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散記 三 世貿中心一號樓

到達紐約的第三天，兒子帶二老上世貿中心一號樓。

一直想去看看，今日終於如願以償了。

是日也，天氣晴朗，陽光明媚。

抵達世貿中心一號樓，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小樹林以及兩個長方形大水池。雖然寒風凜冽，陽光下一棵棵樹木茁壯成長，金黃的樹葉在寒風中給人間帶來一片暖意。大水池是墨黑大理石砌成的，裡面有個四方形的孔洞。水源源不斷地從水池邊沿沿着池壁瀉下，形成水瀑，濺落水池，匯成一泓碧水，又嘩嘩地流入中央四方形深不見底的的孔洞中，仿佛數千亡靈身不由己墜落萬劫不復的深淵前那一刻的景象，引起無限遐想。水池邊石壁上刻着遇難者的姓名，遊客中有人在石壁上尋找什麼，有人用手輕輕地撫摸石壁上的名字。南來客不由地想起亞斯本朋友家中遇見的一個拉小提琴的日裔姑娘，她的父親就是在這場劫難中喪生。

不由地又想到多年前電視上看到的前蘇聯二戰紀念館。大廳中央是長明火，哀悼者在樓上川流不息地繞火而行，播放的背景音樂是德國作曲家舒曼的“夢幻曲”。

兒子網上訂的是11點半的票。沒時間參觀911紀念博物館了。

三人進入世貿中心一號樓的大廳，經過驗票，安檢，來到入口。入口狀如山洞口，裡面怪石嶙峋，世貿大樓和世貿中心一號樓都是建立在這些岩層上的。三人穿過“隧道”，來到電梯口。

觀光電梯可容七八人。電梯壁似乎蒙着紙張，看不到外邊。電梯啟動後，壁上出現畫面：紐約市的變化，街景、大樓興建過程、建成之後、分崩離析…，接着眼前一亮，電梯躍出地面，窗外出現藍天、白雲，高樓、大橋…，一幕幕在眼前飛速掠過。

進入電梯時兒子曾關照老爹，說耳朵可能會有反應。南來客答：老爹坐張家界天門山的百龍天梯都沒事，那是戶外最高的電梯，這算什麼？

電梯上行47秒，來到頂層102層。

頂層“環堵蕭然”。

遊客聽從工作人員安排，井然有序地排成一行，面壁而立。（南來客想起起幾年前跟團游上海金茂大廈，一到頂層，遊客就四散搶占有利位置觀景照相。）一批人剛站好，牆上即出現電視屏幕，See Forever Theatre ，播放紐約市景及天際線。接着屏幕上拉，這時，紐約實景才“猶抱琵琶半遮面”地出現在眼前。

全面觀景還須稍候片刻。

遊客得先領取平板電腦 -電腦上可查閱大樓的各種資料，然後順着一條道魚貫而行。走沒幾步再次被攔下，立此存照後才放行，下行一層觀景。

觀景台上有家餐廳，生意興隆。

南來客佇立在玻璃幕前，哈德遜河，河上各種來往船隻、宛在水中央的自由島及自由女神像，歷歷在目，盡收眼底。岸上樓宇林立，地下看起來一座座不可一世的大廈，空中俯瞰顯得如此渺小。

南二世則在一旁“指點江山”：左邊是曼哈頓，林肯中心在哪哪、見到帝國大廈了嗎…

面對大好風光，南來客思緒萬千。

首先想到“一覽眾山小”，想到“登泰山而小天下”。

接着想到九十年代初陪老父登世貿大樓。那時南來客還是學生，陪父親游美東，曾乘電梯上世貿大樓頂層。父子倆坐在玻璃幕牆前觀賞紐約市景的情景，恍如昨日，如今人去樓空。

又想到九十年代中，南來客一家三口跟團游美東，也曾到世貿大樓一游。可惜節目單沒有上頂層這一項。

隨即又想到911後沒幾天，南二世在媽媽的陪伴下，飛赴德國布肯堡演出…

下得樓來，跟着兒子走出大廳，眼前出現一個白色大理石砌成的大型室內廣場，陽光從屋頂瀉下，廣場顯得格外潔淨明亮。

“地鐵站，” 兒子說。

周圍都是商店。

“怎麼沒幾個人呢？” 南來客剛想開口問，不知哪兒冒出眾多人，潮水般涌過廣場，一眨眼又散入四面八方，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就是斥資44億美元、耗時12年建成的集PATH車站與公共交通樞紐和購物中心於一體的世貿中心交通樞紐(World Trade Center Transportation Hub)。

如此豪華的車站南來客還是第一次看到。在南來客見識過的為數不多的地鐵站中，也就聖彼得堡的地鐵站堪與之一爭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