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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沖逆襲 第六章 第三節 (一)穿越小說連載系列
送交者: 老箭 2022年09月30日19:19:12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第三節

  葉公見宋江義氣,不禁和他說起景陽崗附近酒家遇見武松一事。宋江聞聽,手掌撫着葉公的手掌,微微顫動,“武二郎!去陽穀之前,就在這柴大官人莊園,和宋江盤桓了一二十天呢。好一條好漢,好一條好漢啊。”

  兩人又喝幾碗酒,宋江掏出四五錢一錠碎銀,付了酒錢,和葉公灑淚而別。

  已挖好的運河,北上通海河,葉公等人要去伏牛島等地私買海鹽,需從河汊蘆葦等小道望東而去,沒有現成航路。

  葉公通過柴十八僱傭一位跑慣這一帶野路的船家楊石頭,又雇了四個縴夫,大致沿着二個月前從伏牛島而來的濕地河港路徑一路向着東北而來。

  正月冰封時縱馬馳騁時只需幾個時辰的路,河港濕地連拖帶拉,時行時停。一路上也碰到一些漁船,和眼神捉摸不定的路人,見這邊全副武裝,人員精悍,基本上有驚無險,沒有發生什麼大事。到了第三天早上,行船時看見河裡冒出絲絲熱氣,遠望去,十幾公里外的天邊,似乎帶了一絲藍色,天地混為了一體。

  葉公知道也許到了渤海岸邊。
  果然,雇來的楊石頭告訴他,再過三十里地,就是橫海了。

  越靠近渤海,河水越藍,河港湖汊里的水也多了起來,可以不要縴夫拖拉,也能在水中自由行船了。
  中午吃飯時,阮小七船頭拿了漁叉梭巡半天,看重一處,嗖地插入水中,拎起一條二三斤的海鱸魚來。葉公看他又在水中拔了很多心型的水草,乾淨利落底拔掉葉子和根部,整理了好幾大把莖部,連同那條海鱸魚,放在鍋里一起燉。不一會,香氣四溢,讓人垂涎欲滴,阮小七說吃飯吃飯,眾人拿了碗筷,配了米飯,吃的不也樂乎。
  葉公看味道像蓴菜也有點香味,一問,卻是荇菜。
  葉公邊吃邊想起詩經《關雎》—關關雎鳩,在河之洲。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參差荇菜,左右流之。 窈窕淑女,寤寐求之。他看看周圍,每個人都似乎很熟悉荇菜,心想,也許對北宋人來說,這個荇菜,就如同現代的茭白吧,是一種普遍的大眾食材。
  葉公見河流里熱霧越來越多,遠遠地也望見了那隻巨大的海怪鐵獸蹲在海邊,知道已經到了橫海。阮小七正要帶頭划船馳出河汊時,楊石頭把耳附在地上仔細聽了一會,葉公也感覺到了大地微微在顫動。

  “不好!趕快後撤到那片蘆葦叢里。”楊石頭突然收起笑容,厲聲喝道。
  眾人不知所以,葉公點頭示意聽從楊石頭命令。

  大家手忙腳亂劃了船,剛在河汊中間一大片蘆葦構樹楊柳亂草中停了船,就見一大批騎兵嘩嘩嘩地縱馬而來。

  這是一大隊黑騎軍,約有三百多騎,甲冑分明,打着“平海馬軍”旗號,如同一片黑雲黑壓壓地卷過平岡。

  杜遷跟着葉公和濟州府的官兵打過一仗,那時官兵帶隊校官被葉公一槍挑飛狼牙棒後,七八十人全部一起逃遁。眼前的騎兵隊伍,顯然不一樣。透過蘆葦衰草,看見個個人高馬大,彪悍精壯,目中無人。他慶幸自己和梁山兄弟們早一點躲了起來,否則強大聰慧如葉公,也經不起這隊騎兵的一陣衝擊。

  葉公盯着這隊騎兵,心中的第一個念頭是,“這樣的宋軍,人數足有一百多萬。高球作為總參謀長或司令官級別,要殺掉他為林沖報仇,如同一隻螞蟻要找獅子報仇。”他接着又想,“假如這樣的騎兵,每個人都不怕死,那同時上來三個人,自己就沒法對付。因為自己手中的蛇矛,只能一個時間對付一個人,而兩個人騎馬從不同的方向打擊過來,再有一個人站在正前方射箭,自己必敗無疑。 ”

  “上次怎麼輕易擊敗進攻梁山的七八十騎兵。。。岳飛的軍隊大部分也是江淮一帶的農民出身。。。”葉公陷入一絲思考。
  葉公想到宋高宗和岳飛的對話,高宗問天下何時太平,岳飛說文官不愛錢,武官不怕死,則天下太平。
  這裡說的是官,就是說宋朝的時候,文官武官基本上都怕死愛錢,甚至是文官既怕死又愛錢,武官也既怕死又愛錢。
  官僚雖然是上層建築一員,也是從這塊地方的人里刷選出來的,甚至皇帝本人,也是因緣巧合,但是從這塊地方的人里脫穎而出的。應該說有什麼樣的人,就有什麼樣的官僚,就會出幺蛾子出皇帝。
  最終的原因,就是百姓也幾乎個個是既愛錢也惜命。

  要改變這一點,也許是發生科學革命造成社會生活極大豐富加上擁有真正形而上的宗教,如此百姓不再念念不忘吃喝拉撒睡不再念念不忘封妻蔭子,則民智提高,水質變好。再下去,則如同杜遷說的水好就魚兒也好了。

  中庸說天命之謂性,率性之謂道,修道之謂教。歷代的王朝,只把百姓當作供養他們的工具,哪裡輪得到百姓率性?也不承認百姓的天命。

  南北宋交界的中興四將,岳飛韓世忠張俊劉光世等,相比北宋末年百萬禁軍的不堪一擊,首要原因是時代呼喚安定,一些流散的農民連家鄉,溫飽,家人等所有最基本的東西,在殘暴的金兵面前也都一一失去,這種情況下,這些農民裡面的佼佼者或者代言人就成為了岳飛等等,他們中擁有一定組織性,一定勇氣和想法的組織,就成為戰場上的勝者。

  這個意義上,太平天國時期的江忠源頭,胡林翼,曾國藩等人,也是如此。
  光從打戰來看,江忠源的部隊,就很有組織性,主將的江,也很有勇氣,如此一來,兵力勢頭最盛時的太平軍,蓑衣渡也不可能被江忠源所破。

  葉公正胡思亂想,見騎兵過境後,又來三千步軍。
  旌旗招展,軍中竟然有專職還打着鼓,齊齊跨步,目不斜視,走了足足半個時辰,才看見他們踏出的灰塵,變成一條灰色長龍,突起在橫海海岸,和霧氣混為了一體。

  葉公心中突然升起一絲豪氣,“來吧。你有百萬軍隊,我先槍挑十來個試一試。”
  他知道,理論也好,實踐也好,也許潛意識,已經給了他一個答案也說不定。
  因為他此時心情並不壞,也不怎麼怕。

  也許哲學也好,政治也好,雖然他不從事,但是所謂具體的道理,所謂解決問題的方案,在他心中,正在隱隱形成一部分答案吧。

  葉公等人,馳出船隻,到了橫海,隱隱見那熱水河裡某些地方升騰的水,更加沸騰,冒出白灼的水蒸氣,有些不小心的魚蝦,被燙死好些,白白的肚皮浮在水面。
  橫海的冰塊,也大部分消融,當初臘月二十八出來時,就是靠着熱水河流出的小航道,才能靠近岸邊,此時冰雪消融,流冰亂穿,真是險象環生,幸虧楊石頭水上經驗豐富,阮小七的划船等水上技術高超,船才有驚無險突出岸邊環流,到了橫海當中。

  橫海當中的情形比岸邊好很多,眾人一起齊心,二個時辰,遠遠就看到伏牛島,看到孫富江家裡的那兩塊大岩石,也就是伏牛島的兩個角。

  葉公到北宋來三個月,應該是初步適應了這個社會,此時再回頭來看自己當初避難的小島,才覺得這個島竟然那麼小。

  眾人把船靠近小小港口,也就是孫富江房子西北面的一個七八米寬的靠岸處,孫富江渾家正在收拾漁網,見狀走了過來,也認出了葉公。
  還是富江渾家眼尖,一眼看出葉公,笑着說道,“叔叔來了。”
  不一會,孫富江,阿牛,小麗,賀長正以及渾家,阿大阿二,金世貴,甚至見習道士薛小冬也來了。
  葉公把梁山帶來的絲布各拿了一匹給富江和長正渾家,賀家渾家難為情地說道,“這麼貴的東西(一匹絲布帛相當於幾十到一百兩銀子吧),我們漁家老婆子用的浪費。”還是富江渾家爽快,“趁叔叔還沒有渾家,我們做嫂子的拿就拿了吧。”眾人笑了。

  葉公把剩餘的二百多兩銀子,也給了三家,另外把船上壇酒,臘肉,風肉,雞鴨,生活雜貨,大半也都贈給了三家及薛小冬。

  阿牛三個月不見,似乎又長得壯大了一些,葉公教他的三百多個字,有一半還記得甚至會寫,武功也在練習,多少也會一些架勢。
  小麗,也記得幾十個字,阿大阿二雖然學的不多,也都記得了一半。
  葉公很高興,把買的很多紙張等學習用具,也贈給了幾個小孩。
  晚上擺酒,島上因為冬天貓冬,孫富江等人因為不釣魚,也不出海,所以沒有大魚,但是阿牛因為還沒有正式出海,所以釣魚也沒有禁忌,見葉公中午前後來了,知道寄叔要吃新鮮魚,自己去海邊釣了一個下午魚,竟然也釣上來十幾條三四兩的蝦虎魚,所以晚上的下酒菜除了魚乾魚鯗以外,還有用賀家渾家自己種的踏地菜,和蝦虎魚的雜燉,簡單放一點鹽,盛了魚湯喝,美味無比。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葉公把梁山眾人介紹了,又把這次買鹽的目的說了。
  賀長正喝了一口酒,放下碗,說道,“這裡的鹽,島上人土製,五十來戶,每家有個七八十斤,並不奇怪。只是遼國也好,宋朝也好,對着海里荒島之人用鹽當然不管,只是拿了私鹽要去各地,卻是巡查重重,抓住就是死罪,千萬小心則個。”

  葉公最近也在調查詢問,知道宋朝的官鹽,當地價錢,大約七八十文一斤,但是對梁山之類的地方,當然每個地方政府或者正式的鹽鋪,都是不可能大賣的,偶爾派個人去偷偷摸摸地賣一些,又是杯水車薪。所以晁蓋吳用才會把一萬斤鹽的預算的三四倍的三四千兩銀子給他。

  賀長正見葉公沉吟,又說道,“葉公,我到有一個主意。把這裡所有的鹽收集了,約也有一萬斤,你的船底裝了,然後再收購二二三萬斤鹹魚,肚子裡也都放些鹽,如此這樣,作為買魚商船,總會好過買鹽多多。”

  葉公喜道,“大哥說的好,現在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先試了再說。”

  眾人第二天開始,就收集各家各戶的多餘的鹽和鹹魚,葉公和朱貴,阮小七杜遷商量,在島民說的價錢上又加了一成,眾人皆高興,也都踴躍。
  到了第四天,就收集了約九千斤鹽,二萬斤鹹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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