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北京行 (7, 8) |
| 送交者: qmh 2005年12月13日21:59:29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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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行 (7) 汽車剛剛上路,司機忽然問我:知道怎樣從這兒(我暫住的小區)上五環嗎?我聽了不由一愣,忙說我不清楚。看來,同學C君讓司機來接我,並沒有對司機說清楚我是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 汽車接連來到幾個快車道路口,又很快折回。司機不得以兩次下車問路,走走停停,最後終於上了五環。因為快到下午下班時間,五環上的車也不少。跑了一會兒,車流才逐漸稀少,我們也好像甩下一個重重的包袱似的。道路越來越寬,四周更加開闊,車跑得越來越輕鬆。望着遠方城內的建築群,想像那裡就是C君工作的單位,Z君、W君、女生L幾位老同學說不定已經到了,大家正等着我呢。 汽車在五環上跑了許久,司機仍然沒有下高速入城的意思。我有些納悶,不是去城內同學那兒嗎,怎麽還沒有到?沿途的路標也越來越奇怪,一會兒通州,一會兒順義,這不是幾年前我到北京時住的京郊地區嗎?好像離北京城越來越遠了嘛。 汽車好不容易下了五環,沒有想到,司機隨之又把車開上六環。咦,越來越玄了! 原來在五環邊上還可以遙遙望見的一圈一片的城市建築群,早已不見蹤影。只有寫着八達嶺長城高速,[北]京承[德]高速,和某些縣名的路標、路牌,一一滑過眼際。如果不是我確定司機是同學在電話中派來的,真懷疑自己是否光天化日之下被歹人綁架了呢。 正在狐疑之間,不知不覺汽車已下了六環。我幻想着是否奇蹟般地又回到了城區,看看周圍卻又不像。汽車在小道上拐來拐去,路上連一個路牌都看不到。這裡更像鄉下,不像城裡。汽車經過一個又長又直的河渠,司機說是通往京城的某某水庫的飲用水。河渠兩岸綠樹成蔭,渠水清澈,緩緩流動,為沉悶的夏日景象平添秀色,也帶給人清新涼爽之感。我忽然想起,C君曾經告訴我他在北京遠郊昌平買了一套房子。我這時才想起問司機,我們是否是去他們老總的新居?司機答:正是。 汽車又轉了幾個彎,終於在一個窄窄的巷子裡停了下來。前面已經停着有汽車,Z君、W君、L接二連三從車上下來。看來他們也是剛剛到達。C君和他的父親,正站在大門外,迎候大家。 同學相見,分外高興。因為幾年前見過京城的幾位同學,後來在班級聚會光碟上又重睹風采,看不出幾位有什麽變化。C君依然是滿足、灑脫的哈哈一笑;L的熱情和笑容,好似夏日裡一股清涼舒適的風;Z君在大學時就愛思考,給人留下成熟、深沉的印象;現在則更添朝氣和生活氣息,無怪乎C君總是一口一個“小伙子”稱之。W君的笑容曾經多麽陽光和爽朗,如今依然是那樣真誠,只是添了許多歲月和社會熬煉的痕跡。 參觀了C君的新房、院子,告別了老人家。然後大家一起外出就餐。途經一個山坡,車停下來,大家出車信步轉了轉,背景是聞名的[燕山]山脈。坡上有一新立的石碑,Z君極認真地閱讀上面的文字,然後說道,寫得不怎樣。如果請我們同學來寫,一定會寫得更好。 下山後,汽車行入一個極大的高爾夫球場。因為是夏天,又是黃昏時分,天色漸暗,偌大的球場空無一人。我們在球場的餐廳就餐、聊天,直到天黑已久方才離開。 離開球場,經過大門時,一名保安抬手敬禮。我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條件反射似地舉起手來回禮。手剛舉到半空,不禁啞然失笑:劉姥姥進大觀園,不過如此。 回國,好新鮮;會朋友,好心情。 北京行 (8) 同學Z君、L夫婦約我離京之前到他們家去坐坐。 幾年以前,路過北京的時候,曾經到他倆的家裡去過一次。那時,兩口子住在一棟老樓里。樓很高,他們的房間被埋在一樓。房子有些舊了,卻很涼爽。L、Z君看來很善於理家,將幾間小屋收拾得井井有條。幾樣簡單雅致的擺設和掛飾,很符合兩位淡雅、簡易的性格。廳外有一個小小的院子,種有幾種花草,更添幾分怡然從容。在一張矮小的木桌上,L和Z君擺上幾樣可口的小菜,為我添起一碗綠豆稀飯。那個好吃,那份溫馨,常使我在記憶中不斷品味。 Z君、L要我把兒子康康也帶上。L曾經在網上說過,我們同學的下一代,也是大家和他們的孩子。我們在國外親戚、朋友不多,我也很想借回國之機,讓康康多認識一些伯伯、叔叔和阿姨。 康康回到北京以後,忽然發現自己的語言不夠用。奶奶說的話,他似懂非懂;他講的話,奶奶完全不懂。幾天以來,小傢伙頗為語言不通而苦惱。除我以外,只有當我哥哥的女兒放學回家,康康才找到一個可以交流的夥伴。當我告訴康康,我要帶他去見爸爸的朋友的時候,康康趕緊問:他們會說英語嗎?我答道:他們會。[那個]伯伯的英語很好,阿姨也會。康康一聽,"Yeah!",高興地歡叫了一聲。 到Z君、L家的路上,沒有多少懸念。L在電話里,把他們新居的住址說得很詳細。加上就在城內,周六上午車也不多,幾十分鐘以後,順順噹噹便到了他們住的小區。 這個小區(忘了名字),裡面全是新建的高樓。車在外面立交橋上行駛的時候,已經可以望見,很漂亮。小區位於比較繁華的地段,街道很寬闊,過往的車輛行速較快,顯出都市生活的繁忙。街邊商店的外觀多很寬敞、明亮,具有現代風格。車在小區內的一個圓形車道上停下,地面上鋪有紅磚;小區內的台階則是青白色的,再配上幾株綠色的小樹,層次分明。這個小區,很有些新氣象。 按L給的樓號,門號找到兩位的家門口。門鈴一響,大門拉開,Z君、L都立在門口,笑容滿面的迎候我們。那個情景,至今想起,如在面前。 在兩位的新居里還沒來得及多看兩眼,Z君和L便忙着和康康打招呼,交談。康康畢竟有些認生,只能問一句答一句。Z君和L真是有心人,居然還保留着大學時候的英文讀物。兩人挑出一本給康康,小傢伙便從容不迫、不急不徐地念給大家聽。雖然內容是動物故事,但插圖太少,文字太多,康康越讀越有點枯燥,明顯沒有發揮出他聲情並茂、繪聲繪色的水平。Z君便又找出一盤光碟,放給康康看。我們三人則坐在沙發上,談着中美小孩教育的話題。 一會兒,門鈴輕聲一響,又有客人到了。原來是C君拿着一盒茶葉吆喝說笑着進來。C君也是第一次來Z君、L的新居,我們便一起又逐間房屋參觀。客廳內的擺設裝飾以壁畫、和幾件陶塑為主,比較藝術化。兩間書房各有一書櫥,,透着書香。較大的一間內,書櫥里擺有許多精緻的小擺設。我和C君連廚房也仔細看過,只覺得乾淨、整潔,女主人里里外外一把手。 已是中午吃飯時間,我本來還想在Z君、L家裡再次品嘗他們的家常菜。這一次,他倆卻換了花樣,特意要帶我和康康兩個遠客,還有C君一起出去嘗一嘗國內的小吃。 出了小區門,轉過一條街,跨過一架天橋,再走幾步路,便到了一家餐館。找一張大圓桌坐下,服務員送上菜單,茶水。L便要我和C君在菜單上隨意畫圈點菜,她自己也拿着一份菜單,在上面圈圈點點。聽Z君和L介紹,這家餐館的小吃十分地道,說得我心中躍躍欲試。只是有點難為了康康,偌大的餐館,居然找不到一把叉子和匙子,康康不會用筷子,使了幾下,不得勁。最後好不容易找到一把瓷湯勺,勉強可用。不消說,這家餐館,只做國內客人生意,的確很地道。 各式小吃、菜餚、餃子、包子、湯圓,等等,像開了生產流水線似的,源源不斷地送到餐桌上來。很快,我們就意識到,點得太多了。大家實在吃不動了,服務員還在不停的上菜。我問L到底叫了多少吃的呀?L說,沒數。康康早就吃飽了,我是心有餘而力不足。C君甚至從兜里摸出幾粒保護心臟的藥丸急急地吞下,連說,真吃不下了,真吃不下了...... 直到我們起身要走了,服務員還在上菜,菜碟一直擺到桌邊的空椅上。最後,C君,我、Z君和L,各提了幾個包,皆大歡喜而去。 回到Z君、L的小區門口,大家依依惜別。我、康康,C君分別鑽進兩輛出租車,L和Z君站在路邊,大家相互揮手,慢慢離去...... 再會,北京;再會,朋友! --啟明/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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