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閒說潛詞和默契――回樺樹文章 |
| 送交者: 老禿筆 2006年05月31日09:49:00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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樺樹紀念父親的文章得到很多網友的正面反映。我看完後也為她對父親的深情所感動。 我注意到她多次用死字談到父親的過世。即便在私下交談中,她也毫不忌諱繼續用這個字提到她父親去世之事。這叫我很不能理解。詢問之下,吃驚地發現,樺樹居然故意用這個字來表達她的感觸。 我真是百思不得其解,難以想象樺樹這樣一個思維敏捷(其實是“多愁善感,“ 嘿嘿)的“半文學“女士(嘿嘿,她應該知道我為什麼這樣說她,希望她能理解我的言外之意,默契嘛。嘿嘿)何以這樣不拘詞彙。 生老病死是人間常態。皇帝和凡夫俗子只有在這方面平等。不是自己的親人好友死了,誰都不在乎。要是自己的親朋好友不幸死了,誰都在乎。在乎的表達方式之一就是如何形容這個事情。 也就是說,直截了當用死這個字,還是用辭世,謝世這種比較委婉隱諱而又意思清楚的詞彙。這中間所要表達的意思,其實是一個事兒。只是不同的字,說明了說話者的心情,對逝者的尊重程度。 死,似乎太直白,包含着某種貶義。提起死,我們首先聯想到屍體這種沒有生命的遺留物。人死如燈滅。這個字雖然簡單明了,但它是這樣地沒有對逝者的尊重,這樣地粗糙不堪,它更多地用來表明說話人對逝者的不在乎,甚至貶意。我們說,動物死了,敵人死了。最多,某某人死了。因為逝者和我們沒有絲毫的感情聯繫。自然,我們也就不在意修辭,反正說得是同一個事情:某人變成了一具屍體。 而當我們的至親好友不幸去世時,我們必定會感到悲哀。尤其在逝者是我們的血親這種血肉相連感情深厚的人士這種情況下,我們所選用的詞彙,代表了我們對逝者的感情和懷念之情。這樣,我必定會用辭世,去世,這種委婉而又明白的詞彙。這種詞彙表達了一件事情,更表達了我的尊重和哀思。辭世,謝世,不只是咬文嚼字,也不是只是為親人忌諱。這代標着一種尊重,一種期望:我的親人們離開了這個塵世,去到了另外一個世界。而他們還是我的在另一世界的親人。看出來了嗎,他們在我眼裡還活着,只是活的地方不同了。這和停屍房那具屍體是不同的。 這就是為什麼我堅決反對樺樹多次用死這個詞形容她父親的去世。不錯,她父親自己也用這個詞來逗他的女兒,讓她放鬆,減少她的痛苦,恐懼。我自己也可以這樣說我:那天我蹬腿了,大家可別哭啊。替我開場音樂會,大家樂一下好了。嘿嘿,自己說,叫幽默。別人說,叫不知禮數。這個差別,樺樹小姐顯然沒放在眼裡,也不在乎俗世的習慣。小姐大概被父親寵壞了。嘿嘿。 至於父女間的默契,那種一個眼神就能被對方所領悟的默契,哎,這也是外人無法評論的。根據我和樺樹的交談,我一直認為她和她父親交流不夠。並為此為她惋惜。那樣一個好父親,要是我的話,我和他說的話可能現在還說不完。 現在,我倒鬧了個傻裡傻氣沒有悟性的形象。嘿嘿,悟性這東西,可是玄得很哪。看不到,抓不着,說不出,還到處在。最好的辦法是眼神的交流,心靈的無言對答。我不得不再次“嘿嘿“了,不然,我真得沒法下台了。在樺樹小姐這種靈性智慧俱全的人面前,我自糝形愧呀。不過,林彪副主席曾專門書寫了句話,天馬行空,獨往獨來。用到你的思維個案上,這也產生了一個立即的後果:陽春白雪,曲高和寡。 須知,再好的思想必須用文字語言描述出來,不論是深入淺出,還是迷如天書。語言的交流是人類獨有的,有別於其他動物的根本區別。雖有說法“多少情盡在無言處,” 能把它說出來,能面對自己親愛的人,能看着他的眼睛,明白無誤地告訴他,這還是最好的方式,也應該是最好的方式。我多希望,你能和你父親有徹夜長談,有輕鬆幽默的時間和空間。有着你明白他明白,不用他猜你猜,不用一知半解,沒有大概,可能,更不會產生誤會的回憶。 雖然我讚賞你和父親間的默契,我也願意認為你父女倆人間的默契到了這樣一種高度,即,我們俗人難以理解。那也不失為一種境界,幾乎到了成禪的地步。 心靈的相通,要求兩個人的心心相印。這只能通過長期的生活形成。雖有情人間一見鍾情,未必有心有靈犀一點通這種境界。這是可遇不可求的。即便熱戀的情人,也靠大量的語言交流才能將雙方心理拉近,形成某種默契。這可不是在電影裡的那種文學描寫所能形容的。你所說的那種戀人間,可以亂說不着邊際,還能心有默契的境界,只有在電影裡才有。不要把電影情節混為現實生活。 玩潛台詞的,我不客氣地說,只有自己知道。對方,肯定連猜帶蒙,八九不離十。要是對方也有把刷子,象你提到的那個和尚,凡事有問不答,只豎起一根指頭,在點頭搖頭晃頭低頭一通後,也說不定博得你的歡心,以為知音從天上掉下來了。嘿嘿。老和尚的把戲,不過是故弄玄虛,迷惑世人罷了, 我歷來重視親人間的溝通。親人間知無不言才能心心相印。我和父母姐姐間的聯繫(bond),任何人也取代不了。去年回京,基本那裡也沒有去,陪着雙親說話。天南海北,大事小事,無所不談。唉,行筆至此,又想回去探望老去的雙親了。 你膩膩歪歪地說了半天。唉,對牛彈琴啊。
不過,砸一塊磚頭,別追求那種自說自話,旁人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的思維境地。
也說不定,五味女網友最喜歡“五哥”能理解你。他往往口是心非,言不由衷。 嗨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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