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次的文章中,我煮酒論盡當世英雄。我提的人很少,沒提幾個,因為在我眼中,只有那些人才是當今的第一流兒。其他還有許多人,在別人眼裡是知名作家,是大作家,可惜我這人眼太高,太毒,那些人實在入不了我的法眼。舉個例子,比如說《痞子英雄王朔再批判》這本書裡收錄了一些名家對王朔的評論,我們看看蕭乾、劉震雲、劉心武、池莉、伊沙、葛紅兵、陳村、陳燕妮這些人的文章,這些人都是著作好幾本兒好幾本兒的呢,都是許多人心目中的“大”作家呢,可我怎麼就覺得他們的文章寫的那麼矯情,那麼假公濟私,那麼不懂裝懂,那麼心胸狹隘,那麼邏輯混亂,某些文章讀了真是像吃了脬狗屎一樣。再看看同一本兒書中收錄的王小波的文章,我知道什麼叫人比人氣死人,什麼叫真正美麗的花兒是不屑與群“芳”為伍的,我吁了一口長氣,覺得中國文壇還有救兒。中國文壇有一個很奇怪的現象,就是那些一般人眼中的“第一流兒”作家與真正的大宗師的水平差的不是一點兒兩點兒。和王小波相比,上述那些腕兒也就是個“北大中文系學子”的水平。
再舉個例子,好比一本古詩鑑賞辭典,裡面每個詩評家都是皓首窮經、學富五車的人物兒。但許多人寫出來的文章就是硬邦邦陰沉沉,毫無生氣、毫無才氣,把前人說過的話總結一下兒換成自己的話說出來就完了,讀來味如嚼蠟。可周汝昌的文章一出來,那起勢就不一樣。一本兒書裡,每一篇文章都是第一流兒的學問家寫出來的,可有一個人能在這些人中脫穎而出,把他的文章和其他90%的大家的文章一比較,高下立判,這就是有才情的人和學究兒的區別。一道菜你火候兒再足,材料再珍貴,可你不會下佐料,吃起來什麼感覺?沒味兒。
我舉這兩個例子,就是為了再進一步說明我上文中的一個論點——讀書一定要看真正大師級人物兒寫的書,否則浪費了時間不說,沒有深厚的文化底蘊及判斷力,自己還會被引入歧途,得不償失。我講個波斯的故事:一個流浪漢撿了一塊兒泥土,這塊泥土特別香,發出馥郁的芬芳。流浪漢很好奇,就問泥土道:“你是撒瑪爾汗的寶玉嗎,還是假冒偽劣的娜達香膏,還是高貴的異香?”泥土說:“都不是,我只是一塊兒泥土。”“那你怎麼這麼香啊?你這香氣是哪兒來的啊?”流浪漢愈發好奇地問道。“朋友,你要是真想知道我的‘秘密’,我可以告訴你。我身上這麼香,是因為我曾經和玫瑰花兒在一起。”
我國早有古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要是老跟一幫不長進的傢伙在一起,你自己也不會有什麼長進。你要是老跟一幫臭棋簍子下棋,你自己慢兒慢兒也就不會下棋了。你要是老看二三流兒和那些謊稱或被謊稱為“第一流兒”的人寫的書,你自己的品位、素養、情操、邏輯、見識、文字功力最高也就達到跟他們一個水平。所以我希望,大家都跟玫瑰花兒在一起,不要跟臭大糞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