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光榮的射擊生涯 |
| 送交者: 問題多 2006年12月09日17:54:05 於 [五 味 齋]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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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要出發到那戰火曾經紛飛的地方去了,看到五味的同鞋們回憶自己的軍旅生涯。我也來湊個熱鬧。 我們上大學那年是中國實行經濟體制改革以後大學生第一次恢復軍訓。別看咱是老田徑,曾經為母校中小學爭得了些許光榮,可是一進大學就犯了嗜睡症。從彼時起就一蹶不振。 和著名的北大清華不一樣,我們的軍訓不是一年,而且發生在大學一年級結束的那個暑假,為時一個月。這是我一生中到目前為止過得最為稀里糊塗的一個月。天很熱,每天早起訓練,動作都做着,夢也做着。最不明白的是,為什麼平時連100米都跑不及格的同學,忽然到了軍營就能成了標兵。不過軍訓這段時間確實沒比賽過跑步,倒是看誰被子疊得整齊來着。這不是我的長項,我當然從來也拿不了名次。 學打槍是在一個月的第三個星期。基本要領學了,大家開始訓練,沒有實彈,就是拿着槍趴在地上練。我從第二天開始就着着實實病了三天。不是我個別,系裡不少疊被標兵不少人都打吊瓶了,我那堅強的體魄居然不允許我有如此奢侈。我只不過是排遺不暢,火大了,發點兒小燒,到第三天下午就好了。病剛好就趕上最後的射擊考核。 那天早上我們行軍走了很遠,到了一座山谷里。對面山腳下是一排靶子,據說有快一百米遠(還是六十米?反正是跟我以前常練的一種短跑距離一樣)。我們用的都是非常現代化的武器(對不起,軍事秘密不能透露)。要領還都記得清楚,六發子彈要一發一發地打出去。 輪到我了。對面的記分員向我揮一下手。我知道哪個是我的靶子了。他就跑到山谷里藏起來。我趴在地上,把槍架好,對準對面的靶子。排長一聲令下,我扣動扳機。怦的一聲,槍托子一下子搗在我眼鏡上。眼鏡不知哪去了,我兩眼金星亂竄。左邊的人動作足足比我慢一拍。不知怎麼,她的一聲槍響,我的耳朵一下子給鎮聾了。好幾秒鐘的時間我居然什麼也聽不見。我趕緊使勁搖頭晃腦,還好有所緩解。就聽排長說她:怎麼搞的,告訴你一發一發地打,怎麼一下子都打出去了。行了,你別打了......。有排長一連串的訓話做緩衝,我終於找到了眼睛,視力和聽力也都恢復了。 排長一聲令下,開始打第二發子彈。問題是:到底哪個靶子是我的?太陽正在對面山頂上,靶子在暗處,好像山谷裡面還有點水汽,反正是能見度不好。我不管怎麼往鼻梁子上推眼鏡架,也看不清楚對面的前方的兩個靶子哪個有可能是我的。又不可能再問。因為報分員都在山谷裡面,只能等我們都打完了才能上去。 我不管三七二十一瞄準一個靶心就打了過去。就這樣打到第五發,還算順利。可是排長在後面用腳尖輕輕踢了我的腳一下:你能不能往自己的靶上打?我這個氣呀,不是我的靶子,我非那麼大勁瞄準幹什麼? 好不容易打完我們都站起來。保分員跑上去計分。左邊的那位肯定是徹底棄權了。右邊的疊被標兵還有點得意,說我如果都給她做貢獻了她就要謝謝我了。我只想着別報出一個大零蛋來,那我這個田徑老手可就丟人透了。 好不容易報到我:8.3環,居然是比前面的人都高的分。疊被標兵只得了4環。咦,真是見了鬼了。恢恢,八還點三。回去的路上,我和大家一樣扯着脖子高唱“日落西山紅霞飛,戰士打靶靶贏歸”。我們的歌聲響徹山谷,我們的胸懷無比寬廣。我真正感到自己是一名光榮的戰士。 到現在,我估計《打靶歌》的調兒我還能找得准,恢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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