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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雲孤客:新西蘭四年淘書記
送交者: 白雲孤客 2005年09月29日11:25:27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一眨眼來到新西蘭已經四年多了,在這四年裡遠離了我心愛的幾千冊中文藏書,被迫天天啃英文,淘英文書,卻也覺得其樂無窮。
和澳大利亞人不同,第一批來新西蘭的歐洲移民並不是囚犯,而是帶着滿滿書箱的中產階級,所以傳統上新西蘭人家家戶戶藏書甚豐,作為互通有無而設立的舊書店也特別多。
下面就和同好者分享我在新西蘭淘書的經歷和所得。
大學舊書店 我最先光顧的當然是我所就讀的大學的舊書店(campus second hand book store)。買到的第一本書是劍橋大學出版社1963年版的《義和拳起義的背景分析》(《The Boxer uprising, a background study》),該書的分析還算公正,對義和拳興起的原因分析也比較深刻。以後陸陸續續我又買到了在東西方均極為著名的《馬可波羅旅行記》和《敬禮,紅抹布》(《Salute the red duster》,1952年倫敦出版,該書是描寫二戰期間英國商船隊在各個戰場的故事,由於尚處冷戰時期,書中許多船名都是化名,極引人入勝)。
第一次世界大戰以前的歲月被許多人認為是黃金歲月,當然這是從歐美人的角度看,記得奧地利作家、諾貝爾文學獎獲得者茨威格就是其中的一位。我找到的這本1960年出版的《好年頭—從1900到第一次世界大戰》(《The good years—from 1900 to the first World War》是由Walter Lord(他記敘“不沉的船”--泰坦尼克號沉沒事件的《記得這一夜》是一本有名的暢銷書)所寫的,書中同樣散發着那種從骨子裡煥發出來的懷舊氣息。只是他們有沒有稍稍想到過當時哀鴻遍野的中國大地?
二戰中英國的元帥蒙哥馬利(Montgomery)可能認為他的軍功尚不足以流芳百世,寫了一部名為《戰爭史》(《A History of Warfare》,1968年英國出版)的巨著。但他實在是視野過於窄了些,對東方的戰爭惜墨如金,中國所占的篇幅居然都不如日本。
大學舊書店的書基本都是比較近年的,這不,這本講述法西斯意大利歷史的《新羅馬帝國的崛起和崩潰》是1973年版的。而敘述印刷術發展史的劍橋大學出版社的《早期現代歐洲的印刷革命》是1983年出版的。美國軍事歷史學家,前越戰軍人斯坦登(Stanton)的《美國陸軍的崛起和低落—1965-1973年美國地面部隊在越南》則是1985年出版的。
星巴克(Starbucks)邊的收穫 隨後我開始了在城中各個舊書店的搜尋,城中唯一的一家星巴克咖啡店邊上,默默地開着一家頗具規模的舊書店。店裡上下兩層,高高地擺滿了上百架書籍,還有供小憩的沙發。我首先買到的是文采極佳的曾獲得普利策獎的我很喜歡的講述第一次世界大戰爆發初期歷史的《八月炮火》(《August 1914》),1962年的英文首版比中文版多了許多照片。其中德國騎兵在布魯塞爾休息的照片很有趣,他們的裝束極有中世紀遺風。法國元帥霞飛的威風凜凜令人難忘,俄國沙皇尼古拉二世的高大則更是令人印象深刻。麥克米倫公司的《丘吉爾回憶錄》也買到了。接着是歐文寫的《新加坡的陷落》,封面上英軍氣昂昂的扛着軍旗和日軍大將 -- 來自關東軍的“馬來之虎”山下奉文並行,讓人還以為是英軍得勝吶。1971年版的哥倫比亞大學東亞研究中心的《中國和俄國,大戰略》也淘到了,我在大學圖書館都借不到這種書。
西藏(Tibet)永遠是歐洲人心目中的一塊神奇之地,關於西藏的書有整整一架之多。我選了一本米格特所著的1955年版的《從河內到西藏》,是研究當時西藏情況的很好的參考資料。
在大學和城中各家舊書店裡我都看到了兩套極有特色的叢書,一套是收有世界文學名著的企鵝叢書(The Penguin English Library),狄更斯(Charles Dickens)的作品當然不容錯過,得以重溫了少年時代讀過的《遠大前程》(《Great expectations》、《巴納比•盧傑》(《Barnaby Rudge》)、《雙城記》(《A Tale of Two Cities》)等等。另一套是英國弗蘭克林•華茲公司於上世紀七十年代初期出版的講述世界歷史過程中重要歷史事件的世界焦點叢書(World focus books)。我已經買到了《奠邊府》(《Dien Bien Phu》,記敘越盟打敗法殖民軍的關鍵戰役)、《百日》(《The hundred days》,介紹拿破崙從厄爾巴島歸來至滑鐵盧戰敗這百日曆程)和《工業革命》這三本書,叢書中還有《冬宮的陷落,1917年11月》、《長征》、《慕尼黑》、《日本的工業化》等等,相信一定都不錯。
上世紀三十年代中期,不會講中文的英國著名駐華記者作家皮特•弗萊明(Peter Flemming)在中國旅行了七個月,寫成了《一個人的公司—一次中國游》(《One’s company—a journey to China》)。書中詳盡地記錄了當時他在中國各部分的所見所聞,包括在日寇鐵蹄下的“滿洲國”、赤地千里的“赤區”以及作者眼中欣欣向榮的新中國的首善之區—南京等等。當然還包括他與蔣介石、溥儀等人的會面和評說。是一本很好的了解當時中國社會的參考書。個人覺得他的視野和觀察力均要勝過我們熟知的寫了《西行漫記》的埃德加•斯諾(Edgar Snow)。
對上世紀三十年代爆發的中日戰爭的研究著作可稱得上是汗牛充棟,相對於國內而言,國外學者對這次戰爭爆發的緣由和走向的研究開始得既早又較為深入。1938年,常駐東京的《基督教箴言報》遠東首席通訊員張伯倫(William Herny Chamberlin)的力作《日本越過亞洲》(《Japan Over Asia》)在英國首次出版,書中令人信服地說明了在1931年“九一八”事變後,日本已經走上了一條擴張的不歸之路,這實際上已經暗示了數年後太平洋戰爭的不可避免,作者因而有預見地將“盧溝橋事變”稱之為世界歷史上的重要事件。類似這樣的書還有1966年美國普林斯頓大學版的《日本要求自由行動,1930-1938年的國防與外交政策》,也算是一家之言吧。這兩本書都是在標有“亞洲”的書架上找到的。
有意思的還有這本1970年出版的英文版的《日本的國會》,東京千代田出版公司製作的緞面精裝本,是一本詳盡地介紹了日本眾議院歷史與當時狀況的書籍,有許多彩頁(議員休息室里的小電視機那時應該還是黑白的吧?),扉頁上是當時日本眾議院正副議長的照片,邊上還有淺尾凡三郎(Shigesaburo Maeo,眾議院議長)和秋田肋(Daisuke Akita,眾議院副議長)這兩位日本政治家龍飛鳳舞的親筆鋼筆簽名,估計應該是新西蘭哪位政治家當時訪日的收穫吧。
在該店我還買到了許多軍事歷史的書籍,如1957年版的《血戰卡西諾》,1987年版的《維多利亞時代的人在日本》(《Victorians in Japan》,三菱電器1987年贊助劍橋大學出版社出版,作者為著名日本學家Hugh Cortazzi,內中反映初“開港”時日本“義和拳”攻擊歐洲人的木版畫令人忍俊不禁)以及1975年版的《追逐俾斯麥號》等等,其中《血戰卡西諾》(《Cassino, portrait of a battle》)是一本全景介紹第二次世界大戰中最殘酷、最血腥的山地作戰的書籍。書中建造於公元六世紀的意大利名勝蒙地卡諾修道院在盟軍轟炸前後的對比照片令人噓唏不已。而那些被對手恐懼地稱為“綠色魔鬼”的德國傘兵的戰鬥力和獻身精神也同樣令我感嘆不已,讀完了此書,真有一種將其譯成中文以饗中文讀者的衝動。
在這些軍事歷史書的扉頁都貼有一個名叫Keith Davis的人的標籤,他註明這些書都是用於他本人的軍事研究(military research)目的的。“莫道相公痴,更有痴似相公者”,信夫!
Shopping mall(購物中心)旁的驚奇 在新西蘭的不起眼的小舊書店往往會有讓你眼睛一亮的東西,離我住處很近的一個小購物中心有一家門面極小的小舊書店就是如此。比如那本常令我愛不釋手的1898年版的《為旗幟而戰》(記敘英國的英雄們,從惠靈頓公爵到南丁格爾護士),很漂亮的一本書,有許多精美的插圖,才花了我25元新幣(2002年時大約合90元人民幣),也只有在新西蘭才有這個價,賣書給我的營業員也是個書蟲(bookworm),感嘆說這本書的國際價格應該是25英鎊才對。
1954年版的《中國商人》(《China trader》)是一本了解民國初年西人在華生活的好書。書中記敘了一個英國人在中國的遊歷,作者本是一個窮困潦倒的僅受過初級教育的青年,僅僅懷揣最後的5英鎊來到中國後一舉成為享受高薪的海關關員(中國海關當時的掌門人赫德對他的同胞可真是照顧有加啊),他在書中津津樂道的是他與同好定期上山打野豬的經歷,書中他炫耀地和獵獲的巨大的野豬一起拍照,周圍都是愁眉苦臉的中國百姓(他們當時也是實在沒有什麼可以高興的)。從書中描寫的情況看,他的狩獵區域應該是長江下游鎮江一帶,我實在是想不出現在該地是否還有成群的野豬出沒,應該都被這些西人獵完了吧。在該店我還買到了英文1947年首版第四次印刷的費孝通的《江村經濟》(《Peasant life in China, A Field Study of Country Life in the Yangtze Valley》),國內好像沒見過,此書應該是他的成名作吧。最讓我感嘆不已的還是扉頁上作者的那一串頭銜(燕京的學士,清華的碩士,倫敦的博士),今天的海龜即便有相等的學問,又有幾人能不那麼急功近利,像費老這樣脫下長衫在一個鄉村埋頭做幾年真正的學問吶?還有英文的蘇共二十二大決議(有趣吧),這種書怎麼會在新西蘭找到,我百思不得其解。
還有就是英國1975年版的《二戰史實,各國的重炮兵》,是一本畫冊,內有捷克, 日,英,德,美,法,蘇等國在二戰中使用的106毫米至210毫米的重炮介紹,我看目錄,它還有介紹機槍,坦克,高炮等的其他分冊,以後再找找。本書中對捷克斯科達兵工廠的幾款炮介紹很翔實(便宜了納粹德國)。像我這樣的軍事發燒友對這樣的書是夢寐以求的。 其它一些都是經濟和地理的,如1905年英殖民地版的大英帝國歷史地圖冊(極精美,也是學習英國歷史的好幫手)。
可惜的是,不久這家店就關了,開二手書店這件“雅事”也不是每個人都能承擔的啊!
在維多利亞街上 幾乎每一個新西蘭的城市都有一條維多利亞大街,就像我們中國的中山大道,我所在的小城亦不例外,而在這樣的通衢大道上舊書店自然是一道不可或缺的風景線。古老的留聲機、笨重的彈藥箱、散放的沙發再加上布置有序的架架舊書共同組成了周日午後的一個好去處。
1960年英國牛津大學出版社為紀念世界上最古老的保險公司成立二百五十周年而出版的《太陽保險公司,1710-1960》是一本不可多得的了解那些老牌公司歷史的好書。類似的書還有紀念亨氏公司成立125周年(1869-1994)的由美國華納公司出版的《在好公司里》(《In Good Company》),內中最有趣的一張照片就是1918年一家擺滿了亨氏產品,在歡迎顧客嘗試的中國商店(從服飾上看似乎是在兩廣一帶),財富永遠是屬於那些充滿雄心的開拓者的!
該店裡學術理論的書為數不少,我覓到的有朗曼公司1957年第二次印刷的丹麥著名經濟學家澤尤森(F Zeuthen)的《經濟理論和方法》(Economic theory and method)以及劍橋大學出版社1951年再版的上下兩冊《金融和投資原理》(《Principles of Finance & Investment》),這些無疑都是了解世界經濟學和金融理論發展歷史的好教材。
馬克•克拉克 (Mark Clark) 將軍的回憶錄《從多瑙河到鴨綠江》(《From the Danube to the Yalu》)也是本好書,書中接替沃克(在朝鮮遭車禍喪身)擔任美第八軍軍長的馬修•李奇微(Matthew B. Ridgway)中將戴着墨鏡作沉思狀的照片讓我久久注目,如果不是此人的才幹,我英勇的志願軍將士的傷亡將要少得多。書中彭德懷元帥在朝鮮停戰協定上的遒勁有力的簽名也令人肅然起敬。
1947年,新西蘭出版了記錄一位新西蘭傳教士Jansen在日本人所稱的“中國事變”期間在中國的傳奇經歷的《Jade Engraved》一書,已經不可救藥地愛上了中國的他給該書起的中文名為“玉不琢不成器”,從書名你就可以看出他對中國文化的浸淫之深了吧。
1973年版Peter Young所著的《拿破崙的元帥們》(《Napoleon’s Marshals》)有許多那些曾叱咤風雲的元帥們的彩圖,內依、達烏等等,很漂亮。
偶爾也會遇到一些不容錯過的用其他語言寫就的好書的英文譯本。除了上面提到的澤尤森的著作,還有那本德文的《克虜伯,一個工業帝國的故事》(《Krupps :The Story of An Industrial Empire》)的1954年英語首版譯本(原作者是Gert Von Klass)。讀過該書你就知道為什麼“鐵血”二字鐵要放在血的前面,以及為什麼巨大的財富後面總是巨大的罪惡,像這樣的書不知道有沒有中文版。
Collectable(收藏品)集市上 也許是由於偏處世界一隅的緣故,新西蘭人特別喜歡舉辦各種各樣的活動(Event)和集市(Fair),包括各種收藏品交易會,舊書自然是其中的重頭戲。
那本厚厚的1898年版的《喬治們的漫畫史》(Caricature history of the Georges)就是一個在一個二手書交易會上的驚喜的收穫。英國人在此書中對幾任喬治國王極盡諷刺挖苦之能事。一百多年過去了,書本依然保存完好。但最有價值的則是書中傳遞的英人那獨具魅力的幽默感和自由民主的傳統。同時發現的還有一本有着許多照片和圖片的小書《鐵甲艦和無畏艦》(《Ironclads and Dreadnoughts》),書中瀰漫着現在也許覺得可笑的對巨艦大炮的崇拜,估計此書應該出版於一戰前。書的品相很好,賣書的老先生一口咬定25塊新幣不鬆口,沒辦法,只能隨他了。
1960年倫敦出版的《電影世界照相集》(《World film album》)實際上是為太太買的,那些昔日的巨星如亨利•方達、加利•格蘭特、索非亞•羅蘭等等雲集其中,扉頁上格利高里•派克在展露他招牌式的微笑,而英俊的猶太裔影星保羅•紐曼則是我喜歡的一位。
1899年英國出版的由William M.Thayer所著的《從農莊到白宮》(《From the Yard to The White House》)是一部美國前總統格蘭特將軍的傳記,奇怪的是,一百多年的時光竟然未在該書上有任何反映,依舊是整潔如新的一部書。是不是此書寫得太枯燥了?有空我得讀一下。
德國元帥隆美爾的崇拜者永遠是不缺少的,我在一次在教堂舉辦的印刷收藏品交易會上(Printing collectable fair)上買到的一本英國出版的《隆美爾》(《Rommel》)是1950年首版的,作者是一位曾經的隆美爾非洲軍的英國戰俘。它的首次印刷是1950年一月,但我買到的這本已是1950年二月的第四次印刷了,短短兩個月裡已經印了四次,可想而知隆美爾的Fans(崇拜者)當年是何等地迫不及待啊!此書簡介的首句說得好,自波拿巴以來,最令不列顛人的耳朵感到恐懼的敵軍將領的名字就屬隆美爾了。是的,強者永遠是令人尊敬的!
記得那次和我同往的鄰居台灣小女孩買到了她心儀已久的《格列弗遊記》,也算是各取所需吧!對了,我還順便買了不少漂亮的瑞典火柴盒。
曾獲美國普利策歷史獎、歷史和傳記書籍全國獎和美國歷史學家協會的弗朗西斯•帕克曼獎的美國當代著名歷史學家伯恩斯(James MacGregor Burns)在1956年寫成了第一部美國前總統富蘭克林•羅斯福的傳記《羅斯福,獅子和狐狸》(《Roosevelt, the lion and the fox》),這是一部非常精彩的政治家傳記,也在一個二手書交易會上被我淘到了,此書據說有商務的中譯版。
那次還得到了1968年英國出版的一本介紹埃塞俄比亞國情的書《埃塞俄比亞,山地王國》(《Ethiopia Mountain kingdom》),令人大飽眼福的照片圖片極其眾多。總體上講,一本書如果沒有照片或者圖片,好像其價值就有所欠缺,不知同好者有否此感?
曾經在新西蘭旅遊勝地羅托魯瓦(Rotorua)的古董交易市場上買到一部很精美的二十世紀初期出版的英國倫敦方方面面介紹的書籍(《The Lure of London(倫敦的誘惑)》,書中有大量的美輪美奐的水彩畫,豪華旅館、小咖啡店、賽艇俱樂部、婦女郊遊、高爾夫球俱樂部,林林總總,令人羨慕不已,我至此方才明白為何英人如此懷念“日不落帝國”昔日的榮光。如今這本書已經成為我的鎮山之寶了。
首都的匆匆所得 偶爾有機會去了一趟首都惠靈頓,當然不能錯過當地的舊書店(記得那家店門口有一幅讓我為之動心的十七世紀的世界地圖),居然淘到了一本民國六十三年(1974年)台灣出版的《國立故宮博物院藏品選目》,選目中包括有銅器、陶瓷器、玉器、漆器、琺瑯、雕刻、服飾、珍玩、文具、法器、法書、織繡、碑帖、名畫、圖像、圖書、文獻十七類,共一百五十餘幅令人目眩神移的圖畫令我大飽眼福,雖說在上海博物館中已見過台北送來的日本二玄社製作的仿真品,但還是希望什麼時候能去台北一睹北宋名家范寬的“谿山行旅圖”之真容啊!
在小鎮的雜貨店裡 新西蘭許多偏僻的小鎮裡的雜貨店中,往往會有居民委託處理的二手舊書隨意地擺放着,價錢往往便宜得令你吃驚。運氣好的話,有時也會有所收穫。記得淘到過一本1963年英國出版的附有大量照片的《新西蘭遊記》,今昔對比,也很有意思。
不過意外的收穫還應該屬這本1883年出版的Thomas Henry Farrer 所著的《國家與貿易的關係》(《The State in Its relation to Trade》),作者系英國一貴族,曾在倫敦郡市政廳和英國海外殖民部工作多年,這本書也應該屬於“重商主義”時代的典型著作了。在作者的時代,聯合王國一家的對外貿易量占世界總貿易量的四分之一。書中大量的是各類十九世紀的聯合王國外貿數字統計,是較有價值的參考書。也是一家雜貨店裡的發現(僅花了區區新幣6.5元,What a deal!)。
還有許許多多未能敘及的好書,就不多說了。
總之,書給了我許多的快樂,尤其是在這遙遠的異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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