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問題多:上海行 (十一)猶太人聚居區 |
| 送交者: 問題多 2005年09月29日11:25:27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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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中國之前就看到了BBC網站上介紹一個上海來的留學生把自己的論文題目定成跟二戰期間在上海的猶太人有關的內容。她採訪了很多當年家裡有人去過上海、現住倫敦的猶太人。我趕緊問沒問題,他說以前好像聽說過這個事。但是,他家裡人沒有人去過。 一回到國內,見到我們的人都提起這件事,因為國內為了配合紀念二戰勝利,剛剛放了一部電視連續劇,講的正是這段歷史。把個沒問題的好奇心給徹頭徹尾地鈎出來了。所以,上海當年的猶太人聚居區(Jewish Quarter)也進了我們的旅遊路線。 沒想到在藝術家市場一耽擱就是幾個小時,出來時已經下午4半多了。我們原計劃的浦東行只能再次往後推了。沒問題說,既然時間有限,我們不如就去看看猶太人聚居區。這個區在靠北面一些。我們乘上出租車,慢慢晃着堵了一路。不知過了多久,終於司機停下車來,說前面就是。已經是日頭偏西了。我在路邊買了多年不吃的糖炒栗子,吃得口乾舌燥,連着打嗝兒,並步行走向猶太人聚居區。 猶太人聚居區裡面有一個俄國猶太人的摩西會堂。外面有一個大鐵門,緊緊關着。裡面有一個看門人,正在躺椅上休息。看看表,剛剛過了關門時間,看來我們是沒有機會進去了。 從會堂往前走一點,往右一拐,幾個老頭老太正在外面坐着聊天。我們上前打聽,猶太人聚居區是這裡嗎?幾位老太都不會講普通話,招呼旁邊一位高個子中年男子過來給我們解釋。那個男子身材高大,穿着灰色的短袖衫,說話聲音短促,但是清晰。他跟我們講,這裡以前正是猶太人逃到上海來時住的地方。 正聽着,迎面也走過一位西方人模樣的人,旁邊有一位中國小伙子,估計是導遊。我們遠遠見到,略微點頭示意。我的眼睛緊緊盯着那位外國人,想判斷他是不是是猶太人。記得以前問過大學裡的一個猶太同學,法西斯怎麼就能看得出來猶太人長什麼樣?他朝我無奈地一笑:可能我們都長了折梁的鼻子。後來,我才知道,這種問法很有些“政治不正確”,是二戰時種族主義者喜歡用的說法。如同別人問我中國人都長什麼樣?在此時此地,我還是忍不住想看對面來的是否猶太人。但是,看不出來。 高大男子問有沒有去摩西會堂?我們說不開門。他說,你就去敲敲門,給他50塊錢就能進。我們又折回,按照他說的敲了門。看門人說,關門了。我問:是交50塊錢就行嗎?看門人說:明天早上來交50。看來沒有希望,我們又折回來。高大男子聽說不行,一臉的疑惑。沒問題問他是不是有一個石碑?他忙說對,指點我們走到街的盡頭進公園就是。 我們沿着這條街走下去,開始關注周圍的建築。這裡才是上海人撐起大旗杆晾衣服的地方。那些杆子都通到便道的半空中,和電線杆上橫七豎八拉出的電線一起,把個街道上空鋪了一張大眼兒蜘蛛網。正在我們看得津津有味兒的當兒,從樓洞裡出來一對老頭老太。老頭手裡拎着幾個掛着衣服的架子。老太手持長杆,把衣服一件一件地從老頭手裡拿過來,掛在杆子靠街邊的一面。老太看見我們,臉上露出自豪的笑。我看着不由得提出一個問題:嘿,什麼是幸福?沒問題回答:幸福就是兩個人一輩子都把衣服晾在一根杆子上。 兩側的房子以暗紅色調為主,兩三層樓的老式建築,門洞高大。房屋成排顯得很有韻味。但是,房子因外觀年久失修顯得非常雜亂。估計裡面也有很多人家住,從樓頂的小窗戶裡面探頭出來的人,顯然是在一邊做飯,一邊觀看街景。路邊兩位老人在打克朗棋。他們彼此並不講話,神情專注。一位剛下了學的小姑娘,剛剛從街對過的小窗口買了冰棍兒來,無憂無慮地過馬路。也許是天熱,她手裡的冰棍兒化得很快,流了滿手。另一位女孩子坐在路中間的一輛小摩托車上,兩隻手懶懶地放在一邊,任由蹲在地上的男朋友把冰棍兒送到她嘴裡。沒問題不無興奮地說,這條小街氣氛太好了。這些房子真的都應該保留下來,稍微維護一下,本身就是很不錯的景觀。但是,誰知道呢。過幾年再來,也許就是另一番光景了把。 到了街盡頭的霍山公園,入口處不遠就是那個紀念碑,以色列前總理拉賓題字。大意是感謝上海人民。在中國看到希伯萊語,沒問題很是激動,對着紀念碑狂按快門。旁邊一位老太太,正在打太極拳。她的動作並不高難,雙目似睜似閉,身外一切似有似無。這個意境很好,讓我們有機會隨着她緩慢的動作,靜靜地、出神地體味一下歷史的滄桑。 根據書上講,應該有一家商店上還有猶太人留下的刻字。我們出了公園走了半天也沒有看到。沒問題最後說,算了吧,估計已經不在了呢。我們又四處胡亂地走了走,坐上出租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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