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中貿易戰動態

特朗普被指誤判了中國

  日本《外交學者》網站8月28日發表題為《為什麼美國對中國的貿易戰註定失敗》的文章稱，不久前舉行的美中第四輪貿易談判無果而終。如此一來，貿易摩擦會延續下去。美國總統特朗普錯誤地以為中國經濟目前處於危機狀態，受此鼓舞，他似乎決心升級貿易戰。

  特朗普總統高級經濟顧問庫德洛（Larry Kudlow）最近稱，中國經濟“每況愈下”，宣稱美國“正碾壓它”。庫德洛的觀點與斷言中國經濟將崩潰的一些美國預言者的看法相同。

  文章稱，庫德洛的邏輯是：只有經濟強勁增長時，中國地方政府和國企債務才能保持在可持續水平，這意味着國內生產總值（GDP）增長率需在6%以上。而貿易衝擊會把增長率拉到6%以下，那會引發大規模債務危機、信心喪失及最終經濟崩盤。為避免此類後果，北京將不得不早早投降，向華盛頓做出足夠的貿易讓步。

  認為貿易戰會引發中國經濟崩潰的看法驅使特朗普選擇強硬而非和解立場。但卡內基國際和平基金會的黃育川認為“中國與眾不同”。直線型思維和常規理論評估貿易戰對第二大經濟體影響的成功率不大。中國經濟具有獨特的本國特色，受到諸多非常規因素影響。

  國際關係中，若一方高估自己影響對手戰略環境的能力，會造成不必要的衝突。中美多次談判，均未能達成互惠互利貿易協議，這基本反映了此類錯誤判斷。它導致美方低估中國的經濟韌性，高估美國的經濟優勢。

  文章稱，誠然，中國經濟並非不受全球衝擊影響，但中國經濟積累了龐大國家財富，並受到草根創業精神推動。中國的經濟活力和減債將主要由國內政治、明智的供給側改革和持續的開放決定。自2013年以來，中國大幅壓制地下金融業、貸款證券化，控制地區銀行風險並抑制信貸增長。不久前，北京還出手處理隱性債務。總的來說，中國主要通過國內改革使生產率充分提高來促進國民生產，並使長期債務與GDP比例正常化。

  即便上世紀60年代中國比現在弱得多時，北京也堅決反擊外國恐嚇，不懼與當時世界兩個超級大國美蘇對抗。經過近30年經濟增長，中國如今既非註定崩潰，也不是行將接管整個世界。曠日持久的貿易戰並非不可避免。美國戰略家有必要對中國經濟狀況作出準確判斷，不要高估美國的貿易關稅對華可持續的負面影響。那將錯誤地驅使特朗普把中美推到地緣經濟衝突、給全球貿易秩序帶來嚴重後果的道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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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談崩後，白宮高官釋放重要信號

  中美最近一次貿易談判無果而終，這在很多人的預料之中。不過，也有分析指出，雙方想藉此機會試探對方的底線是否有所調整，而不是為了達成協議而進行談判。值得注意的是，談判結束後，白宮發言人沃爾特斯表示，兩國代表團的談判內容包括解決中國的結構性問題，並指出“美方代表團將就磋商內容向主管官員匯報”。這個聲明有兩個信息點，一個是談判內容，一個是向上級匯報。這幾日，特朗普和白宮高官就陸續透露了中美貿易的未來走向。

（一）

  日前特朗普說“現在不是與中國對話的好時機”。這句話可以從兩方面來理解。第一種可能是，中國還沒有滿足美國的貿易訴求，所以現在不好談；第二種可能是，美國正在進行多線談判，特朗普想迫使其他貿易對手妥協，這樣將更有本錢對中國施壓。

  特朗普政府的一位高官在中美貿易問題磋商之前就不看好談判會取得進展。他說“他們（中國）必須解決我們提出的關切，這一點至關重要，目前還沒有看到，但我們會繼續推動他們解決這些問題”。美國“提出的關切”還是比較清晰，除了購買更多的美國商品，美國還要求中國改變知識產權做法以及技術轉讓政策，停止向《中國製造2025》計劃涉及的先進技術領域提供補貼。

  對美國而言，這一訴求與其核心利益相符。去年，特朗普簽署的美國國家安全戰略文件明確指出，華盛頓有兩大地緣政治對手——俄羅斯和中國，而且後者在經濟和技術領域對美國發起挑戰。美國的意圖是要中國要進行結構性改革。顯然，這並非一朝一夕之事，何況中國也不一定願意。美國財長姆努欽也指出，知識產權保護和市場准入“不是一兩個會議就能解決的問題”。特朗普曾公開表示，他沒有結束與中國貿易爭端的“時間框架”。他說，解決與中國的貿易爭端將“需要時間”。

（二）

  在中美貿易談判很難取得進展時，美國開始改變談判路線，將目光轉向盟友。姆努欽表示，美國與歐盟、墨西哥和加拿大解決貿易問題之前，美中貿易談判的不太可能取得進展。他將貿易目標分成了三類：一類是與美加墨自由貿易協議，一類是與歐盟達成協議，最後一類是中國。

  目前美國已迫使墨西哥妥協，並正在向加拿大施壓。如果美加墨三方能達成新的《北美自由貿易協定》，那將意味着北美貿易戰休戰，特朗普更有底氣進一步與歐盟、日本等進行談判。美國和歐盟已於7月達成努力邁向“零關稅”的聲明，美國和日本之間也出現了加速自貿談判的跡象。如果美國與盟友最後都達成協議，不僅可以證明他的貿易戰給美國帶來很多好處，而且可以有更多的籌碼與中國打持久戰。

（三）

  在中美貿易問題上，還有一點不容忽視，那就是即將到來的中期選舉。這個選舉直接關乎特朗普今後的政治地位，但最近他卻深陷政治醜聞。據美國媒體調查，此次中期選舉，民主黨可能占據眾議院多數席位，這讓共和黨岌岌可危。為了鞏固自己的政治地位，特朗普可能會利用升級中美貿易戰的契機來轉移選民對國內問題的注意力。畢竟，他當初在競選時就承諾，在對華貿易問題上將採取更強硬的立場。再加上鷹派在白宮占據上風之後，美國在與中國的貿易磋商中要價越來越高，他們將中國視為“主要戰略對手”。

  在最近的一次競選集會上，特朗普自誇在減緩中國崛起方面取得的成功。他說：“我來的時候，我們正朝着一個特定的方向前進，那就是讓中國在很短的時間裡比我們強大，這種情況不會再發生了。”此外，最近白宮的動態，也表明特朗普政府對華態度不會軟弱。

  不久前，特朗普簽署《外國投資風險審查更新法案》。該法案要求美國外國投資委員會更加嚴格審查外資收購美國公司。有分析認為，美國正在全力計劃對華投資限制，而這一步“比關稅戰和貿易戰更值得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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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上兩篇報道類似中國官方觀點。就我而言，對貿易戰並不怎麼了解，也不甚關心。我的看法是，“春秋無義戰”，中美兩國既然要打貿易戰，互相無所不用其極是應該的。日後哪一方在這種雙方必然損傷慘重的貿易戰中難以承受，我真要“騎驢看唱本”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