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聲的初戀(3)
--------難忘的青春歲月
和葉子的通信不知不覺的成了我當時生活中重要的組成部分.不知道那時葉子是什麼感覺,我是由開始的你來信我就回變成後來的期待和盼望.倆人有時信里也睹氣,那是我引起的.有女知青偷看我的日記,那時的個人空間只有巴掌大你再怎麼藏也能讓她們找出來,好在那日記里也沒啥,提到的名子都是代號,這可能更增加了神秘感.有天打開日記本見到一個用紅白線繩扎的很漂亮的蝴碟結,是誰幹的不知道,用意一目了然.後來在一女生那看到她桌上的小紙片上寫的小詩我明白是她干的了.那詩是這樣寫的”紅白兩相交,意義多深奧,一片痴情啊,只惜未領到”.,我只裝啥也沒看見.但我把這事告訴了葉子,一個多月葉子都不回信,我去了兩封信後葉子才回信,隻字不提那事, 葉子怎麼想的我到現在也不知道.唉,我是少不省事啊!
但那事以後我們的信變成每周一封了.
七七年九月底我到縣裡參加先進民兵表彰大會,得知了統考的消息.會議一完我連夜趕回知青點召集全體知青開會,告訴大家這個振奮人心的好消息,勸告大家停止一切打牌等娛樂活動勇敢的站起來接受祖國和人民的挑選.散會後知青們興奮無比,議論紛紛.我趕緊躲進小屋在那昏暗的煤油燈下給葉子奮筆激書…..
寫完信後久久不能入睡…推開房門看着天邊那剛剛升起的一輪紅日激動啊…..
我拿出僅有的三塊錢到大隊的小賣部買了兩條煙塞進軍挎包,到知青所在的各小隊長家裡遊說,希望隊長們能同意我們半天出工半天複習,勞力多的生產隊比較好說接了我送上的香煙立碼就同意了, 而勞力少的隊就難說多了,我說盡好話獻上香煙最後也答應秋收以後可以.
葉子回信說她知道高考的消息,她擔心自己的基礎太差所以不想參加.這還了的.我連忙回信強烈譴責,熱情鼓勵,殷切希望,搜腸刮肚的找詞,目地就一個希望她參加高考.
隨着複習的不斷加深葉子找回了自信,我幾次在信里想提議我們報考同一所大學,寫了塗掉,塗掉了又寫,最後還是沒敢向她提出.那個生來具有的包袱使我不趕越雷池一步.
高考結束後我馬上寫信告訴葉子如果不考慮出身問題我百分之百考上,為了避開自己的先天不足我沒敢報好大學,父親在北京開會特意打來電報”不得報馬大牛大”.
葉子高考後極度的沮喪,說考的一蹋糊塗.我去信鼓勵她來年再考.
我們公社八百多考生一共考上六個本科兩個中專,我們青年點九人報考五人考上本科一人考上中專.
我接到錄取通知書是點上最晚的,看着他人興高采烈的離去,我的心情跌到底谷,那真是渡日如年啊,當我用幾近顫抖的雙手打開那印着大學名稱的大信封時,那心情不知怎樣能形容.
把這好消息告訴葉子的信發出的第二天,接到葉子的來信,她說夢到我進了大學,而她卻沒進,這是一封我終身難忘的信,我們通信三年沒有一句和情愛有關的詞語,但在這封信里她說她把一生的幸福都寄托在我的身上了,她說她願永遠做一片葉子伴在我身旁,信的落款處在葉子兩字的前面她第一次加上了”你的”天哪,雙喜臨門啊,幸福啊…..她終於捅破了那張彼此心照不宣的薄紙,我的回信就象開啟了大壩的閘門,貯存了三年的滔滔江水一卸千里…….這是我在農村寫給她的最後一封信.
到學校報到後馬上寫信告訴葉子我的地址.介紹學校的情況,可是葉子遲遲不回信,一個多月過去了,沒有任何消息,發了五封信都沒有回音,我設想了種種的可能,最後我只好挺而走險把信寄到她母親那裡,我的這一魯莽的舉動…..唉!
兩個月後我接到一封某大學的來信,看着那熟悉的字題,捏着那比往日薄了許多的信封我知道我完了……
她母親讓她妹妹把我的兩封信送到葉子的點上…並轉答了她母親的警告.
接着她也被一所大學錄取,我的第三封信是她母親親自送到她學校的.
她說她媽說的我們永遠不能見面……
她說我們還太小了……最後用英文寫了讓我們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那晚我沒吃飯,一人在操場邊上坐到息燈才回去.
在那漫漫的黑夜裡葉子為我打開了手電筒,我順着那光柱爬上天想給她摘星星,她把電門關了…….
一周后我情緒穩定下來,將她幾年來寫給我的信還有她的照片分兩個郵包(一包超重)寄還給她(這又是一個絲丟筆特的舉動).寫了一封短信,感謝她曾經給我的幫助和安慰.並祝願她永遠的幸福!
就這樣,揮揮衣袖,我告別了…..
我的初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