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包豆腐絲---往事追憶十五 |
| 送交者: 潤濤閻 2006年02月19日11:30:29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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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小時家裡沒電燈,晚上在油燈下看着姐姐讀書。“下雨了,下雨了,我要發芽,我
春天過去了,我的心情就好多了。我不喜歡春天,因為沒完沒了的去打豬菜。春天
夏天,是我和弟弟的天堂。上午打豬菜,下午跟着爺爺在房前的菜地里拔野草,中
我家雖然從曾祖那裡敗落,但還是有不少線裝古書。爸爸從小讀書不倦,聽村里一
可我眼巴巴看着那些書,豎排版的古書橫排版的新書,就愣是不知道上面說的啥。
爺爺說:到了上學的年齡,你不上都不行!
我便問她:你不想上學嗎?
我的心一下子掛上了個秤砣,失去平衡似的下墜。我上學的代價就是姐姐綴學,從
秋天的樹葉經不住風的摧殘紛紛向母體告別,讓人感到淒涼。我和弟弟用耙子把落
冬天真的說來就來了。 晚上在油燈下聽着姐姐念書,那感覺就象餓了三天的飢漢看到畫上的大餅時一樣難
可是什麼時候才能熬到明年啊?不!我不等!反正冬天的白天外面冰凍三尺沒有活
我知道姐姐不會答應的,就在晚上作了周密的計劃。
北方的嚴冬冷酷無情,跟在姐姐後面的我熱血沸騰。我和她的距離既不能太遠也不
快進城關了,姐姐加快了步伐。我也只好忍着腳的疼痛,小跑起來。姐姐一回頭,
我說,姐,我不回去。我要跟你一起去上學。 姐姐說:“老師不讓孩子進啊!快回去!爺爺找不到你會急死的!你是他的長孫,
我執意不走,姐姐急得跳腳。忽然聽到“賣豆腐絲來!”一位長者推着獨輪車在姐
姐姐想到爺爺給她的一毛錢,那是她買本子用的。她情急之下,就把一毛錢掏了出
姐姐說了一句:“快吃吧,吃完跑回家!別告訴爺爺買豆腐絲的事。” 我茫然不知所措的霎那間姐姐早跑掉了。一鑽進胡同,我不知她到哪裡去了。 我垂頭喪氣地跑回了家,那包豆腐絲跟冰塊一樣。本來我的手可以揣在兜里的,可
我到家後把豆腐絲交給了剛要上工的媽媽,便失聲痛哭起來。媽媽問我是怎麼回事,
其實我哭的不是因為我沒有跟姐姐去學堂,而是姐姐誤會了我。我雖然肚子餓,但
一年後,姐姐把我領進了學堂,不久她就綴學在家做家務了。剛滿十五歲時她就白
從此以後,讀書就成了我的命根子。在那文革年代,我如饑似渴地讀書。幾十年如
今天給姐姐通了電話,她問我在幹什麼,我說讀書啊。她說她的兩個孩子都大學畢
我說我不讀書怎麼對得起你呀?她說那你還讀一輩子不成?我告訴她說,如果我死
片刻,電話那頭傳來了她的哭聲。 我放下電話便寫這篇短文。 (草稿,錯字病句難免,讀者見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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