柞里子:誰當作協主席合適?
鐵凝當選中國作協主席,引起一些議論。歸納起來,原因不外乎二。其一,鐵凝以最低票數當選為作協全國委員會委員,在無競爭對手的情形下以不足170票的低票當選為主席。其二,作協第一、二主席為茅盾與巴金。在不少人心目中,這兩人皆為“文學大師”級人物,而鐵凝的名氣與成就皆不可與之比肩。
以柞某之見,第一點其實並無可議之處。因為中國作協並不是一個民間組織,而是一個官方機構。試問國內哪一個官方機構的第一把手不是由領導指定的?換言之,選舉不過是個形式,是個過場。當無論是選舉者、當選者,還是旁觀者,對於這一點都應當心照不宣,何議論之有?況且,當選者所得票數的多寡也不一定就反映出其受歡迎或不受歡迎的程度,有時候更反映出投票者對領導的既定意見的逢迎或抵制。很多人敢於不按領導意圖投票,其實是好事,雖然對於領導以及鐵凝本人而言,多少有些難看。
至於第二點,柞某有些兩點與眾不同的看法。
第一,柞某並不以為茅盾與巴金堪稱“文學大師”。說得更廣泛一些,柞某並不認為新文化運動的那一代文化人中有任何人堪稱之為“文學大師”。魯迅、郭沫若、茅盾、老舍、巴金等等都不堪,而巴金尤其不配。在這些人中,茅盾恐怕比較聰明,也比較有良心,是故自49年以後束筆墨於高閣而不作。不過,茅盾拿得出來的文學作品,也就《子夜》那麼一部。而就這一部,也不過就是還過得去,絕不是什麼不朽的傳世之作。
巴金藉以出名的長篇三部曲《春》、《秋》、《家》,其實只配哄中學生·大學生掉眼淚。但凡過了而立之年卻仍然喜愛這三部曲的讀者,不是童心不老,就是文學欣賞能力不見長進。巴金曾經不止一次去朝鮮前線採訪與慰問,回來之後寫的歌功頌德之作,其文字與趣味之低,簡直令人不忍卒讀。或以為但凡歌功頌德之作,必然如此。其實不然。不信?看看王維、杜甫、高適、岑參這些大師歌功頌德的詩篇,不由得你不信。巴金唯一可讀的作品,是晚年的《隨想錄》,真所謂“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不過,《隨想錄》畢竟只是些零散的雜文。而且,這些雜文之所以有吸引力,在很大程度上是因為巴金“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的社會地位。換成個小民百姓,寫寫自己的所聞所見,試問有誰看?所以,就憑這些雜文,也絕對撐不起“文學大師”的門面。
第二,文學創作需要生活經驗,新文化運動那一代人之所以出不了大作家,正在於那些人一個個都是不折不扣的文化人,除去無病呻吟之外,別無長物。文革和上山下鄉給如今60到45歲這一代人提供了一個空前絕後的體驗生活與認識生活的機會。這一代人中的作家也許不如魯迅、郭沫若、茅盾、老舍、巴金那一代有文化,卻顯然比那一代人有生活。這一代人的文學作品,無論從文字的生活氣息,還是內容的生活趣味而言,皆遠出魯迅、郭沫若、茅盾、老舍、巴金那一代人的文學作品之上。所以,以柞某之見,只要是這一代人中的作家,無論是誰,接茅盾與巴金的班,都絕對不會是“貂不足,狗尾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