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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神遊 23 遇到大象
送交者: 問題多 2006年01月24日09:45:38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希安把我們引到一間巨大的房間。裡面空蕩蕩的,能睡下一百多人,盡頭從地到天碼着很多床墊子。希安說這間屋子是用來給學生們睡午覺的。這個營地到了假期就來很多學生,學習保護森林的知識。希安叫手下人幫我們搬兩個墊子來,他又送過來兩個睡袋和床單,一邊幫我們鋪床,一邊美滋滋地說,這都是我老婆剛剛給洗好的。收拾停當,他把一隻從外面來探頭探腦的小猴轟出去,帶上門走了。

沒問題躺下:他怎麼非讓咱們睡午覺呢?

我:我可不擔心午睡,腦袋挨着枕頭就不怕睡不着。我已經看出來了,印度人從中午1點以後到下午4點前基本上不做什麼,正好是一天裡最熱的時候,就是休息。我們在前幾天裡因為時差的緣故,也基本上是這個作息時間。所以,就是讓你出去,你也會給曬回來。

沒等我分析完,沒問題已經迷糊着了。

希安推門進來把我們叫醒,說真夠能睡的,已經三點半多了,再不叫你們今天就別玩兒了。存放行李的房間門口站了一個高大的白人。他大概有2米高,沒問題站在他旁邊忽然顯得比我矮了半截。他可真是從頭到腳都白:白頭髮、白臉、白襯衣、白褲子、白襪子、白鞋。他叫吉姆,也是倫敦的,剛剛到。他在科欽玩的時候碰到了希安,決定今天過來,明天一早就走。聽他介紹了路線,就是我們上午去過的地方。他想知道我們看到了動物沒有。我們說沒有,好像是他意料之中的答案。他前幾天在另外一個看羚羊的地方也是轉了一大圈什麼都沒看着。回來正跟管理員抱怨,管理員向他身後一指,那不就是嘛。他回頭一看,正好有一隻羚羊在路邊吃草。準備過去看,一輛大卡車衝過去,跟可憐的羊擦肩而過,就差不到五公分的距離。說着他自我陶醉地嘿嘿笑起來,好像他目擊了絕種前最後一隻羚羊的倖免於難。

正說着,希安過來了,安排我們跟着兩個部落人走。英國人跟另一個部落人走。我們晚上分別住在不同的樹頂木屋裡。部落的人會給我們準備吃的。他下午有別的事,明天早晨來這裡跟大家碰頭。我們跟吉姆告別,祝他好運,說他個子高,肯定能看到什麼。正要離開,希安讓我們再等五分鐘,跟我們走的一個部落人還沒到。一會兒他來了,說下午同村的人看到大象了,我們一會兒去看。我頓時來了精神,過長午睡的疲乏立刻消失了。

兩個部落人,一個叫Patan,另一個叫Sahan。Patan是一個很活躍的年輕人,看上去也就二十四五歲,英語講得不流利,但是能連比劃帶說,而且話很多。Sahan歲數大一些,性格內向,不會講英語。他們兩個一前一後。Patan講話一口一個Sir或者Madame,從不叫我們的名字。Patan告訴我們,Sahan前些日子讓野牛(gaur)把鎖骨撞斷了,住了9個月的醫院。今天我們應該也會看到野牛。他們兩個都是長袖長褲,腳蹬拖鞋,脖子上圍了一條大圍巾。

我們一路上話很少,部落人一邊走,一邊不斷地向兩邊樹林裡張望。我們很快就碰到了大象的腳印和糞堆。沒問題說,你看大象的糞沒有干透,也沒有長蘑菇,說明可能是不久前才留下的。我也學着部落人的樣子不斷四處張望。忽然,叢林裡面呼拉一聲響,前面的Patan立刻停下腳步。我趕緊拿望遠鏡看,什麼也沒有。

過了一會兒,Patan站住不動,然後說,大象的味兒,應該不會太遠了。我們又往前走,看到一個瞭望塔,爬上去看了一會兒,沒問題看到了一頭麋鹿。我還是什麼也沒看見,但是對用望遠鏡在樹林裡找目標開始有信心了,是什麼都沒看到也能體會到的那種朦朧的自信。

我:看到大象該怎麼辦?
Patan:看着。
我:大象過來該怎麼辦?
Patan:跑。
我:大象跑得快嗎?
Patan:快。
我:有多快?
Patan:60公里一小時。
我:我跑不了那麼快呀。
Patan:繞着彎兒跑。
我:大象追上來怎麼辦?
Patan:把鞋子、帽子脫下來扔給它。
我:問什麼?
Patan費力地比劃着:大象只能看到10米以外,但是鼻子能聞到很遠的氣味。你把東西扔給它,它就要聞一聞,你就爭取到了時間。
我:怎麼能看出來大象生氣了?
Patan用手把耳朵抻開,又說一聲“尾巴”,又用手一捋,表示變得很直。

從瞭望塔上下來,我們又往前走了好一陣,已經快爬到一個小山坡上了。忽然,後面的Sahan掉轉頭往回跑。我也要跟上去,Patan示意我們等着。一會兒下面的Sahan招手讓我們跟過去。周圍沒有什麼動靜。我又拿起望遠鏡,看到遠處的枝葉間一個棕色的東西忽閃了一下,好像是大象的耳朵!但是,那個東西又很快消失了。這次Sahan在不遠處帶路,讓Patan領着我們保持一段距離。

正走着,忽然聽到前面不遠處的樹叢里一聲長嘯。我沒聽過大象的叫聲,但是直覺告訴我這就是大象了。我的心開始突突地跳起來。Patan示意不要出聲。接着又是一聲更響的叫聲。沒問題想往大象的方向靠近。Patan一把抓住他,揮了一下手。我們就跟上他撒開腿沿着剛才的山路側面倉皇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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