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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熱,聊點涼快的事情--滑冰車
送交者: 大費 2005年07月25日19:37:56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天熱,聊點涼快的事情--滑冰車

我開始滑冰車的時候,大概只有七八歲的樣子。那時候,北京的冬天很冷。時不時地有來自西伯利亞的冷空氣襲擊北京。氣溫往往一夜間,驟降到了零下十幾度。伴隨着冷空氣,還有凜冽的寒風和紛飛的雪花。冬天裡的北風,像小刀子一樣刮着人們的臉;雪花則仿佛母親的手,輕柔地將人們臉上的疼痛抹去。

雖然零下十幾度,可是並沒有嚇倒像我這麼大的孩子們。該出去玩的,母親們攔都攔不住,還是出去玩。在外面玩的時候,經常忘了戴帽子,手套。不把臉,鼻子,耳朵和手凍得通紅通紅的,就是不回家。遇上下雪,更是在家裡坐不住。屁股像是撂在了釘子尖上,怎麼也坐不住。

那會兒,家裡沒有電視,遊戲機,電腦和網絡。在家裡呆着,沒勁兒;屋子外頭好看的,好玩的多了去了。

現在的北京,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隻北極熊脾氣變好的原因,西伯利亞的冷空氣不怎麼光臨了。北京,再也沒那麼冷了。人們所愛的雪花,可能如同久旱的春雨一樣金貴兒。前年的一場大雪下來,全北京城交通癱瘓。估計看見了久違的雪花,大家都興奮地忘了怎麼開車了。

我能滑冰車,這事要怪我的鄰居,我的兒時的小夥伴兒,小虎。關於小虎,我寫了另外的一篇《小虎,彈球,煙盒和羊拐》。彈球,煙盒和羊拐是天氣熱的時候玩的。等到天漸漸地冷了,開始凍手,那些遊戲也就玩不了。再下一兩場雪,湖裡,河裡結了厚厚的冰,人們開始了冰上運動,滑冰。

那時,很少有父母給孩子們買冰鞋。不單因為冰鞋很貴,還因為孩子長得快,一兩年的時間,冰鞋就小了,孩子不能穿了,還得再買大號的。不像現在,我女兒說要學滑冰,滑雪,我馬上給她買了全套的裝備,並且手把手地教她怎麼滑冰和滑雪。同時,給她上些憶苦思甜的課。告訴她,爸爸小的時候,家裡不給買冰鞋。爸爸的第一雙冰鞋是向爸爸的表哥借的。

順便說幾句題外話。本地有些體育用品商店,提供用小號冰鞋換大號冰鞋的服務。滑雪板也可以去換。當然,老闆要賺些手續費的。即使是這樣,對一般消費者來說,也是很划算的。一雙穿了一兩年冰鞋,跟新鞋區別不大。穿小了,就要扔掉,太可惜了。

一天,小虎拿着一輛新型冰車,叫我和他一到去滑冰。小虎的冰車很特別;我試了試,非常帶勁兒。他說,他覺得別人用的那種冰車不好玩,自己又改了改,變成了這個樣子的。

小孩子們玩的一般冰車,是兩片冰刀,或者是類似冰刀的三角鐵,平行地釘在一塊廠方的厚木板底下。木板上面,安上一個小木板凳。孩子坐上去,前頭可以綁條繩子,大人可以拉着孩子在冰上跑,也可以從後面用手推孩子像前跑。

大一點的孩子,也可以自己滑。這時,需要兩隻足夠長的鐵簽子。鐵簽子是用小手指粗的鋼筋做的。鋼筋的一頭彎出一個手把;另一頭打磨尖了。鋼筋,不能太粗,拿着費勁兒;也不能太細,因為好打彎兒,也撐不住冰。滑冰的孩子,兩隻小手各拿着一根鐵簽子,把鐵簽子貼着腰間,成大約45度角,向後搗冰。冰車借着鐵簽子撐冰的力量往前跑。

小虎嫌這種冰車跑不快,不得勁兒,把它改良了。小虎用搭積木的方式,用四塊木條,底下兩條釘着三角鐵,上面打橫釘着兩塊木條。這兩個木條一個高,一個矮。人蹲在冰車上面,身體略微向前傾。木條大概有三公分見方,不能太細,不能太厚,也不能太寬,。

首先,冰車的重量減輕了;其次,冰車變得靈巧了。重要的是,滑冰的人能夠快速地剎車。只要滑冰的人身體後仰,讓冰車前面立起來,這時,冰刀是在切割冰面,而不是在上面滑,所以,冰車很快的就能停住。加上雙手中的鐵簽子輔助,冰車的控制能力大大地提高了。不像一般的冰車,滑冰的人幾乎失去對兵車的控制。用這種冰車滑冰,向後撐鐵簽子的時候,能夠利用上腰和腿的力量。同時,遇到緊急情況,滑冰的人可以迅速離開冰車,或蹲,或站在冰面上;而不是仰面朝天的倒在冰上。

滑起這種冰車來,快過一般的冰車不知道多少倍。而且,最能夠體會到滑冰的樂趣。當寒風和雪花,呼嘯着從孩子們的耳邊飛過去,他們仿佛變成了天上的小鳥,要飛到雲彩里去。

同小虎滑過一次他的冰車,我按不住心裡的興奮,向我爸爸說,小虎都能做出好玩的冰車,你怎麼不能啊?我爸爸笑了笑,對我說,去把小虎的冰車拿來,我看看怎麼做的。我聽着話茬兒,覺得有門兒,趕緊跑到小虎家,把冰車借來。幾天以後,我爸爸拿回來一輛大意上相同的冰車。我高興得要蹦到房頂上了

滑了一段時間,不知道誰沒留神兒說漏了嘴,告訴我媽,說我家附近的湖當中的冰窟窿,掉進去人了。聽了這個消息,我媽非常鎮靜,果斷地決定,以後不能去湖裡滑冰了,還聯絡了小虎媽,順便沒收了我的冰車。

為這事,我生氣不吃飯了。我媽那天晚上做餃子。我憋住氣,大口大口地咽着嘴裡的吐沫星子,忍着,就是不吃。趕巧了,哥哥嫂子回家看望父母。在家,我是個老疙瘩兒。我的哥哥和表哥這類的親戚比我大出許多,所以我很小的時候,就當了叔叔,舅舅。可是叔叔,舅舅的前面,一定要加個“小”字。

我哥哥見我瞅着家人吃飯,自己一邊兒晾着,就對我說,咽塗抹不能填飽肚子哈,還是來吃飯吧。我嫂子很熱心,見我一張嘴咧得快到耳朵邊了,眉眼戴笑地對我說,你表哥有一雙冰鞋呀。就是舊了點,你要是不嫌棄,趕明兒我幫你借來。我跟你哥帶你去滑冰。聽了這話,我臉上,陰天變大晴天兒,腦門兒子上估計閃着幾道彩虹。我覺得那天晚上的餃子特別香。

那雙冰鞋很大,很舊,擺在我面前,像是兩條破船。原來大概有兩公分高的冰刀的刀刃,只剩下半公分。這雙冰鞋,是我表哥家哥三兒,輪流穿了十幾年的東西。我把裡面塞了不少鞋墊,可穿上去還是晃蕩晃蕩地。我也管不了那麼多了,照樣上冰。

開始學習滑冰的時候,沒人教我。只是看別人怎麼滑,自己跟着學習,模仿。摔了不知道多少跤,栽了不知道多少跟頭,才滑得有模有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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