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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炮郎:選擇使我感到有風在吹
送交者: 慌兮兮 2005年12月13日21:59:29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性格與命運有必然的聯繫,因性格不同決定了不同的人在特定的情況下作出不同的選擇,而這選擇又將每個人引向不同的命運。我記得當我處在困境中,舉棋不定、進退兩難時,有位美國人和我說過一句話“不管你選擇什麼,你的選擇永遠是對的。”。現在回過頭來回味這句話,我覺得是對的。“我”之所以成為“我”,是因為“我”的選擇。選擇雖有很多,但最終成為“我”的選擇卻只有一個,這構成了“我”的命運。不存在“假如”當初“我”作了別的選擇,“我”今天就有不同的命運。“我”的選擇源於“我”的性格。


我不喜歡用winner或 loser的字眼,而且訖今為止從未用過,今後也不會用。很多時候,許多人喜歡用世俗的標準來衡量人的成功與否,這是人的不幸。我覺得人的成功與否應視一個人是否盡了自己的努力來達到自己心目中的目標。如盡了努力,仍不能達到目標或者結果一敗塗地而死無葬身之地,在我心目中這仍是成功,一如項羽在烏江邊式的 “雖敗猶榮”。縱觀很多人的“成功”(世俗標準)經歷,似乎沒有人將自己的成功歸結於黨和人民的培養,而是自己的進取和奮鬥。但選擇進取和奮鬥則源於個人潛意識裡的性格。梁啓超名文“論毅力”里提及人須遇挫而不退“天下事固易易也,及驟嘗焉而阻力猝來,頹然喪矣;其次弱者,乘一時之意氣,透過此第一關,遇再挫而退;稍強者,遇三四挫而退;更稍強者,遇五六挫而退;其事愈大者,其遇挫愈多,其不退也愈難,非至強之人,未有能善於其終者也。” 。梁啓超提供了人遇挫時的諸種選擇,但取知難而進、或折返、或不進的選擇是否源於個人的性格?選進取之路者,或達彼岸或半路折亡,只是人們看見的是到達彼岸的人而忘卻了半路亡敗者。


毛澤東與鄧小平是天才,拿他們做例子似乎沒有普遍意義。不過,毛澤東之所以成為毛澤東,鄧小平之所以成為鄧小平是因為他們的性格。毛澤東選擇文化大革命是他的性格使然,鄧小平選擇改革也是他的性格使然。不然就不成其為毛澤東或鄧小平,是他們的性格的必然結果。毛澤東出身富農,其父對他的教育似乎也沒什麼影響,但成全了毛澤東“與天斗,其樂無窮;與地斗,其樂無窮;與人斗,其樂無窮”的性格,終成“黃袍加身”的事業。


我一直贊成蓋棺論定說,是因為蓋棺前人還未完成選擇,無法預知未來,所以不能放棄追求、不能論定。BBC的節目不是預卜未來的具體生命軌跡,而是回顧過去。使人看到一個人的性格、以前的言行關繫到以後的必然的人生選擇,感到“原來是這樣的”,而不是庸俗算命。省糧”快蓋棺論定了,但我們仍不知他會作出什麼選擇來為自己的命運劃上最後的句號。在他以前的幾十年生活中,“省糧” 似乎有許多選擇:他可以不娶那女人為妻,他可以選擇早離婚,他可以選擇婚外戀。但“省糧”怕妻子而不敢有他想,為什麼怕妻子?是因為他的性格,所以他會與妻子綁在一起,被虐與自虐二十年而不能自拔,這是他過去的命運,應驗了毛澤東說的:外因只有通過內因才能起作用。


“牆”提出了人有選擇的自由。Pablo可以選擇出賣同黨,可以選擇英勇就義,但他選擇了既不傷人又不傷己的胡說八道,而他的胡說八道又不幸被言中。Pablo獲得了生的自由,卻失去了靈的自由,從此生活在分隔生與死的牆中。存在主義的其中一條說法是:人應有充分的自由來作選擇,但人要對自己的選擇負全部責任。Pablo對自己的選擇所負的責任構成了他的命運。Pablo選擇胡說八道不是偶然,而是他的性格使然。瞿秋白的性格使他選擇了革命,在不能避免被槍決的情況下,他選擇了靈與精神的自由,這就是瞿秋白的命運。他不可能有第二種選擇、第二種死的方式,也不可能有第二種命運。


一張白紙可以畫最新最美的圖,藝術家有很多選擇,但成畫就是這一張。這畫如何作的,完全取決於藝術家的性格。命運亦如作畫一般,是一筆一划構成的,是由人的性格在不同的人生階段所作出的必然人生選擇所組成的完整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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