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拉巴馬是否敲響了白人國家主義的喪鐘? |
| 送交者: lone-shepherd 2017年12月18日12:18:39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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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普萬歲!人民萬歲!勝利萬歲 Hail Trump, hail our people, hail victory!”! 2016年11月19日,在川普當選總統後的第一個周末,國家政策研究所National Policy Institute 的理查德·斯賓塞 Richard Spencer在另類右翼alt-right在華盛頓DC的一次集會上高呼。 ”川普萬歲!人民萬歲!勝利萬歲”! 參加集會的兩百多人齊聲高呼! “直到上一代,美國是白人國家,美國是為我們的富足而設計的。祂為我們而創立,傳承給我們,屬於我們 America was until this past generation a white country designed for ourselves and our posterity. It is our creation, it is our inheritance, and it belongs to us”,斯賓塞大聲疾呼。 八月十一日,弗吉尼亞州夏洛茨維爾Charlottesville。 以抗議地方政府轉移李將軍雕像為名義,幾十個極端右翼組織(包括:新納粹組織《每日風暴》和《國家社會運動》、新邦聯Confederate組織《南部聯盟》、白人至上組織《歐洲身份 Identity Evropa》以及三K黨,完整名單見維基百科 )發起了《右翼團結集會 Unite the Right Rally》,這是一次詔示極右勢力的大集會。 在當晚的集會上,前3K黨領袖戴維·杜克(David Duke,就是他號召追隨者將選票投給川普;而川普最初拒絕譴責此人)說“我們決心把我們的國家奪回來,我們要實現川普的許諾 We are determined to take our country back. We're going to fulfill the promises of Donald Trump”! 震耳欲聾的“你們不能取代我們!猶太人不能取代我們!”不僅令夏洛茨維爾顫慄,也讓整個美國顫慄。 第二天發生的事大家都知道了,一名右翼恐怖分子駕車沖入反示威人群造成一死19傷的慘劇。 極右組織們不僅動員起來了,而且聯合起來、行動起來了。以“右翼聯合” 為引子、在國家主義的招牌下,“泛極右” 聯合陣線形成了。 川普的軍師班農先生宣稱他不一樣。 班農宣稱他是國家主義者、但不是白人國家主義者。很多擔憂全球化衝擊美國的選民如遠方兄對此篤信不疑。 咱們看看班農是如何影響川普的。 2016年8月21日,在硅谷的一次座談會上,當時的總統候選人川普談及H-1B 【注一】簽證時表示”如果(外國)學生從哈佛斯坦福畢業,我們卻把他們拒之門外,這是很糟的;我們必須將這些人留下。你同意嗎?”,川普轉頭問班農。 這是班農的回答: “當三分之二的CEO來自南亞或亞洲的時候,我會嚴厲一些 … 一個國家不僅僅是經濟,我們是一個[公民社會] Well. I got to be tougher…when two thirds or more of the CEOS in Silicon Valley are from South Asia or Asia…A country is more than an economy. We are a civic society (注意:班農用的是 civic society 而不是 civil society 【注二】)”。 班農的立場,讀者自己去辨別吧。 本月14號,美國國土安全部發布通知,宣稱計劃取消H-1B簽證持有者配偶在美工作資格。 美國人擔憂,他們的國家走向何方。 其它國家的民眾也憂慮。兩百多年來,美國是自由世界的燈塔;現在白人極端勢力猖獗,美國還是嗎? 牧人一直以為,美國有現代社會最成熟的民主制度,美國的民主能抵擋有authoritarian思維的川普。牧人跟大家一樣開始懷疑,美國能嗎? 11月七號,弗吉尼亞州長選舉。 弗吉尼亞是搖擺州。民主黨州長已經在位八年,現任州長支持率並不是特別高,按照美國選民的習慣,共和黨成算大一些。 現在共和黨在聯邦層面控制着行政、立法兩大機構,同時三分之二的州長是共和黨,民主黨拿下這一席有重要的象徵性意義;選前民調膠着,共和黨的Gillespie 和民主黨的Northam交替領先;白宮一再表示願意為Gillespie出力,但是因為川普在弗吉尼亞支持率低迷,Gillespie婉拒了川普。 結果令所有人大跌眼鏡,Gillespie竟輸了近9%。 “川普因素很大 ‘big factor’”,Gillespie事後說。 12月12日,阿拉巴馬參議員補選。 這個深深紅州應該沒有懸念,共和黨早已把這一席收入囊中。 偏偏就這麼邪門兒,國師班農把共和黨建制派候選人頂下去、推出了一位草根羅伊·摩爾,然後這位捍衛傳統價值的虔誠基督徒被之前爆出喜好和teenagers約會。 最後一刻,川普拼力助選,為選情低迷的摩爾打一劑強心針。 但是摩爾竟然輸了。 這個結果對共和黨無異於七級地震,震中在阿拉巴馬! 作為全美矚目的中心,這不是阿拉巴馬的第一次。 62年前,也是12月,蒙哥馬利的羅莎·帕克斯拒絕為白人讓座而被捕,引發了轟轟烈烈、持續了381天的抵制蒙哥馬利公車運動,直到最高法院在“布勞德訴蓋爾”案中判定公車上進行種族隔離違憲,導致了種族隔離在美國的徹底終結【注三】。 這一次,阿拉巴馬能成為擊敗白人國家主義的橋頭堡嗎?明年中期選舉將會見分曉,咱們拭目以待。 附:舌尖上的世界 《白人主義與白國主義》 (這是個很大的題目,就零敲碎打地一點點抖摟吧。站在哪一個立場討論?不妨試一試站在難度大的立場,為什麼不呢?不許批判!我自己能批判得更深刻) 保守政治行動大會(CAPC)落幕之後,未來一些年的美國政治大致走向開始有了一個相當清晰的線條。當然,線索早已存在了相當些時間,只是人們看不到,不願意看到,或者假裝看不到。 不願看到或者假裝看不到的還是,並且還將仍然是,大多數人。 '白國主義',那是不同於'白人主義'的。有人說,白人主義是大K,'KKK',白國主義是小k,'kkk',好像白國主義只是個羞羞答答猶抱琵琶半遮面的白人主義。這麼簡單粗暴劃成份實在不好,那正是'團結了敵人孤立了自己',然後就坐等'農村包圍城市'的下場吧。 這次的CPAC,先是彬彬有禮地把個自稱白國主義者的Richard Spencer先生一腳踢了出去,然後敞開胸懷把白國主義的真正操盤手Stephen Bannon禮請進門。這兩件事同時發生聽起來有些怪,一個是新科總統的衷心支持者一個是他的總策略師,何故薄彼而厚此? 但是Spencer先生確實跨進了禁區,他在川普當選的慶祝會上狂喜地高呼'嗨爾,川普',並且刻意引用納粹宣傳機器的詞彙,稱Free Press為'Lügenpresse'(Lying Press)。Spencer無疑是踩了線,越界進了白人主義的地盤。 至少在表面上,Bannon不認同Spencer的'和平種族清洗' (Peaceful Ethnic Cleansing),雖然他同時也清楚地認識到一種潛在的威脅。在談到硅谷多家企業的總管為來自亞洲或南亞時,Bannon曾經表示過憂慮:“I think …, a country is more than an Economy. We are a civic society." 對他來說,移民問題並不僅僅在合法非法上,即便是技術移民搞得不好也會威脅到美國這個civic society,移民政策必須重新解構,deconstruction。 '白人主義'與'白國主義'有些至關重要的差別。如果有人說Bannon是在發表'寧要白色的草不要不夠白的苗'一類謬論,那並不是的。他在說'土壤'的問題,不是'苗'的問題。敵視'苗'與保護'土壤',這是有精細差別的兩種態度。 我認為,Bannon先生的憂慮並非空穴來風,雖然這話左派們聽了會氣得發瘋。但他們否認或者拒絕這個憂慮更只會把更多的(白)人推向對立一方。左右這一次大選的並不僅僅是Economy問題,引導未來數年政治的也就不是Economic Nationalism,而是 White Nationalism。 (仍然站在Stephen Bannon的立場考察,不持批判態度,歡迎大批判,不歡迎沒文化的批判。) 文化焦慮是個普世存在、在世界各處屢屢發生着的現象。 歷史上,大清帝國被大英帝國交襠一腳踢倒在地的時候,文化焦慮的呻喚聲曾最為高亢響亮。好在文化這個東西在中國那裡畢竟只是士大夫階層的玩意兒,當這一階層終於被自行悉數革除夷盡之後,文化焦慮感也就淡漠下去。挨過閹割的太監不懂得性所帶來的焦慮感,是同樣的道理。眼下的中國人也只是為世俗而焦慮着了。 進入二十一世紀的世界,輪到歐美國家開始文化焦慮了。英國一焦慮,與海峽另一邊的歐洲劃清了界限,美國一焦慮,非政客的川普當上了總統。 焦慮感來自內憂外患。'內憂',出於'資本主義危機',在Bannon眼中,曾經的資本主義是有其文化內涵的,所以它才可以算得上是一種'主義。用我的話說,更恰當的用詞可以是'主義資本' - 是有着主觀意識、講究原則的資本運作。Bannon稱那樣的資本主義為'啟蒙了的資本主義',它遵守着基督教文化中的潛規則,尊重同為基督徒的社會中人。但在近幾十年中,資本主義喪失了它的寶貴內涵,成為一種純粹的巧取豪奪工具。這一點,資本中國可以作個完美的範例,它沒有任何意識與原則,和'主義'也就完全扯不上關係。同時我們也可以理解Bannon為什麼對硅谷多家企業由亞洲人擔當CEO心生反感 - 基督教文化內涵的傳承何在?來自東方古文明的移民難以受到現代文明的浸潤,好似水難以溶入油中,這是個難以爭辯的事實。他們的臍帶還連接在古舊文明的母體之上,確實無法也無力割捨。 '外患'來自另外一個古代文明,伊斯蘭教。這一個衝突就不再僅是'油水難溶',而是'水火不容'了。這一個古文明不但同樣在骨子裡缺失了民主的基因,它更從誕生之初就是與基督教文明為敵的。西方左派們一直在徒勞地企圖將伊斯蘭宗教與伊斯蘭主義分別討論,但極端伊斯蘭主義是這一宗教的自然產物,雞與蛋也就並不可能分開來對待之。在這一點上,自由思想者Christopher Hitchens,Sam Harris他們有着相同的認識,甚至 Bill Maher也持相似的觀點,但是左派們拒絕討論。 西方左派們在'多元文化'口號下對古代文明所做的拉攏和綏靖努力已遭到現實無情地嘲弄,歐美國家必須在'nationalism'的旗幟下復興基督教文化的統治地位。'民族主義'是一個糟糕的中文翻譯,Bannon的'nationalism'是以西方文化為中心的,與'文化相對主義'尖銳對立的'文化排他主義'。我因之稱其為'白國主義',以與中國人的'非我族類'式民族主義相區別。全面的對抗勢將不可避免,那麼就勇敢地迎接它吧!“Capitalism, Nationalism, Judeo-Christian values”,將成為再造美國偉大的三重基石。 【注一】H-1B 指特殊專業人員/臨時工作簽證Specialty Occupations/ Temporary Worker Visas 。H-1B系美國最主要的工作簽證類別,發放給美國公司僱傭的外國籍有專業技能的員工,屬於非移民簽證的一種。 【注二】civic society 和 civil society 都有公民社會的含義。關於 civic 和 civil 的區別,這個鏈接 http://languagemystery.blogspot.ca/2013/04/civic-civil.html 解釋的比較清晰。泛泛地說 civic 更強調公民的責任和義務,而 civil 更強調公民權利。 【注三】:關於羅莎·帕克斯和“布勞德訴蓋爾”案,參見維基百科:https://zh.m.wikipedia.org/zh-hans/羅莎·帕克斯 和 https://en.m.wikipedia.org/wiki/Browder_v._Gayle 相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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