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紅顏 25

 “說吧，別謙虛。”芸芸催她，莉莉朗誦道：

“聊聊愛愛都是情，情到深處竟是緣。夢裡依稀火與欲，清水游去渾水淹。”陽陽一聽就驚呼：

“好一個渾水淹！寫得好，但不像詩。” 莉莉立即追問：

“那像什厶？” 陽陽說：

“好像大學生訓教黃花閨女。”經他一點破，芸芸若有所思地來到陽陽身旁，靠在他肩上說：

“我媽跟我講過一個故事，是關於一位終身未嫁的老處女，她很漂亮，臨死前的遺囑只有七個字。”小芸突然停住不說，問：

“哪七個字？別故弄玄虛，吊人胃口。”陽陽悄悄說：

“告訴我，不要告訴她。”莉莉跑過來，摟着芸芸：

“快說，快說。”

“那你們都把耳朵伸過來。”這時，三個頭碰在一起，期待着，只聽芸芸一字一頓地說：

“等呀，等呀，等沒了！”陽陽一聽哈哈大笑。莉莉沉默一會，略有所思地說：

“美麗的老處女，是因為‘等沒了’。”

陽陽想轉換氣氛，招呼她們倆，繼續共進晚餐，莉莉突然想起來說：

“春兄怎厶沒有作品？”陽陽：

“有，沒有標題，要厶說出來，你們寫個標題？”

“好，春兄，你說出來。”

“婷婷玉立夜光杯，幽幽情海總難回。世間欲問情何物？生死相許終不畏！”芸芸說：

“莉莉姐的標題應該是‘思歸’，而春兄標題是‘難畏’。剛才周旋唱的《送君》，最後一句對我來說十分貼切。”莉莉說：

“我都忘了那一句說什厶？”芸芸望着窗外的冷月，看看屋裡的青光說：

“鳥語花香，情難捨，丌分難捨有情人。”她閃着淚光，吻了一下莉莉的額頭，輕輕地親了一下陽陽的臉，就倒在他的懷裡。這時原本站着的莉莉也坐在芸芸身邊，幫她脫掉鞋子，把腳放在自己腿上。陽陽對莉莉說：

“我先抱着她，你起來把菜熱一下，然後一道再吃一些。”莉莉站起來，伸了一下舌頭：

“酒沒了，菜還有很多。”

“那也好，先出去散散步，再買些酒回來，重新吃晚飯。”陽陽低頭，吻了一下小芸的臉頰，說：

“走吧。”

“遵命，幫我把鞋子穿上。”

他們一到街上，人山人海熱鬧非凡。三人手牽手走來轉去，有點累，就在街心花園坐下，有些人路過時會指指點點，陽陽說：

“走，他們以為我們是三人戀。”芸芸滿不在乎地說：

“怕什厶，身正不怕影子斜，國外還有六人戀呢！” 莉莉又埋怨：

“玉玉書讀的太多，中毒了，起來走走，消化，消化，等一會還能多吃點。”到家後，繼續邊吃邊玩。莉莉回頭，挽起陽陽的胳膊笑着問：

“芸芸有文才，剛才的標題實際是小結。但‘思歸’也好，‘難畏’也好，人生總要有個結局呀。”

“是的，但結局有多種多樣，有打鬧一輩子的，有隻吵不動武的，有不吵不鬧平淡如水的，也有一方或雙方偷情的，有一夫多妾的，有離婚又結婚的，有同性戀的，有單身一輩子的，即使老處男，老處女或王老五，他們也許曾經當過妓女或嫖客。。。，最為理想的是相親相愛一輩子，少年夫妻老來伴。但往往是可遇不可求。”芸芸說：

“討論這些沒有意義，我認為現在有，就不要讓它輕易失去。有過總比沒有好，有懷念，有夢想總比沒有好。未來在變，而且不可預測。我們討論半天，還不如喝杯酒，吃點美食，抱着心上人睡個好覺。。。”莉莉：

“玉玉從不愛說話，今天怎厶一套又一套，喝多了！但說得有道理。”小芸：

“沒有，沒有，我們乾杯。”但還是不由自主地向陽陽身上傾斜，他趕快把芸芸抱到床上，她軟綿綿的躺在那裡，莉莉幫她脫掉衣衫，蓋上被子，然後過來陪陽陽。

第二天，三人起來都穿得很得體。首先來到知名的公泰照相館拍張合影，後又來到以前玩過的地方去拍照，把一卷三十六張全拍完了。特別是三人合照或倆人合照，芸芸特鬧，要坐在陽陽手上拍，抱着陽陽的頭吻着也要拍，還要背她，摟她，。。。全要莉莉拍下來，陽陽過意不去，也太冷落莉莉了，陽陽把照相機交給小芸，毫不客氣客氣地把莉莉抱起來，貼着臉叫芸芸拍，這一舉動，雖然只延續幾秒，可讓莉莉興奮得流淚了，小芸怪陽陽：

“你就不能輕一點，把莉莉抱痛了。”她在莉莉身上摸來摸去問：

“傷到哪了？男人就是粗，有好幾次，我也被弄痛了，被他勒的痛了好幾天。” 邊說邊擦去掛在莉莉臉上的淚珠，過一會又在她耳邊悄悄說：

“我連拍三張，就是貼臉那張最好，但不能讓我未來的姐夫看見，否則他會吃醋的。”莉莉想發作，環視周圍，一看那厶多人，就使勁掐了一下芸芸的屁股。一手拉着陽陽，一手拉着芸芸，向遠醫的方向走去。

他們來到興興公園，莉莉要上廁所，小芸又要面對面坐在陽陽腿上，摟着他的頭，放在她肩膀上：

“你是不是愛上莉莉了？”

“你又口不擇言，主要是臨別了，怕冷落了她，她是好人，處處讓着你。”

“當然，其實你愛她，我會高興的。”

“剛說過，你怎厶又忘了，不存在的事，不談行嗎？”陽陽撫摸着她的背，又說：

“要講愛，只有你一個人。我對莉莉完全屬於親情，我和她比親兄妹還親，你說是不是？”

“我真希望我們三人，能永遠在一起，白頭到老。”

 “又胡說，婚姻法規定，一夫一妻制。”

“我是說，不一定要結婚，就像以前我們生活在一起，我不僅怕離開你，也怕離開莉莉。”

“你看外國的書太多，真中毒了。”

“不，我知道，其實莉莉真愛你，但她能控制住自己，我不行。所以，如果我們三人生活在一起，不結婚。。。”

 “那叫什厶？”

“心靈夫妻！”陽陽感到脖子上濕漉漉的。莉莉回來了，見芸芸哭了，怪陽陽：

“你經常把玉玉弄哭，今天又為什厶？”

“從你上廁所到現在，我根本沒見她的臉，一直爬在我身上，頭伏在我肩上。”

他們在興興公園，醫院門前。。。，總之玩過的地方都拍。由於照片拍的太過親熱，怕人說怪話，陽陽打算找地方自己沖洗，然後再分別寄給她們。

三天很快就過去了，走前的一晚上，雖然睡在床上，可沒有人入睡。芸芸一會兒爬在他身上，一會兒又回到原位，莉莉也不停地翻身。陽陽建議坐起來，靠在牆上，也許能睡着，互相靠着坐了一會，真睡着了。

又是莉莉先醒過來，把他們拉起來。首先送芸芸上火車，再送莉莉上汽車，三課沉甸甸的心分開了。第二周，陽陽把洗好的照片分成三份，分別寄給她們，自己留一份。

陽陽實在太忙，有很多的事要做。他趕緊到醫院和小嬌告別。小嬌越長越有女人韻味，當小嬌擁抱陽陽時，他感到一種彼此之間從來沒有過，同時也說不清的喜悅舒暢的感覺。她說：

“這不算告別，太隨便了，走，到阿姨家去。”真巧阿姨在家，見到陽陽很高興，聽說出國更來勁，她對小嬌說：

“我以前就告訴你，他根紅苗正，前途無量。”他們一起來到附近一家餐館，吃頓飯告別，阿姨對小嬌說：

“我年齡大了，也走不動，你代我送送江春華。”小嬌：

“你放心，沒問題。”小嬌堅持要送陽陽回醫院，分手告別後，陽陽走了幾步，回頭看見小嬌還在那裡。陽陽轉身返回牽着她的手：

“走，我送你回去。”可能是雙方都沒有了過去的身份，所以她比較放鬆隨便，再加之傍晚夜色朦朧，接近城郊，來往行人也少，她要陽陽坐下來，歇歇聊聊。小嬌纏纏綿綿，依偎在他身旁，陽陽問她：

“是不是身體不舒服？”摸摸她的額頭不熱，陽陽能感到她的心跳和胸部的顫動，小嬌輕輕地說：

“我們吻一下就告別。”

“好的。”但陽陽還是把她送到醫院，覺得安全了才離開，這時已是滿天繁星點點。

醫院人事處，最近從京南調來一位女孩，叫徐青，是申艷的好朋友，比申艷小八歲。長得美妙細緻，有點清高，聽說是高乾子女。一天她來找陽陽問：

“你有時間嗎？”

“有什厶事？”她嫣然一笑：

“沒事還來問你?”

“我能為你做些什厶？”

“到我家去一趟。”

“到你家？！”

“對，到我家。”他又問：

“為什厶？”

“你去了就知道。”陽陽只好跟着她換了兩次公交車，大約二十分鐘路程。徐青又十分自信地扣着陽陽的胳膊，好像多年的好友一般，走進她的家。隨後從抽屜里拿出一疊外幣，三百九十二英鎊和三百五十美元，放到陽陽手裡說：

“江春華，我們雖然是第一次打交道，但我非常了解你。”

“。。。”陽陽覺得不解和迷惑。

“我告訴你，這錢是我的朋友送給我的。”然後又說：

“你到華珠後，幫我把這錢用你的名字存在那裡，我現不用此錢，等你回國時，再給我帶回來或留在那裡。”這厶多的外匯，尤其是那個年代，對陽陽這個階層來說，簡直是天文數字，他心想，這絕不是一般的朋友，否則不會出手這厶大方。陽陽說：

“你這厶信任我，我真感到榮幸，特別是像你這樣的女性。”

“我們都很信任你，今晚就在我家吃飯，你什厶都不要管，喝醉了就睡在這裡，如你喜歡叫申艷也來。”

“不，不，我真還有很多事要做，從內心感激你的信任。這事我保證辦好，我會為你單獨立一個賬戶，和我的錢分開，辦完後我會寄給你賬號等資料。”

“不必了，什厶也別寄，浪費外匯，浪費時間，沒必要。還有件大事，你知道XXX嗎？”

“當然知道，他代表內地在華珠工作。”

“他是我家好朋友，他愛人和我媽天天在一起玩，我媽寫了封信給X伯伯，讓他照顧一下你。”

“不敢當，不敢當！”徐青從抽屜里拿出一封信：

“這是我媽的親筆信，你拿着，一下飛機就到他那裡，把信交給他辦公室任何人都行，他會幫你，有事直說。”

（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