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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時打排球的回憶
送交者: 老禿筆 2006年02月23日20:56:22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演奏了30年的《運動員進行曲》


文革浩劫後,大學終於重開大門了。77,78, 79級入學後,體育活動不外是做廣播操,跑步,打球。一下課,籃球場上就擠滿了人。排球場上也是喊聲不斷。那時候雖然窮,可是人們朝氣蓬勃,志高氣盛。打個球都能笑得稀里嘩啦。球場上,男女同學們也不若平時那樣嚴肅拘泥,而是互相傳球搶球,玩得不亦樂乎。現在回想起來,還覺得很溫暖。

我入學後,在校運動會上跑1500米得個第三名, 5000米得了第5名。體育老師就把我拉進了校田徑隊。穿着東城根牛大的校服,我還跑了北京市1979年春節環城賽。雖然名次不好提,在兩千名叄賽者中排三百名開外,可那是一次不錯的體驗。後來我又跑了1980年的環城賽。這二次,仗着年輕就是黃金本錢,輕鬆跑下來了。每回想起這二次長跑,我就想起小說《林海雪原》裡那句笑話,大小姐開窯子,不為錢,圖個樂。 中學看閒書時看到這句話後,把我笑壞了。咱東北人說話真是幽默里透着直爽,連說個笑話也帶點黃色。後來,我常引用這個笑話,來說明醉翁之意不在酒, 調侃別人也調侃自己。長跑隊訓練太苦而乏味,沒多久,我就退下來不練了。很快,我又迷上了排球。當時,中國女排姑娘們正是紅火的時候。現在我還能把中國女排隊員的名字挨個數一遍。男排的小伙子們也很不錯。電視轉播排球世界盃大賽時,電視室里擠不下,只好放在窗口,面對樓外,好讓更多人能看上。

打排球,要命的是上網扣球攔球。那排球網大概有2米多高。個子矮點的,根本別想扣球攔球。老老實實站後排接球挨扣吧。我的個子中等,大概有一米七八的樣子。因為跑步腿力好,彈跳起來攔網時,可以輕鬆地伸出雙臂封住來球。在四號位扣球時,也可以扣的有力。可惜,我的扣球技術不好,不會用手腕“扣“球,而是整隻手臂往下壓。所以,總掌握不好發力點和扣球着點。 後來在幾位好手的指點下,每天下午必打一個小時,練基本功。總算技術得到改進。

我最喜歡打快攻。四號位因為球給的高,動作大,人家早就準備好封球了。而快攻具有突然性。 球給的低,剛剛過球網,你迅速起跳揮掌,一下子就把球扣在對方場上。頗有些迅雷不及掩耳的意思。對方來不及組織封網,使得扣球成功率很高。如果和二傳手配合得好,起跳時機對,在球的最高點扣下去,可以打在三米線前後,砸得地嗵嗵響。這排球二傳過手後,沒壞在我這裡,在我手裡得分,這時候是最痛快的。封網時,遇上對方扣球好手,扣球有力,打在手臂上也比較痛。可是一旦封死來球,看着對方不痛快的臉色,你又想哈哈大笑。記憶中,一次打校內賽,我一記四號位扣球下去,對方雖然封住了球,可那球遠遠反彈到我們半場的後面。這力道還是不小的。還有次,扣球時,球高勁大,把對方封網的同學手指幾乎打壞,痛得他大叫。我還得跑過去道歉。

排球是個集體項目。因為打排球,我也認識了不少不同系不同年級的朋友。79級幾個同學很夠“哥們,“ 不但球場上互相鼓勵配合,場下關係也很好,常去校外的小酒館喝啤酒就花生米,說笑開心。去年夏天回去母校,見到高級的塑膠排球場。 看看球網,心裡直懷疑,我當年還能跳這麼高? 當年打球時可沒覺得高啊。唉,一晃二十多年了。 當年的生龍活虎小伙子成了挺着啤酒肚的半大老頭子,當然見到球網就發怵了。看着球場上年輕學生們,讓我想起我們那幾個哥們,如今天各一方,流散在世界各地。終年難得見一次面。

81年夏天,我們自己組織個系隊去和展覽館附近的一個學院打球。人家出的是院隊。草場上還懸大字, “歡迎牛大隊來我校比賽。“ 我們一看人家這麼認真就有點傻眼了。第一,我們不是牛大校隊。 第二,就連這系隊,還是自己組織的。雖說校內賽時,也是我們這幾個人,可畢竟沒有得到正式授權代表系裡在校外比賽啊。可見當時為人是多老實誠懇。說清楚後,人家主人也不在乎,說打着玩兒吧,有個標語氣氛好些。說開後,我們開局就打了對方二比零。第三局上來就打成十比五。眼看對方校隊就不行了。場邊的觀眾開始走人了。不料,對方忽然整頓好,開始追趕。比分咬得很緊,到底把這第三局拿下來了。最後,我們連打了五局,反而輸成了二比三。到嘴的肥鴨子居然飛了。原本要慶祝一番系隊打敗校隊,這下只好自己下台,也照樣去動物園邊上的一個小飯店喝了一晚上啤酒。

大學打球主要是玩,不在比賽。大家圍成一團,男女混雜,看着球在中間飛來飛去,歡聲笑語不斷。 難得是這份和諧放鬆的氣氛。大家平常忙於功課,還有點競爭心理。不苟言笑者多。只有在球場上,才臨時忘掉功課分數,展現出自我的天真諧趣一面。有時,我們還自己組織男女混合隊打比賽。每邊6個人里加上二個女生。這時所有的男生都比較君子風度,自覺地不向女生那裡發狠球。即使女生打飛了球,也都一致叫好。 要是這幾個女生長相比較好的話,這場球就打不完了,直到女同學要走為止。 好像有句話說,男女搭配,幹活不累。想想也真有道理。 跟女同學女同事在一起,男人的本性就比較顯露,總想照顧女同學女同事一下。不然,那還算個男人嗎?即便在網上胡侃,我也是看不起跟女網友為難叫罵的小男人。好男不跟女斗,這句古訓還是應當遵守的。這倒不是看不起女性,而是表明一種男人的氣度,也就是西方人口中的騎士風度。

若干年後,有個當年的女同學跟我回憶起打排球的時光。她告訴我,你當年打球時,穿短褲的樣子最好。為什麼?我連忙追問。

她頓了一下,說。”….”

嘿嘿,。。。。。待續.



十年前和友人女兒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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