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女兒上學,又回到老城區住,算起來也是有些日子了。又因為住的家屬院已比較老舊,所以院內住的人也是形形色色,以租住戶和上了年紀的老年人居多。每天在老城的市井中穿梭進出,就有那麼一個人,引起了我的注意。
她是一位大媽(我都40了,所以我可以稱為大媽的人,看起來也差不多要70開外了),除非是大雨雪的天氣實在不能出來,其他日子裡,每天出來,基本都可以遇到這位大媽。她總是坐在一個簡易的既可以當做椅子,起身又可以當成依仗的破舊小推車上,總是穿着一件看不出真正顏色的暗色肥大衣服,總是用一雙混濁無神的眼睛空洞漠然地看着身邊過往的人或車……冬天的時候,她就坐在樓頭有太陽的地方;夏天的時候,她又會移到有一絲陰涼的另一側路邊。但每天每天,她就總是這麼日出呆坐到日落……每次經過她身邊時,我都會笑着和她打個招呼,叫她一聲“大媽”,想着能不能讓她稍稍
開心一下下,但她臉上卻總是象陳年的老樹皮一樣,乾枯皴裂,沒有任何光澤,也看不出任何表情。讓我最次都會在心底對這種老去之後的無望
生活,生出一種深深的恐懼……不想自己有一天,也要用這種方式,延續生命……
又有一天,在開車上班的途中,在一處禮讓行人的斑馬線旁,因為有行人經過,我緩緩踩着剎車,停下來等他們過路。這時,兩個中年人闖入了我視線。
他們一男一女,應該不是城裡人,至少不會是生活特別富裕的那一類人。因為男的穿的是一件雖然挺乾淨但看來卻已挺陳舊的卡其工裝褂子,一隻手裡還提着一個碩大的黑色塑料袋,看起來挺沉;女的看起來應該是男人的老婆,挺短的頭髮梳得還算擺正,穿了一件梅紅色不算新的夾克上衣,本來是比男人慢幾步落在後面的,卻突然象個孩子一樣,在斑馬線上蹦跳着緊趕了兩步,追上了前面的男人,而且還很
自然地就拉住了男人的衣襟……這時兩個人就已走到了馬路中間的隔離帶安全地帶,那男人突然就把臉側到了女人一邊,一臉寵溺、眼神里都能看出笑意地埋怨了那女人一句“不好好走路,跳什麼啊……”(別怪我用詞酸軟,而是當時看到那個場景,聽到那句話之後,我的腦海里最先蹦出的,就是 寵溺 這個詞。)
兩個場景,兩種生活。一幕是天天天天都在敲打着你、鞭策着你,讓你不敢對自己的身體健康有所放縱,總擔心命運之神有一天會想起你的放縱而反向回饋給你;一幕是乍然一現卻每每想起就會讓你感到一絲絲溫暖,讓你感覺即使外面的世界偶爾有些陰冷,卻有一個真心陪你守護你的人一直在你身邊,是挺
幸福的一件事情……
嘿,晚上睡不着覺的時候,就容易想起這些白天沒功夫細思量的、不起眼的小事情……
好了,睡覺~~~~
擁錦被,一睡到白頭……哈,貌似太熱,會淌汗……還是不蓋比較能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