家庭一樣,向龍家一家人唯一能在一起的機會便是過年那幾天了。
建外在里這要說的不只是楊清和向龍一兩家的事。這次回家鄉,令建外的最傷感的是:故地重遊,故地已不復存在。且不說記憶中北京的西單、王府井已蕩然無存,建外的村子,就像他家的老屋一般,亦是長年人去村空,破敗了許多。村里新房子是蓋了不少,可建外這次看到的不是昔日熱鬧、整潔的村莊,而仿佛是空蕩蕩、亂糟糟的客站了。
建外不久前在加拿大一位農民朋友家住了幾天,注意到加拿大鄉下務農的人口早已寥寥無幾。這次建外在家鄉所看到的也許是“消失中的中國農村”的大戲中的一個小片斷。
2005-7-11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