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游啊游,游到天盡頭 |
| 送交者: 怡光 2018年07月27日12:38:40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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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我從幼年長到青年,聽到人們見面時的問候語都是“吃了沒有”。這無疑印證了我們被肚皮和舌尖掌控的農業母國漫長的發展過程。誰也想不到,這個百姓的日常問候語幾十年來會有如此急速的進化。有段時間,好像是在後鄧麗君時代,據說這問候語變成“離(婚)了沒有”。後來又理所當然變成“發(財)了沒有”,這時我不加思索都想象得出,人們吐出這幾個字時的神情。據說又有一段,大家見面互問“跳了沒有”。我不太相信,這明顯是對那些和廣場舞無緣的大爺和年輕人的漠視,但如果以家庭為問候單位的話,可能性倒還是存在的。 現在流行的“國問”是“游了沒有”。從家鄉到國外,只要有我們同胞的地方,這句豪邁的問候就會轉彎摸角地鑽進你的耳朵。連大名鼎鼎的王朔都被問怕了,趕緊到各處去走一走。據他說,並不是真愛上了旅遊,而是怕被人家問得煩。“你去過XX地方嗎?”“去過!”簡單兩個字可以輕鬆打發掉很多人。 我沒有王朔那樣高的智商,有時候會被千里來游的故鄉人問的啞口無言。 “大峽谷應該去過吧?”“是。”“乘直升機飛游過嗎?”啞。 “羚羊谷知道吧?”“知道。”“去過嗎?”啞。 “蒙特利有名的‘17英里車游’開過嗎?”“不知道。” “喔. . .” 最後那聲漸弱的感嘆,透出無盡的憐憫,我似乎聽到了“幾十年在美國都幹些啥喲”的弦外音。 是啊,真不知道這些年我在幹啥。 "世界那麼大,我想去看看"的豪言壯語好像並沒有把我激勵得很亢奮。雖然華盛頓的櫻花,俄勒岡的金秋也會召喚我出去走走,大部分時間還是窩在加州的木頭房子裡,看後院陽光下的花草,享受低端的樂趣。國內的熟人們已經在丹麥滑過雪橇,在好望角觀過日出,在金字塔前上過廁所,我似乎仍無所觸動。有一貼心靈雞湯說,“人對旅遊失去激情,是老了的表現”,哦!我是老了。 不久前收到家鄉友人徐力(化名)向我諮詢有關旅遊事宜的微信,還着實激動了一下,人終歸不想就這樣老去啊!他的問題很簡單,原文如下: “請幫我在世界範圍內找一個旅遊點,滿足的條件是:1)很少人知道,2)有特殊的意義,3)不需參加旅遊團, 4)安全沒有問題。拜託,拜託,你一定能做到。” 還沒有想到問他為什麼要這樣做,腦子裡首先出現了喜馬拉雅山,但很快被條件1)否絕。又想到中東,中亞,西亞那些莫名其妙的地方顯然不符合條件4),於是建議了西伯利亞村落或亞馬遜大森林。微信回復過來,加了一個條件, “5)年紀不饒人,行程不要太苦”。 這卻苦了我。逼着自己去翻旅遊書,查旅遊網,無果。最後女兒給我建議,“是不是看看智利(Chile)的托雷斯•德爾•潘恩(Torres del Paine)國家公園,大概會符合他的條件。” 我於是查了這個公園的資料。不得不佩服年輕的地頭蛇們,5個條件完全滿足。 不要說在家鄉,就是在美國,知道托雷斯•德爾•潘恩國家公園的人也不多。這是智利南部的巴塔哥尼亞(Patagonia)山脈中由冰川,湖泊,河流,谷地構成的一個壯美的國家公園。托雷斯•德爾•潘恩,為西班牙語“藍色的塔”,那是公園最主要的景地,獨特的三個巨塔一般的花崗岩山峰,屹立在冰川和群山之中。公園建於1959年,1978年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指定為世界生物圈保護區。如果你在谷歌地圖中找到“Torres del Paine National Park”,然後縮小地圖比例,看看它在地球上的位置,你會發現它地處智利那條帶魚的頭部,是地球上最接近南極的國家公園。到這個公園去旅行的人,大部分是步行,也有騎馬的。有巴士載人到有限的幾個站點,中國式的組團旅遊當然是沒有。只要你按規矩辦事,這裡的安全不會有問題。即使是徒步旅行,每天走的最長行程(休息站之間的最大距離)大約是18公里,一般的健康人完全可以勝任。我把這些信息告訴徐力,他立即乾脆地拍了板,要和夫人一道前往,並說先到聖地亞哥來看看我,再往智利去,到時候會讓我明白為什麼要去這樣一個地方。 幾個月後,我到洛杉磯國際機場去接徐力。他孤零零一人站在接機通道門前,告訴我,夫人因身體欠佳不能來,“我已辦好了去智利的旅遊簽證。我人地生疏,語言又不過關。如果你可憐我,就和我一道去,要不然我就只得淒涼地一個人前往了。”要挾和賴皮的策略奏效,加上好奇心,我決定和徐力一道去看那“藍色的塔”。 我們從此聖地亞哥(美國,加州)飛到彼聖地亞哥(智利,首都), 然後轉智利的國內班機,到達蓬塔•阿雷納斯(Punta Arenas)。這是智利最南端的兩個地區,馬加拉內斯(Magallanes)和南極洲智利(Antartica Chilena),的首都,一個頗具規模的,典型的西班牙風格的城市,陽光下躺在湛藍的麥哲倫海峽旁邊,建築多數是平實無華,色彩斑斕的屋頂卻令人印象深刻。從蓬塔•阿雷納斯,我們乘兩個多小時的長途汽車,到了普埃托•納塔萊斯(Puerto Natales)。這個漂亮悠閒的小城原來是一個小型漁港,因為是去托雷斯•德爾•潘恩公園的必經之地,旅遊業隨之發達起來。來自世界各地的遊人不斷增多,相伴的各種服務業日趨活躍。遊人穿梭於店門之間,或寄託行李或購置旅行用具,使人感到在冷峻的冰河岸旁,蘊藏有一種熱騰騰的冒險氣氛。
普埃托•納塔萊斯,去托雷斯•德爾•潘恩公園必經之地 從普埃托•納塔萊斯到托雷斯•德爾•潘恩公園還有75公里,一小時半的車程。大巴士在水泥路上開了約15公里,便駛入未經鋪砌的碎石路,土塵尾追着老舊的巴士,顛簸着朝北行駛。車窗外是廣袤單調的荒原,灰色的天下面,是灰色的地,極目所至之處,鮮有植被。除了在車輪下嚓嚓呻吟的石子路,幾乎看不到人類和生物的痕跡,大地像被撕去了我們所熟悉的那層裝飾,露出了星球的本貌,我們像是走在天盡頭。我緊握着前排座椅後面的防摔把手,聽徐力講述為什麼要選擇到這樣的地方來旅遊。 在較為發達的國家和地區,旅遊完全是一種個人的興趣和行為。而在家鄉,由於經濟的快速發展,龐大的人群迅速地加入到旅遊的行列,旅遊形成了一場群眾運動。我們這些在遠處觀望的人,近年來也明顯感覺得到,在一些地方和一些人群中,旅遊似乎成了個人身價,情操,甚至文化的一種支撐點。於是,朋友相遇時主要的話題是旅遊,繁忙沉重工作下的寄託是旅遊,對人的生活情調的判斷也是旅遊。“豪華”“頂級”在各類商業宣傳中甚囂塵上,當然不會放過旅遊這一塊。什麼“到死之前必游的50個地方”,“使你精神升華的100個地方”,“到那裡去獲取人類的頂級感受”. . . . .雖然幾千萬的“湯臣一品”豪宅不是每人都有能力享受的,但像徐霞客那樣,立於峨眉之峰黃山之巔的“頂級感受”,倒像是可以追求的。於是我們看到了三萬人同聚泰山之頂的奇觀,那裡有多少人不是被這群眾運動推擁上去的?徐力告訴我,攀比是那種推擁的動力之一,他十分坦率地說,他也是因之到了這天邊來。徐力的親家,和他一樣是“老三屆”,退休後夫婦倆走了很多地方,成了旅遊達人。見了面,別的話沒有,說的都是瑞士的雪,埃及的沙,尼斯的大海,地中海的茶。身有懶骨的徐力,自尊被他們“壓得很厲害”,於是決定要游一個高大上的地方,予以回擊。聽了徐力坦誠的表白,我禁不住聯想翩翩。我想到80多年前,林語堂在《生活的藝術》中所嘲笑的那種“虛假的旅行”,對旅行本身的意義並不在乎,旅行後的“誇說”倒是第一位的。那麼人們是在旅遊中又是追求一種什麼樣的感受呢?乘上現代化的纜車,來到徐霞客當年的登臨地(誰知道?),彩色絲巾往身上一裹,對着天邊做一個V形手,咔嚓留在手機裡,這樣就重現了千古奇人的“頂級感受”嗎?誰又想到,徐霞客從1607年到1640年,30多年的遊歷,無時無刻不是和艱難險惡聯在一起,60多萬字的才情驚世的遊記,是用人所難於忍受的痛苦熬成。是的,他無疑獲得了在自然面前人類所能有的“頂級感受”, 但那是一種碎其筋骨而後生的徹悟,是芸芸眾生們絕不會去追求和嘗試的。
赫斯特尼亞•拉斯•托雷斯,托雷斯•德爾•潘恩公園的入口處 巴士的馬達熄火,中斷了我們的討論和遐想,車旁是托雷斯•德爾•潘恩公園的入口處, 地名為赫斯特尼亞•拉斯•托雷斯(Hosteria Las Torres)。這裡有一些旅館設施,設備都很簡單,從這裡進入托雷斯•德爾•潘恩公園後,再無車行路,遊人只能步行。公園典型的旅行方式有O型路線和W型路線,我們選擇了W型的5日旅行線路。按前人的建議,W型線路應從公園入口處直奔米拉多•貝斯•拉斯•托雷斯(Mirador Base Las Torres),即W右邊筆畫的頂點,那裡是公園的中心,“藍色的塔”所在地,然後立即返回公園入口處住宿,從這裡再開始第二天的行程。也有人建議到達米拉多•貝斯•拉斯•托雷斯後住宿,第二天清晨可以觀看晨輝下的“藍色的塔”,這樣第二天的行程就要漫長一些。因為到達入口時已值中午,往返的時間可能不夠,又有“晨輝下藍色的塔”的誘惑,我們選擇了後者。
托雷斯•德爾•潘恩公園5日徒步行走的W型路線圖 進了公園,GPS尚可以從衛星收到信息,手機則由於沒有信號完全喪失了通訊功能,人們被投入一個沒有現代交通和通訊工具的境地,這也是很多人所期盼的一種“淨化”。通往米拉多•貝斯•拉斯•托雷斯去的這段路不算艱辛,多雲天,冷熱適中,而且旅行剛開始,大家勁頭十足。入口處的工作人員告誡過大家,托雷斯•德爾•潘恩公園內的氣候變化多端,一天中有可能會體驗到烈日,冰雹,狂風,細雨,四季的天氣。有時太陽從雲縫中探一探頭,感到陽光毒辣。後查資料才知道,南極附近地區的臭氧層有許多破洞,直射的陽光,輻射特別強。 腳下的小徑時而把我們帶上山坡,時而進入谷地,時而又進入森林。公園裡的植被類型差別很大,有終年雪封的山峰,有不毛的岩地,有油綠的林帶。不管哪裡,那沁人心肺的空氣,無處不在。 在這裡徒步行走的感覺與城市中的公園小徑不一樣,蒼穹下的巨大荒原,山谷,叢林,隱藏着各種未知的東西,環境的不確定和輕微的冒險感覺,給人以不可名狀的快感。有時見三三兩兩的旅人前後與我們同行,有時又目至之處不見人。我們觀察到,這裡的旅人絕大多數是年輕或中年的情侶,他們把朝氣和愛的氣氛帶到這地球的邊遠處。
往“藍色的塔”的途中 碎石鋪成的步行道大都是沿着山澗而行,道旁是土和植物的堆積層,再遠是一座座偉岸的岩石山峰,多數有雪復蓋。我們穿過一片樹林,登上一座岩石山坡,眼前突然出現了公園的主題景觀,“藍色的塔”,所有的人都為它而來。這是一座與眾不同的岩石山峰,仙境一般。它壯觀並富有神秘感,像是代表着蒼天向人們訴說什麼奧秘。在這樣的景致和氣氛下,人不可能不興奮。山下是一個巨大的湖泊,旅人都在湖邊,或聚,或散,或坐,或立,或唱,或喊,以自己的方式發送對自然,對生活,樸實的感言。我們在湖邊久久不忍離去,直到山風送來暮色。
“藍色的塔” 離“藍色的塔”不遠的宿營地比較簡陋,沒有食品出售,熱水限量使用,帳篷中的生活全靠自己旅行袋中的內容物。“藍色的塔”激勵起來的情緒足以克服生活上的不便。我們早早就寢,為了明日清晨的佳景。
“藍色的塔”附近的宿營地 第二天我們5點不到就起床,盼望能看到“晨輝下藍色的塔”的景觀。豈料天公一臉厚雲,久久不散。8點過鍾後,天氣漸漸變壞,再也不能等待,於是我們開始了當天的行程。“藍色的塔”在身後,望着我們沿山路逆風而行。從南方刮來的風,像一堵無形的牆橫亙在面前,每行一步都要費很大的力氣。疾風變換着天上的雲,有時像快鞭緊催下狂奔的羊群,有時又像險灘上濁流翻滾的漩渦。突然一陣強風沿山谷呼嘯而來,把枯枝和石塊捲入空中,打在臉上身上。我不由得想起一千二百多年前岑參的邊塞詩: 君不見, 走馬川雪海邊, 平沙莽莽黃入天, 輪台九月風怒吼, 一川碎石大如斗, 隨風滿地石亂走。 . . . . . . 與自然力奮鬥的緊張感覺吞沒了詩情畫意,我們以每小時約一公里的速度艱難地向前行走。風,風,風,這是今天我們遇到的最大挑戰嗎?遠遠不是,緊接着,雨來了。強風中的雨點,像冰冷的石子砸過來。我們趕緊從背包里掏出摺疊傘。徐力的傘剛一撐開,就被狂風綳成了黑喇叭花,不一會兒又變成了一面弔喪的黑旗。我們小心打開我的傘,四手緊捏傘邊,遮住頭和前身,慢慢前移。 翻過一座小坡,我們遠遠看見一塊岩石旁有一片紅色,像一個小帳篷,又像是防雨布蓋着的貨物。快要走近時,紅色防雨布的邊緣突然掀起,露出一張臉和一隻手,招呼我們快快過去。一位中年印度男人從防雨布中竄出來,指揮我們一道把那摺疊着的紅色防雨布迅速從縱橫方向展開,使其現出驚人的有效面積,我們三個人和三個背包完全被蓋在裡面,和雨斷絕了關係。他叫阿米爾(Amir),是谷歌舊金山(Google, San Francisco)辦公室的資深工程師。他告訴我們,他乘妻子和女兒回印度探親的機會,到這裡來讓大自然掃一掃辦公室里積下的霉氣和怨氣。他說在這樣的地方,這樣的雨天,一個人旅行確實感到很孤獨,十分高興能遇到我們。阿米爾的背包比我們兩人的合在一起還大,他斷定我們準備不充分,預計下面幾天可能還會遇到麻煩。雨像粗沙往防雨布上傾倒,這小小的窩裡卻是一片安詳的紅色。阿米爾從背包里掏出一個金屬的隨身酒壺,我們用手心窩接住他倒過來的威士忌。這是我最暢快的飲酒之一。
雨後的山澗谷地 在友好的交談中,雨不知覺地停了。鑽出防雨布,雖然大半身淋濕,心緒卻像繚繞山峰的輕雲,爽勁十足。我們到達第二天的宿營地洛斯•庫爾諾斯(Los Cuernos)時,已近黃昏,天放晴。
洛斯•庫爾諾斯營地 我們和阿米爾住在一間房裡,他向我們展示了他巨大背包里的所有物件。除了用塑料紙認真包裝的一個人近4天的食品外,還有一套備用衣服,一雙備用鞋,一個輕便睡袋,一個睡墊,一個小型煤氣灶和煤氣罐,一個小燒鍋,一瓶水清潔劑,一個電池燈。他沒有帶雨傘,那塊紅色防雨布被證明是最好的雨具。對比他的裝備,我們感到汗顏。鑑於我們物資的情況,阿米爾建議我們,把5天行程改為3天,明天就直接去終點站,培恩•格雷德(Paine Grande),從那裡乘渡輪迴普埃托•納塔萊斯。因為最好的景點我們已經看到了,沒有足夠的物品,下面三天可能難維持。營地雖有些物資,但不能全指望。例如現在的洛斯•庫爾諾斯營地,靠發電機供電,而發電機出故障,大家沒有熱水和照明。我們接受了阿米爾的建議。 第三天清晨,天氣晴好。我們和阿米爾分道揚鑣,臨行又用手心窩喝了他的威士忌。 中午時分,我們到達了培恩•格雷德營地。這是我們見到的最忙碌,設施最齊全的一個營地。這裡是大多數遊人在托雷斯•德爾•潘恩公園的最後一站,也是繼續往北,到雷弗基歐•格雷(Refugio Grey)的遊人的中間宿地。木結構的主樓造型別致,樓中有像樣的餐廳,客房,辦公室,商店。離主樓不遠是帳篷區,供自帶或租借帳篷的人們紮營。彩色的帳篷散落在原野中,陪襯着壯美的群山,美不勝收。
培恩•格雷德營地的帳篷區 培恩•格雷德營地的西面是著名的拉戈•格雷(Lago Grey)冰河湖,那裡的冰川景色,是世界最美的自然風光之一,也是托雷斯•德爾•潘恩公園最受歡迎的旅遊景點之一,每年有超過115,000名遊客參觀,我們當然不願痛失這個機會。我們在山間爬涉一個多鐘頭,到達了拉戈•格雷湖旁。觀賞冰川的最佳方式是在拉戈•格雷湖中乘遊船,我們此時已無法趕上遊船了,只能在湖邊觀看。儘管如此,那冰河裡壯麗的浮冰,遠處氣勢磅礴的冰川,皆可收於眼底。
拉戈•格雷冰河湖 從拉戈•格雷湖再次回到培恩•格雷德營地,便是要告別托雷斯•德爾•潘恩公園的時候了。 我們坐在露天長凳上等候回普埃托•納塔萊斯的渡輪。烏雲又開始在天邊聚集,雨不知什麼時候會來。徐力在翻看他的手機。 “拍了多少照片?” “十幾張,”徐力答道,“以前每次旅遊都是上百張。” “回去反擊親家的火藥不夠啊!” 聽了我的話,徐力的回答令我吃驚,其大意如下。 這番經歷,使他弄明白了什麼叫旅遊,什麼叫旅行。提倡少旅遊,多旅行,看來是對的。當人付出精力和代價,主動地和自然密切接近並認真地感受後,會知道什麼是屬於自己的東西,那些東西已經永遠留在記憶里,任何人拿不走,任何人也不會去關心,除了你自己。至於那些人們所津津樂道的,如浮雲散沙般的虛假感覺,還真不值得去計較。 這不也是一貼心靈雞湯嗎?用上好雞肉熬製的那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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