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學體育老師鄧老師長得精瘦黝黑,上課喜歡挽起一條褲腿。要不是鄧老師籃球玩得滴溜轉,單槓雙槓和墊上跟頭也做得像模像樣,怎麼看着他就像郊區睦鄰生產隊的生產隊長,更何況鄧老師還喜歡擺弄些草藥呢。
每天上學,一進校門左邊的那間寫着“體育室”的小屋子總是最熱鬧的,同學們出出進進熙熙攘攘,拿球的拿球,借跳繩的借跳繩,還有的人從裡面拖出軟墊子鋪在平衡木下面,然後開始練習起來。
走進體育室,一股濃郁的百草香味撲鼻而來。鄧老師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草藥擺滿一地,有新鮮的也有已經曬幹了的。老師手裡拿着本草藥書,一邊看圖對照着,一邊給一旁的同學指指點點登記歸類。
我真正領教鄧老師草藥的妙處是在一次做空翻練習時不慎崴腳之後,老師用藥酒給我按摩後,再用不知名的黑乎乎的草藥給我包上,只覺得一陣涼嗖嗖的感覺不久就變的暖呼呼的了,剛才還疼痛難忍的腳似乎也輕鬆不少。腳很快就好了,我從此也對草藥的功效刮目相看深信不疑。
鄧老師貌不驚人,卻是目光如炬有着驚人的伯樂慧眼。
鄧老師先是不費吹灰之力把艷送到了省體操隊,艷不聲不響由省隊到了國家隊,再後來艷一飛沖天成了世界級的體操名將。
接着鄧老師吹了點灰把姐姐也送到了省跳水隊,姐姐少小離家到省體工隊拿上了工資。不久姐姐從省城寄來照片,照片中姐姐理着帥氣的運動短髮,俊俏的臉龐掛着得意的笑,剩下我圍着父母急得團團轉。
送走自己的得意門生後鄧老師並沒有閒着,又在課堂上繼續着他的高談闊論。鄧老師說:“練體操的人,手指不能粗...”我忙看我自己的手,“...膝蓋不能鼓...”我忙又撩起褲腿,“...腳不能...”,我的頭勾得更低了。
不管怎麼說,這次鄧老師還是下了下決心吹下更多的灰,把我送到了市業餘體校體操培訓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