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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沖逆襲 第四章 第一節 《一》
送交者: 老箭 2022年04月11日19:02:52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第四章 從柴家莊到梁山泊


  葉公等人在海上就看到了岸邊那昂立於海灘的鐵獅子了。


  聽一位滄州附近出身的船工說那叫“鎮海吼”,遠古以來這一帶每年海底龍王爺爺出來巡海時,巡海夜叉等乘機搗亂,到處掀起腥風血雨,所以用山後山神廟的原型,擴大了一百倍,豎立在這裡。


  薛永搶着付了船錢,喬道清葉公等三人跳上岸,跋涉過一段沙灘,看看天色已晚,進了獅子廟院落,雖然無人,卻也有一兩間空房,胡亂堆着柴火和香燭,三人商量在此處借宿一夜。

  依喬道清之言,明早道清西去草料場方向,經由滄州去河北投奔已經自稱晉王的起義軍“田中老虎”張迪,薛永跟了葉公先一起去柴家莊,然後南下去江州探望並且投奔開酒店的姐姐姐夫。


  葉公這幾天釣魚、投射和泡溫泉時,一直在想柴進是個什麼樣的人,自己見了柴進要說什麼。


  陽光,海水,寒風,沙灘,自然的景物慢慢地治癒着他傷口的同時,也在撫慰着他困惑的靈魂,每天深夜當他結束一天的日程,哪怕再晚他也會去紅樹林溪水這裡的溫泉好好地泡半個時辰,他覺得他的直覺和思考力,慢慢在恢復。


  帶病大蟲薛永一起去柴進莊子,也是他臨時在海船上浮起的念頭。

  葉公覺得自己穿越過來的短短一個月,就是只在做兩件事:

  逃避敵人

  給恩人或友人添麻煩。

  到柴進這裡去,無非就是找一個比伏牛島更加有點餘力的恩人,然後靠他施恩找到暫時可以活命的地方—梁山。


第四章 第一節


  柴進喜歡會武功的好漢是毫無疑問的,這和他心裡討厭趙家王朝應該是有關係的。北宋立國者趙匡胤從他祖上手裡搶去了天下,如今輪到道君皇帝趙佶又把天下搞得一團糟。

  與其說柴進喜歡江湖好漢,不如說他是在做某種準備,凡是對趙家王朝不利的,柴進都會做。

  只是他的後續手段沒有跟上,也沒有大的思想框架,所以最終雖然喜歡有功夫的好漢,卻是不知道怎麼把他們團結起來,怎麼把他們活用起來,而是渾渾噩噩,自己最後受了官僚的欺壓,也跟着宋江反上梁山,跟着招安,只做了一個的小官。雖然說結果在梁山好漢裡面尚算可以,但是辜負了自己的理想。

  他要做官,把家裡財產運化了,朝廷未免不給他一個官職做做。他的付出和得到,搞錯了方向。

  對着理想,柴進走了連一步都沒有,更別說完成目標、接近目標了。


  葉公覺得很多事,慢慢湧起在他的腦海,他不敢想。

  他只想簡簡單單地完成他的既定目標——殺掉林沖四個仇人再穿越回太湖小村。

  他不敢想,也不去想。

  三個人在鐵獅子廟柴房擠了一夜,分手時喬道清叮囑到“葉公(葉公自稱叫林沖,字葉公,喬道清不好意思叫葉公”五弟“,而是以二哥的身份叫”葉公“,道理也說得通),薛永,你們兩個假如混的不好,就到河北田中老虎晉王這裡來找我!”。


  葉公知道水滸傳里此人將來會率領田虎手下十萬兵馬和梁山好漢對陣,雖然在他穿越後這件事會不會真的發生,他不知道。但是對於他來說,這也是朋友之一,他應該首先好好地對待他。

  葉公想到這裡,從懷裡掏出鐵算盤賀長正送他的銅柄解腕匕首,送給了喬道清,讓他路上防身。


  喬道清也不多謝,接了對兩人一拱手,轉身往西而去。


  葉公和薛永也出門,根據船工指引的柴家莊方向,往南略略偏西的方向一路走下來。

  昨晚薛永和葉公喬道清等人分吃了大嫂賀氏做的饃以及喬道清帶來的薛小冬烤的山藥,本以為就這麼捲縮在柴房睡覺了,沒想到葉公還去院子外,對着沙灘上的斷船桅杆以及空中互擊,各投了一百次石頭,還射了二百次空箭。

  薛永看扔的石頭,幾乎每次都能重重擊中桅杆,一百來次下來,幾乎擊斷了桅杆。而空中互擊的石塊,也是十次里有三四次,激烈地撞擊在一起,啪冒出火花來。

  而空射的時候,薛永眼裡的“五哥”極度冷靜,心無旁鷺,似乎整個人全部融進想象中的箭術之軌道了。


  薛永看着看着,覺得不和人爭鬥,就是這樣的練習也是非常有意義的事。

  他從自己的江湖賣藝大包裹里拿了二條木棍來,也在一旁練習起來。

  葉公練好射投,也來和薛永練棍,卻是以棍當槍,以棍當刀,招數數不勝數,卻勢大力沉,薛永五六招擋下來就吃不住勁。


  薛永爺爺父親卻是關西種老經略相公帳下軍官,到了他這一輩家道中落,流落到江湖賣藝功夫,但還是具備一定的良好家教和悟性。

  他伏牛島上跟着葉公練了半個月的槍棒,喝了七八頓酒,深覺此人之為人善良,隨意,平等,自由,槍棒功夫的濃厚基礎上之隨機變化,射投之刻苦訓練進步神速等等,倒在其次了。

  薛永覺得每天和葉公一起,自然而然多了很多力量,活的開心又隨意。他暗暗下了決心,到了機緣成熟,不給五哥造成麻煩的前提下,一定要跟着“五哥”,永遠跟着他。


  葉公和薛永一路走來,除了幾個灰蓬蓬的小村,看到的都是衰草紅柳黃土。他倆走了大約兩個時辰,到了一個大集落,隱約有一百多戶人家,薛永上前一問,說這裡就是柴家莊。


  兩人正要進村時,後面突然傳來嘩嘩嘩的馬蹄聲,回首一看,一白一黃一黑三匹丈高駿馬如三隻巨獸一般卷着黃塵飛馳而來。


  為首是個身材略顯高挑美麗女子,如白玉雕刻的臉上,有一雙水潤而清澈眼睛。穿一身青色銀花翻領款式取長至膝窄袖衣,外罩對襟的長袖小褙子,褙子的領口和前襟,繡着淡黃的朱槿花“領抹”。

  窄袖衣裹貼住她婀娜多姿的矯健身材,前後兩側縫的地方開衩,衣衩處飄散着幾條彩色絲絛。

  修長渾圓的大腿緊緊夾住馬身,小腿套着一雙齊膝的杏黃色皮靴。

  烏黑的秀髮向後梳妝,和葉公一樣,也扎了個馬尾辮,隨着她騎馬而左右搖擺。按葉公那個時代標準,這是位難得一見的高挑運動型美女。


  薛永拉着葉公剛想避開,穿青女子一撥絲韁,巨獸前蹄騰挪一步,跳開三尺,“啪”地鐵蹄蹬地三四寸深,又往前疾馳而去。


  第二騎轉眼到了兩人身後,薛永忙拉葉公跳到一邊。


  騎馬之人也是一個年輕女子,比前面那位略略年長几歲,一襲粉衣,模樣端莊中透幾絲妖媚,青絲用用一條粉色髮帶繫着,唇若點櫻,鳳眸瀲灩。

  按葉公那個時代,這是一位西宮娘娘的標配了。


  此女子不減速不調韁繩,縱馬疾馳而過。


  黃塵騰騰升起,灑落葉薛兩人滿身。


  黃塵瀰漫中看到另外一匹黑馬,坐着一位壯漢般黑衣女管家模樣之人,到了近前揮韁挪開一步,從三尺開外飛馳而過。


  薛永仰頭大吼“模樣俊俏,出門行路卻是下品”。


  黑衣女管家後背微動,似是想停下來。粉衣女子“吁”地勒住韁繩,似是要出口反駁,卻見那最前面的青衣女子撥轉馬頭,踏踏踏縱馬到了近前,馬鞍鞽上深施一禮。“小女子失禮了,朋友見諒!”說完撥馬,“二嫂,秦嬸,我們走。”

  三騎絕塵而去。


  “好兩位美麗女子,竟然一起組群了!”薛永贊道。

  葉公微微點頭,覺得那青衣女子自始自終沒有看他們兩人一眼。


  兩人拍打掉灰塵,進了柴家莊。


  村口廣場有一個戲台,二三家酒店,散落七八個買賣攤子,一大堆人圍着一夥打把勢賣藝的在看。


  走近一看,戲台木柱上果然貼了一張公文。

  “滄州府衙海捕公告,茲有配軍林沖,不服管教,牢城營逃脫,路途打傷公差多人,罪不可赦。各地軍民,若有舉報,賞錢五百貫,捕獲者賞錢一千貫。”


  文書上還畫了一張畫,卻是沒有鬍鬚,與其說是像那個豹子頭林沖,不如說五六分像山神廟惡鬥時候的葉公,沒有戴帽,也沒有畫鬍鬚。


  葉公下了船戴上了孫富江送的貂皮帽子,此時又摸了摸自己這伏牛島上進一個月留的鬍子。

  葉公本來長得就和林沖有五六分像,再加上野豬林下來以後和柴進一年沒有見了,再有這張海捕文書的畫像,可以消除一部分柴進對他不完全像林沖的懷疑了。


  薛永聽葉公在伏牛島介紹過身世,看了海捕文書,就拉了葉公往人少的地方走。


  葉公讓薛永徑直去柴家莊,報“關西軍官後人病大蟲薛永拜見大官人”。

  見了柴進,再悄悄告訴他林沖(葉公)混跡在人群中。

  這樣做,既為了葉公自己,也為了柴進的身家安全。


  薛永依言而去,一二刻鐘就帶了一位管家摸樣的中年人,一張精瘦的黑色長臉,眼神倒是精亮。

  此人見了葉公後略略一遲疑,也不言語,過來拉住葉公的手,徑直往村裡面走。

  還沒等走近一家白牆黃瓦大莊園,院子裡疾步走出一個人來。


  走近葉公,抱拳笑道“昨夜燈花跳,今晨喜鵲叫。原來是教頭來了!”


  葉公見柴進眼神,感到如見冬日暖陽,不禁深深一揖——


  “小可又來求靠大官人庇護了!”


  “哪裡!來了就好。來了就好”


  葉公覺得有什麼東西暖暖地心胸間流動,也不多說,還是深深一揖。


  “走走走,昨日莊戶拿來七八簍昭陽肥蟹,今日和教頭一醉方休!”

  柴進的莊園在柴家莊的最南面,後面沒有人家,只有一大片空地,遠望去隱約地擺着刀槍箭靶,是個練武場。


  莊園的左側是一條河。


  右側離了七八十步一幢高樓,似乎是高級旅舍,遙遙地看見剛才那三個女子牽了比人高的寶馬,進了旅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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